凡煙小說

第 2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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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東西。鏡兒你看,每個人的樣子都被清楚地映在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你笑它便笑,你哭它便哭,所以一面鏡子也是很可怕的,你越是藏不住的東西,它越是要照得清清楚楚,你看,是不是?”

“然後你和娘就認識了。”鏡樓低喃一聲,這還是第一次朗珣主動提到了自己的母親。

“是啊,就是因為我揀著了她的鏡子,還踩了一腳。”朗珣呵呵地笑了,“所以後來我就說,若是生了孩子,就叫鏡兒罷。”沒想到真的有了鏡兒,想到這裏,朗珣既是感慨又是心酸,那個女子愛得沒有任何保留,而他卻是負了她一生。

“那我的樓字呢?”鏡樓又問。

朗珣側著頭想了半天,說:“或許是你娘留下的吧,單叫一個鏡兒,也委實太單薄了些。”

沒想到自己的名字也有故事,鏡樓看著這面鏡子,覺得無比順眼起來,高興地摸索了一番,朝著門外大喊:“高嬤嬤,找人來把鏡子搬進我的庫房去!”

朗珣腳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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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阿頁還欠了一章,一會再更新啊~~~

三百三十五 出嫁

時間過得飛快,過了難過的夏日,一到九月重陽後,便是鏡樓的婚期,異族只來了查都揚努,順帶送了不少添妝,還有長平送來的也有不少,朗珣沈默了半晌,也就收下了。

黛河距離北沁也有一天的路程,月衡澋親自去迎親,龐大的隊伍要花費更多的時間,這不是朗家索要考慮問題,在蘇昔即將臨盆前,鏡樓的婚禮都由朗家的命婦來準備的,以來家族出了貴人,這些命婦不敢懈怠,二來對朗珣如此倉皇但鄭重地舉辦婚禮,她們心裏還是怕出意外,一不小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麽後果不堪設想。在各家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就算蘇昔沒有操心,婚禮也進行地十分順利。

蘇昔的肚子不小了,坐在一邊看著喜娘和全福太太圍著鏡樓轉,心裏十分感嘆,鏡樓在家才不久,沒有滿一年,竟然要出嫁了,而她對鏡樓付出的心血也不少,此時還真有些嫁女兒的心情在裏頭。

“嫂嫂,你這樣愁眉苦臉的,當心小外甥生出來也苦著個臉,多不好看吶!”鏡樓任由丫鬟們忙碌,抽閑打趣了蘇昔一番。

蘇昔卟哧一笑,說:“都要成親的人了,說話也不註意些,大喜的日子,什麽苦不苦的。”

鏡樓吐了吐舌,沒有反駁,轉頭看著自己滿臉是粉的模樣,簡直是要嚇死個人,慘白慘白的,要是自己還是個厚嘴唇,那就是血盆大口了,這些都是朗家歷來堅持的古禮,也幸好只要一天就夠了。

朗行簡則站在門口,一臉便秘地盯著新郎帶來的幫手,北沁州牧徐南照,這樣的妖孽簡直是一個頂十,關鍵是,北沁州牧是黛河縣令的頂頭上司!

做了幾首華麗至極的催妝詩,月衡澋笑呵呵地拍拍朗行簡的肩膀,大步跨進了門,留下滿臉不忿的朗行簡。

就算朗珣再怎麽不舍,哭嫁的時候如何拉著鏡樓不放,到了吉時還是被一群親戚左哄右騙地把月衡澋放走了,眼看著兩人三拜九叩,順順利利地出了門,朗珣的心肝脾肺腎都跟貓抓似的,直哼哼著回了院子。

黛河的距離終究是要停歇一天的,可半路上鏡樓接到消息,說是蘇昔生了個大胖小子,起了名叫承安,鏡樓十分高興,這豈不是雙喜臨門?趕緊挑了東西讓傳話的人送回去,坐下來就感嘆道,自己怕是趕不洗三和滿月宴了,回門太遠,而住對月也要一個月以後,看來短時間內是看不到這位剛出生的小外甥了。

原以為月衡澋半夜會像以前那般爬窗,鏡樓翻來覆去地等了一會才睡著,誰知道其實是月衡澋深信婚前不能見面,就算再怎麽思念,也沒有膽子拿自己的幸福去賭。

第二天上路,進城的時候十裏紅妝簡直是羨煞了旁人,數著源源不斷的嫁妝,北沁的百姓都感嘆臨江王府的豪爽和朗家的深藏不露。

手上握著蘋果,心跳和轎子一樣顛得厲害,鏡樓另一只手緊緊抓著轎子裏的扶手,心慌得厲害,她不知道月衡澋用了什麽方法讓朗家同意了婚事,由於這份不安,她更覺得時間太慢。新建的王府位置十分奇特,北沁府不像其他地方是方方正正的一片,而是葫蘆形,有一部分因為鏈接著金雞山,城墻繞著山一直到山旁邊的北沁河,而新的臨江王府就在金雞山的半山腰上,一條寬敞山路連著山腳下繁華的北沁,山腳下的臨江王府像一座世外桃源,隱隱地淹沒在一片翠綠中。

外頭人聲鼎沸,就算入了秋,鏡樓還是能感覺到額上沁出些汗珠來,又不敢去擦拭,突然間轎子停了下來,她感覺到有人輕輕踢了下轎門,接著周圍越來越嘈雜,她聽不見月衡澋的聲音。眼前一亮,媒婆粗糙還染著鳳仙花汁的手掌伸過來,小心地攙扶著她下轎,一片紅艷艷下她只能看見許多人的腳來來回回的,原本是要媒婆背進門,可等到跨了火盆,媒婆才將她背進大門,就放下了,另一雙大掌小心地扶住她,身子一輕,竟然被他打橫著抱了起來。

“不要亂動,是我,”月衡澋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第二道門還要走一段路,媒婆怕是背不動了。”

周圍的哄笑聲和口哨聲不斷,鏡樓在紅蓋頭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雙手不知所措地抓著眼前的衣襟,惹來月衡澋一陣低笑。

雖然是被抱著,鏡樓還是覺得十分顛簸,顯然是走上了石階,身後的喧鬧漸漸小了,身後可以聽見依舊跟著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

“新人見禮!”媒婆在前頭喊道。

鏡樓渾渾噩噩地捏著紅綢,被喜娘攙著拜堂。

堂上是先帝的牌位,因為茶亞皇後被免,沒有資格作為皇室子弟的正堂,所以拜也只能是先帝一個,礙於皇室情面,一定得拜。

在一聲高唱“送入洞房後”,月衡澋立刻被一群道喜的人包圍住了,而鏡樓穿過長廊被送往新房。新房由於是正房,距離也不是很遠,沒走幾個迂回便到了,鏡樓坐在床上,長長的松了口氣,喜娘又是輪番上來說著吉祥話,在北沁沒有其他皇室子孫,自然沒有女眷陪坐,讓鏡樓自在多了,過了好一會,月衡澋快步踏入新房。

“王爺請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鏡樓的雙手緊張地攪在了一起,眼前一亮,月衡澋呆呆地拿著秤桿看著她。

喜娘小聲地笑了起來,麻利地準備著合巹酒,高唱起吉祥詞來,兩人十分僵硬地按照喜娘的指示一步一步走著,接著大把的花生紅棗等等撒過來,又剪了兩束頭發,在鏡樓看來麻煩了半天才停歇。

等到一溜的喜娘退下去,新房裏竟然半個人都不見,這讓月衡澋皺了皺眉,隨即安慰鏡樓道:“原本我安排了女眷,看來許是半路出了什麽事。”

鏡樓搖搖頭表示不介意,想到自己和他今後就是夫妻,頓時囧得手腳都不知該怎麽擺,

結發之妻都是第一任妻子,月衡澋的原配嫡妻是被休棄而且還除了族,所以鏡樓自然在所有的禮節上都用了原配嫡妻的規格,此時鏡樓對月衡澋還是心存感激的。府內所有的姨娘已經被送了出去,原先的王府改建成了新式學校,這些都是之前與朗家談好的條件。

接著門被敲了兩下,月衡澋應了一聲,迎春端了碗面進來,恭敬地行禮道:“迎春給小姐姑爺道喜。”

月衡澋淡然地一點頭,整理了身上的喜服,站起來,看了鏡樓許久,才道:“我要去前院敬酒,你先吃先東西墊墊肚子。”

“嗯。”

鏡樓小聲地應了,被他有些直白的目光看得帶出幾分羞澀來,迎春依舊端著面不動,眼觀鼻鼻觀心,而月衡澋聽到她的聲音,笑了笑,想要碰她又縮回了手,又叮囑了一句才離開。

人一走,迎春頓時活絡起來,因著沒有陪同的女眷,凡煙幾個還笑嘻嘻在門口張望,被迎春看了個正著,伺候著鏡樓卸了妝又換下一身沈重的喜服。喜服只有裏衣是朗家準備的,鏡樓一進門就是王妃,是有一定規格的禮服和繡樣的,有些繡樣超出朗家的能力,屬於皇室專屬,如此一來喜服便是由王府送來的,鏡樓象征性地釘了顆飾扣而已。這身喜服用珍珠繡著五彩朱雀,肩上滿是用金線繡成的祥雲,肩上墊挺直,掩飾住了鏡樓嬌小的身段,鳳冠用了洋人的工藝,華麗卻輕便許多,讓延秋都忍不住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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