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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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見了一面妹妹就變成這樣,你還好意思上來?”朗行簡諷刺道。

月衡澋不說話,只是從懷裏取了一柄精致的袖劍出來,輕聲對躲在蘇昔懷裏的鏡樓說道:“鏡兒,這是六哥給你新做的,可喜歡?”

鏡樓一看到這柄袖劍,頓時兩眼放光,接著又往後一縮,月衡澋一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繼續哄誘:“不要怕,你過來拿到了就是你的。”

“大嫂。”鏡樓求救似的看著蘇昔,而蘇昔先是一楞,接著眉頭緊皺,看著月衡澋的眼神也不善起來,先是沈默了一會,蘇昔轉過頭來擠出一絲笑,問鏡樓:“鏡兒喜歡這個?”看見鏡樓眼神裏透著渴望,不像是受傷前的毫無神采,蘇昔心下明白,鏡樓並沒有變回原先那個樣子,而是十分怕臨江王,所以這位王爺才要過來討好她。

“鏡兒現在還不習慣接觸外人。”蘇昔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接著伸手,示意月衡澋把袖劍給她。

月衡澋看著躲在蘇昔背後只露出眼睛來的鏡樓,還是給蘇昔幾分面子,將袖劍遞給了她,鏡樓的眼睛立刻發亮,像是怕怕地看了月衡澋一眼,隨即強忍著一臉渴望地看著蘇昔。蘇昔安撫地拍拍她,道:“鏡兒,你收了王爺的禮物,應該好好道謝才是。”雖說男女之間私相授受之類有些忌諱的,不過朗家的老太爺一向對鏡樓寬容得可以,又是當面送的,蘇昔完全沒覺得此舉有什麽不妥,而鏡樓這樣一再退避人群,卻不是什麽好事。

“謝謝王爺。”鏡樓拿著袖劍,還是乖巧地道了謝。

正當朗珣快要看不下去了,大夫這才匆匆來遲,大年夜地從被窩裏被人挖出來,被一群人盯梢似的看著,然後府上的這位小姐出了虛弱些也並沒有什麽性命之憂,萬般無奈之下,琢磨著寫了個滋補的房子才被放走。

“為小姐的身體考量,還是請城裏一些有名望的大夫再來切切脈為好,畢竟暈倒卻檢查不出什麽毛病來,也是一種征兆,近來要小心飲食。”大夫淡淡地說道,作為醫者,他還是盡責檢查了一番。

朗行簡知道鏡樓無礙,這位大夫也是外頭請來的,不算是府醫,便十分客氣道:“還請大夫慢走,如此佳節還要勞煩,真是……”

“哪裏哪裏,”朗行簡的讓步也讓大夫舒坦了些,連忙擺手道:“朗大人不必客氣。”

月衡澋沒註意兩人的相互吹捧,連朗行簡親自從人出去都不在意,偷偷瞄著桌上的方子,確定是滋補溫養的方子後,也悄悄松口氣,只要不是什麽重癥就好。

折騰了大半夜,在蘇昔讓下人把鏡樓用軟轎擡回自己的院子,月衡澋也客氣了兩句,回了自己的院子,可是一到房裏,賀真諢察就發現他開始換上夜行衣,不由地一嘆,勸道:“六爺,朗家明顯防你防得緊,你有何必在這裏自討苦吃!”

“你不明白,我必須在這個時候出現,”月衡澋看他一眼,一勾唇角,“現在是防得緊,日後就說不定了。”

賀真啞然,月衡澋肚子一包黑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心裏也是最苦的,又有什麽辦法呢?

“你看好院子,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的,別被人捉了把柄。”

“知道了。”賀真點頭,自顧自坐下看著換好衣服的月衡澋,不禁問道:“你到底是做了什麽?我們不在的這幾年究竟還發生了什麽?”

月衡澋面色一沈,冷冷地回了句:“不要多問。”說完,一掠身就跳出了窗,消失在夜色中。

賀真被他的眼神一刺,不禁縮了縮脖子,嘀咕了兩句回頭看屋子去了。

幾起幾落,月衡澋熟門熟路地摸進了鏡樓的院子裏,夜色暗沈,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房間裏有兩個人的呼吸,輕輕推開窗,黑暗中看見了躺在踏板上的丫鬟,伸手輕輕送出一道氣點中她的睡穴,她瞬間睡得更沈了。仔細地查探了四周,正當他把手探進錦簾時,一只素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黑暗中盈盈露出一雙晶亮如貓一般的眼睛。

“你是誰?”

月衡澋楞住了,他明明感覺到屋內的人都睡得沈穩,為什麽她是醒著的,還如此猝不及防地抓住。

鏡樓迷迷糊糊爬起來,一只手緊緊抓著月衡澋的手腕,另一只手揉揉眼睛,探出頭來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她沒有再暈倒,月衡澋悄悄地松了口氣,伸出另一只手小心地扶住她,順著就把人帶進懷裏,因為睡覺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看得他心頭一熱,立刻密密匝匝地把人包好。

原本睡得有些冷,此時卻突然被一陣熱氣包圍起來,還伴隨著男人獨有的氣息,身體被小心地包裹起來,她能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扶著她,擡頭在黑暗中看到一張臉的輪廓,迷惑地眨眨眼,試探地問道:“是王爺嗎?”扶著她的手一緊,感覺到他情緒變動的鏡樓立刻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一抖,手忙腳亂地推開他,躲進床幔裏抱緊了被子。

自己嚇到她了,月衡澋苦笑,小聲哄到:“鏡兒不要怕……”不要怕什麽?正常人都不會在半夜跑到女子閨房來的吧?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過了好一會,鏡樓探出頭來,四處尋找著:“迎春呢?”

“她睡著了。”月衡澋不承認自己點了迎春的睡穴,繼續道:“鏡兒過來,你可還認得我,我是六哥。”

“六哥?”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的鏡樓在月衡澋看來是說不出的可愛,眉頭一皺一臉的困惑,只想把她塞到懷裏來。

“是啊,從你出生開始,我就陪著你了。”月衡澋的聲音低沈,哄誘著她放下心防。

鏡樓搖搖頭,“我什麽都記不得了,”說著停頓了一會,補充道:“也不記得你了。”

“我知道,”月衡澋說道,“你小心冷,好好裹好被子。”

如此一說,鏡樓也覺得冷,轉過頭鉆進被子,十分防備地整個裹住,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頭。

“想聽聽你小的時候是什麽樣嗎?”月衡澋保持著距離,生怕又嚇壞了她。

“想……”鏡樓點點頭,看著在黑夜中只能看見輪廓的男子,心有些不爭氣地跳了起來,若是一般女子半夜裏閨房闖進這麽一個男人會怎麽樣?自己真不像個大家閨秀。眼皮慢慢變沈,聽著男子低沈的聲音講述著一個個小故事,一個在少年身上賴著不肯下來的小女孩,一個騎在少年肩上摘桃子的小女孩,還有那搖禿了大半桃樹的小女孩……

聽著,鏡樓眼皮漸沈,慢慢地墜入一片滿是挑花的夢鄉。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在一個滿是桃花的小院子裏歡快地奔跑,桃花開的很燦爛,風輕輕一吹就一片片地落下來,一個看不清臉、微微笑著的女子站在一邊,小女孩跑著卻跑出了園子,走到另一個滿是桃花的院子裏,這裏更大,幾乎一眼望不到邊。

二百十九 新歲

鏡樓猛地驚醒,桃花,滿眼都是桃花……

“這梅花開得正好,多少天了都沒謝。”延秋小聲說著。

“是呀,我看大小姐大少爺那兒的丫鬟都去折了好幾次,可見是屋裏暖和雕謝得快,咱們這兒的怎生養的那麽好。”迎春也是嘖嘖稱奇。

鏡樓爬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沒有桃花,悵然若失。

“小姐醒了!”延秋手忙腳亂地推搡著迎春一起過來行禮。

“恭祝小姐新春大吉,福壽綿長。”兩個丫鬟齊聲道。

鏡樓笑了笑,打趣道:“好好好,嘴巴那麽甜,小姐一人賞個紅包!”說罷,把昨日準備的一堆紅布錦囊推出來,把幾個繡了金線的挑出來給了迎春和延秋,接著道:“這個給凡煙,剩餘的院子一人一個,外頭的幾個管事給這些紅封,迎春看著給。”

看著給的意思很多,聰穎如迎春自然懂其中的道道,輕輕捏了下錦囊,鼓鼓囊囊的,頓時笑開了,連聲道:“迎春謝小姐賞,也替院子裏的大夥謝賞!”說罷,讓延秋把賞下的錦囊都分下去,自己上前來伺候鏡樓梳洗。這些錦囊還是凡煙做的,不過沒想到鏡樓那麽大方,給得賞錢那麽多,伺候完鏡樓梳洗,延秋已經端了早膳過來,而凡煙帶著院子裏灑掃的婆子丫鬟一道謝恩,鏡樓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也就作罷,眾人拿著賞錢歡喜地走了。鏡樓平時吃飯用不著伺候,迎春就趁機拉著凡煙和延秋到一邊去嘀咕。

“咱們那麽多賞錢,不能對外說,知道不?”迎春叮囑到。

延秋和凡煙不明白,方才的喜悅也消了些,延秋有些委屈地問道:“為什麽呀,多風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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