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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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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事情操心慣了,現在總要想起一些來。”

從前這些事情書易都會找她商量的,即使她根本不懂,可惜現在她懂了,他卻絲毫不讓她沾手這些事情,連平時對軍隊的優待都少了許多。

狡兔還沒死光,就忙著給走狗挑墓了?

鏡樓用力地搖搖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我們把積暚打下來算了!”鏡樓指著閔州南方的一個小點。

“你瘋了,那裏是程蟠!”齊遠方立刻跳起來,“他手上有亭妃和皇九子,積暚旁邊就是皇九子別邑王的封地別邑縣,程蟠借著別邑王控制著積暚港口,你要是攻過去,就會被別人拿住把柄群起而攻之,這是自取滅亡!”

鏡樓不客氣地哼一聲,“那要看是誰先動手!”

“你不是說要打下積暚!”齊遠方大聲嚷著,門口的衛兵豎耳聽著,不自覺滴冒出幾滴冷汗來。

“我說了嗎!”鏡樓的聲音也大了,“什麽叫謀定而後動知道麽!你當我傻子啊,只知道直來直去!”

齊遠方閉嘴不再說話,他當然知道鏡樓的路子,看似直來直去,可裏頭的算計可沒少。

“有你這麽跟長官說話的?”鏡樓睨了一眼。

齊遠方閉緊嘴巴不說話,此時門外來報,頓時在齊遠方耳中如同天籟。

“督軍!城內有報,王爺請大人速速回城。”

“今兒先不跟你計較!”鏡樓摸摸臉上的面紗,擡腳想踢,被齊遠方閃了過去,接著被他諂媚地哈腰送出軍營。

等鏡樓一走,守著營門的衛兵也不自覺地大松一口氣。

“今天聽說又有人被打斷手腳了。”

“還不是偷懶,督軍最不喜歡了,不下狠手才奇怪。”

“不是聽說是偷喝酒了?”

反正都被折斷手腳了,眾人沈默下來,他們有些懷念督軍出征的時候了。

“回來得小心了,每次王爺讓督軍進城,回來督軍定是要發脾氣的。”

“……”

一百七十三 弒神之意

每次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鏡樓一肚子火氣,帶著一小隊人馬直奔長平而去,長平的外城因遭受過襲擊,書易在重建的時候又向外擴張了不少,進城的時間自然縮短了。

書易平時議事之處從來就是在府衙內,原先是劉季柏的地方,可很早之前劉季柏就沒有在府衙處理過公務,後來幹脆把這所府衙讓給了書易,現在劉季柏雖說還是州牧,可實權可地位已經大不如前。書易把劉季柏的兒子劉綺之提拔了上來,跟在歐陽蒲生身後學習,劉綺之的年紀才不過,正是任勞任怨的時候。相比幾乎算得是一步登天的李集、蘇雅和齊遠方等人,劉綺之的道路是不一樣的,歐陽蒲生等人都知道,劉綺之身上,承載著王爺對劉家的希望。

蘇雅一早便聽說了鏡樓要進城來,早就在府衙的門口候著了。

遠遠地看見了,鏡樓許久才認出這個身量高挑,穿著挺拔儒服的女子正是蘇雅。

“你怎麽等在大門這兒,也不怕墮了身份。”鏡樓下馬,沒打招呼便責備起來。

蘇雅不介意地一笑,說:“我能有什麽身份,不過算是王爺的幕僚罷了,管別人如何看!”說罷,立刻伸手引著鏡樓往裏走。

愈加有官腔了,鏡樓一笑,率先跨進了府衙。

“師妹,你總算來了。”書易立刻站起來,繞過書案迎上來,滿臉的欣喜怎麽也掩不住。

他們三天前才見過吧?鏡樓略微無奈,抱拳施禮,客氣了一番才互相落座,蘇雅在門外行了禮,識相地退了下去。

鏡樓打量著書案,似乎比三天前見到的要大許多,估摸是新換來的。

“赤虎衛的消息你且看一看,”書易臉上掩不住的興奮,“有那道士的消息了。”

“真的?!”鏡樓立刻拿過紙條,把上頭些的內容一目十行地看完,接著驚愕地擡頭看著書易,接著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是亭妃的人?”鏡樓低喃,“不可能啊。”

亭妃當年是怎麽出宮的,鏡樓並不清楚,而這些年她和兒子別邑王緊靠著程蟠,龜縮在一方,說是程蟠她還有點信,可亭妃,沒事幹嘛找長平的麻煩?

書易也點頭,道:“我們當時在宮裏就沒註意過這位亭妃娘娘,雖為四妃之一,卻根本不與其他嬪妃往來,說那興風作浪的道士是她的人,我也不大相信,或許是別人拿他們母子做了垡子,也有可能是她藏得太深……”

“我明白的,看來程蟠那裏我們要多派幾個人過去了,”鏡樓點頭,又說道:“這個道士行蹤和目的都極為詭異,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簡直防不勝防。”

“帕彥長老那處找到了些東西,說是要親自交給你來處理,當然,他也跟我解釋過了,蓬萊府中的典藏泛出了一些有意思的故事,那個道士的行為,我應該能猜出些。”書易又找出一些零散的書冊來,遞給鏡樓,說道:“你也知道五道神的故事,各式各樣的,各個朝代的,而異族都自詡為神族後裔,記錄十分詳盡。五道神身為神,卻是肉胎凡身,本身也是國運所在,得五道神者得天下,這是傳說,卻也有可信的部分。先不說那道士為何要算計絲辰,可他先後襲擊過遙軒幾次,我猜測,他的目的是要除去已經現世的五道神,我怕他極有可能在斬殺五道神,若是五道神消失,長老說,天下將大亂,災禍橫行,直到五道神再次降臨人間。若僅僅如此,為何這道士要犯天下之大不諱做這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呢?”

“遙軒……是五道神?”鏡樓聽到這個消息,不禁一楞。

“我還沒告訴你吧,是一位來自西域的高僧說的,他是被劉夫人請來,接著被江夫人舉薦來的,這個盛元和尚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如今又雲游去了。”

“和尚?”鏡樓想到那個在劉氏生病時碰到的和尚,心裏覺得發涼,有種被人看穿的不適。

“先不說這個,這個道士綢繆的事絕不簡單,於是長老等人又找了五道神未能輔佐君王被人刺殺死亡的事情,我當時卻想到,那道士用的,是弒神劍!”書易握緊雙拳,恨恨地一捶書案,“那道士要滅的不是五道神的肉體凡胎,而是五道神的真身!”

“那絲辰是?”鏡樓冷靜下來,覺得事情還是不對勁。

書易繞回書案後,神色似有苦惱,道:“長老的意思是,那道士一開始懷疑絲辰是五道神之一,那時候他未取得弒神劍,所以不能殺死真正的五道神,而通過毀去神的意志,也是能夠殺死神的一種方式……”

鏡樓頓時覺得脊背一寒,毀去意志,什麽叫毀去意志?!她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失了血色,看著神色同樣不好的書易,鏡樓覺得嗓子此時無比地幹啞,“所以……他要這麽做……要毀了絲辰?”

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她不敢相信,為了一個不知為何的原因,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對待絲辰,若絲辰真的是五道神,那麽……那麽……

“太可恨……”鏡樓有些哽咽,什麽也說不出來。

“遲早我要他生不如死!”書易背過身去,只聽見冷冽的聲音道:“姑且不知道那道士的這麽做的目的,總不是什麽好事,我總覺得攸關天下大事,蓬萊府已經接過此事,你把之前派去調查道士的人手都交給長老,這件事,我們插手,可能會壞了大事。”

鏡樓點頭,心裏卻十分混亂,這究竟是些什麽事?五道神、弒神劍、道士、盤虛鏡……零零散散,怎麽也串聯不到一起。

“長平還需要很多事情要做,路家我也把線索給了他們,並且也說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自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些什麽,但太過冒險的事情,我相信他們有分寸。”書易繼續說道。

鏡樓明白過來,“你讓路家去對付亭妃母子和程蟠?”

“有何不可?”書易回頭,無所謂地笑了笑,“夙鳴山莊也會協助他們,程蟠是難對付的,不過慢慢對內部侵蝕,毀了他們的財源,挖了他們的墻角,總會動搖到他們的根基。若是亭妃這個幌子沒了,那道士會如何?”

“這也只有路家能辦到了吧。”鏡樓也讚同了,路家的根基就在北沁,族人則是聚集在北沁南邊的小城庸中,南域的世家,路家曾經也是霸主,現在就看他是裝睡的雄獅還是昏睡的雄獅了。

“顧家那邊……”鏡樓低聲問。

話題漸漸轉開,書易也不在緊繃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個子有些竄上來的鏡樓,一笑道:“顧家很識相。”

鏡樓立刻明白了,扶持顧家主要是引誘一下長平和東域的其他世家,產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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