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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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臉住下去,可離了王府就……”話沒有說完,語氣已經帶了哽咽,欲說還休的不安模樣很是招人憐。

遙軒眉頭不著痕跡地一皺,他知道莫蘭是個敦厚性子,也情有可原,沒想到鏡樓為了那個王爺師兄,連救命恩人都不管不顧了,連莫蘭淪落風塵也不聞不問,可見心冷。

“蘭兒成這樣,不為王府丟臉已是萬幸了。”莫蘭沒有哭出來,可語境中無不透漏著哀憐,遙軒不喜歡女子哭泣,莫蘭自然也得把握好分寸。

接著莫蘭聽見一聲長嘆,暗自為自己股掌,看來這次眼藥上得很成功,想到自己的處境,莫蘭對鏡樓就生不起什麽同情的心,心裏冷笑兩聲,就怪你自己沒投好胎吧,督軍大人。

就在兩人似乎正沈浸在這樣溫馨無語的氣氛中時,遙軒聽見有人落到院子裏,沒等自己行動,門已經砰的一下被踢開,遙軒正好對上滿臉煞氣的鏡樓。

“大人!”莫蘭先驚叫起來,連忙上前去把遙軒護到身後,驚慌失措地朝著她擺手道:“你千萬別誤會!”

鏡樓一聽,原本下去些的火氣重新燃起來,盯著莫蘭恨不得看出一個洞來。

莫蘭如此畏懼鏡樓的樣子讓遙軒很驚訝,轉頭一看鏡樓的神情,頓時不虞起來。

“大人,我們出去談可好,蘭兒不過是個弱女子。”遙軒將莫蘭拉開,朝著鏡樓客氣地拱手。

可惜鏡樓並不領情,嗤笑一聲,道:“弱女子?她還是弱女子?”一個不要臉面恨不得脫下所有皮囊的女子,會弱?要是弱,哪裏來的膽子去天音閣,還能在上面怡然自得地跳著那種不知廉恥的舞蹈!

遙軒面上一沈,道:“督軍請不要為難她。”

鏡樓錯愕地看向他,不可置信,緊接著,她的錯愕變成怒氣,右手撫上美人刀,眼神緊盯著遙軒,惡狠狠地說道:“那我今天就見識一下,你要護著這個賤女人到那種境界!”

語氣中的嫌惡和幾乎不可察覺嫉妒讓遙軒楞住了,等到鏡樓攻上來,他險些沒有還手的餘地,狼狽地接了兩招,只見莫蘭尖叫一聲要撞上一邊的香案,遙軒顧不上鏡樓的刀,被生生地砍在手臂上,咬著牙把莫蘭扶好。

他不管自己正在危險中,也要保護莫蘭。

鏡樓頹然地放下帶血的刀,雙手忍不住地顫抖,身體傳來一陣一陣的隱痛,顯然是剛才使用力量過猛,身子也受不住地晃了兩下。

遙軒沒有註意,反而看著莫蘭。

“公子,你受傷了!”莫蘭驚叫,手忙腳亂地想要壓住傷口,卻不得其法,急得雙眼通紅,一顆顆眼淚滾落臉頰,遙軒覺得胸口一熱,眼神裏透出些許溫柔來。

鏡樓便是這樣看著兩人郎情妾意地互望著,胸中一口悶氣一擁而上。

“你們這對……”狗男女,鏡樓著實罵不出來。

“夠了,”遙軒回頭,神色冷淡,銀色的面具反射出的燭光變得森冷,“跟我出去。”

鏡樓瞪著他,被遙軒抓住手腕強行拉走了。

在地上演得擔憂害怕的莫蘭癱軟了身子,一陣疲累,可是心裏卻是開心的,第一次,她感覺自己有了穿越者的自尊!那樣得心應手,所有的事情都照著她的想法發展著,讓她有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快感,她長吐一口氣,眉眼飛揚,把從前不的不如意一掃而光。

鏡樓沒有再動手,想著房裏那矯揉造作的女子,心頭湧起一陣不快,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亂竄。

抱廈裏點著燈,要比內室光亮許多,遙軒背著她,沒有說話,鏡樓有些失控的情緒開始沈澱下來,收起刀,甩了甩發麻的手,看著遙軒手臂上的傷依舊淌著血,傷口可不淺,頓時心裏浮起一陣愧疚。

“找你單獨出來,是想跟你說件事。”遙軒沈沈地開口,他隱隱有些明白今天鏡樓的怒火,或許是一年來他的所作所為讓她有所誤會,也或許是因為長平王領娶了王妃,讓她把一腔情感寄托在了安慰她的自己身上,不論怎麽樣,他都不允許。

遙軒悄悄拿下面具,身後的鏡樓瞪大的眼睛,他要做什麽?!

他捏著面具,似乎在掙紮,鏡樓後退兩步,她好怕他轉過身來,好像一瞬間,那種失去一切的感覺,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痛苦又會朝她湧來。

“不要……”鏡樓呢喃著。

遙軒轉過身來,擔憂地朝她走來,鏡樓怔怔地看著他,揮開他的手,接著,不可置信地張大嘴。

“鏡兒,你可還認得我?”遙軒嘴角一扯,卻無笑意。

鏡樓踉蹌地後退,瞪大眼睛看著他,猛地搖頭,“不會的,怎麽會是你,不會的!”

“是我,鏡兒。”遙軒上前兩步,擔憂想要護住她,卻覺得無從下手。

一百五十四 幻想

“不會的,你不是他,他明明病得起不了身,他在南域!”鏡樓大吼,她看著這樣熟悉又陌生的臉,她曾經忘了很多很多,多到娘的臉也開始模糊,但她永遠記得,那個在桃花樹下對她招手的少年,也是這般的眉眼,也是這般的矜貴氣質。她喜歡跑向他,要他抱,他的懷裏很寬闊厚實,給人的感覺很安心,很可靠,他的臉一直如此這樣牢牢地印刻在她的腦子裏,就算現在時間改變了他,可不知為何,她還是認出了他。

“六哥……哥。”鏡樓喚的幹澀,渾身止不住地抖著,她的害怕,還是發生了,遙軒是月衡澋!遙軒是她的哥哥,她還是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

那張臉如雕琢一般,有棱有角,比起少年時剛毅了不少,眼睛生得薄,卻有著俊挺的眉弓,這樣的熟悉,連滿身的矜貴之氣都是一樣的。

當年的皇六子,臨江王,可是皇後嫡子!

鏡樓渾身一震,對啊,她誤以為遙軒在意她,關心她,其實不過是對她的照顧罷了,一如小時候那般,可她……卻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為何?

自己領悟到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卻是自己的哥哥!

鏡樓覺得呼吸也開始痛苦起來,揪著自己的胸口,眼淚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她一眨,滾燙的淚珠從臉頰上滑下來,整個人都是苦澀,苦澀得想哭。

遙軒連忙扶她坐下,雖然鏡樓剛才無禮又粗俗,可也是他從小便心疼的孩子,她如今走了歪路,他不能眼看著她往下陷,“鏡兒,是六哥哥對你不住。”

對不住?鏡樓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有些事,哪裏是一句對不住就能打消的?

眨去淚珠,鏡樓哽咽了幾聲邊安靜下來,此時,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皇帝的女兒!

鏡樓立刻直起了身子,自己並不是皇帝的女兒的話,那和遙軒豈不是沒有血緣關系了?

想到這裏,她連忙拉著遙軒,急切地解釋道:“不是,六哥哥,我不是你妹妹!”

遙軒一楞,只覺得她有些糊塗了,說的亂七八糟,鏡樓拉得又緊了些,語句因為著急而混亂了起來,“真的不是,我不是你妹妹,我們沒有關系……”

這樣急切而渴求的鏡樓被遙軒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像是在看一個瘋狂的人,而鏡樓也覺得自己瘋狂了。

隨即,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力量,鏡樓緩緩地軟下身子。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輕飄飄,輕飄飄地,在白茫茫的一片裏游走,又覺得自己在飄著。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吸引了她,讓她不自覺地飄向那個地方。

鳥語花香,這個地方,熟悉而陌生。

鏡樓感覺自己的腦子十分混沌,覺得這地方熟悉,又說不出哪裏來的熟悉感,房子看起來精致小巧,實際卻很大,鏡樓離那房子很近,她不自覺地靠近,悄聲地落到地上。周圍的景物開始清晰起來,種著從未見過的闊葉樹,撒了滿地的金黃,踩上去軟軟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大門開啟著,裏頭的布置和日常的就差不多了,讓鏡樓有些些許真實感,她沒有進入,只感覺有一堵無形的墻,阻止她進門。

她著急地敲了幾下,只見一個女子跑了出來,滿臉帶著笑,朝著門外揮揮手。

鏡樓微證,那不正是自己?這個她,穿著一身奇怪的衣裳,有些像顧顏朵給她做的,又覺得不像,鵝黃的上衣配著綠底粉花的裙子,枚紅色的織花腰帶,還有身上披著白色暗紋的大方巾,顯得整個人朝氣蓬勃,鮮嫩如少女一般。

“六哥!”她叫道。

門外有一個男子走來,一頭利落的短發,系著抹額,一身深藍色從未見過的短衣,正是遙軒,也就是月衡澋。他溫柔地笑著,鏡樓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眼神,似乎他眼裏,整個世界只有眼前這個女子。

“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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