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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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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兵情況,結果你看。”

鏡樓漲紅了臉,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沐璇說你要臥床休息,等她說好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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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 刁難

“她人呢?”鏡樓朝他身後看了一眼,沒見到沐璇的影子。

“回府休息了,她的身體也受不了這樣沒日沒夜的。”書易嘆息,說起了扶源堂來:“說起來這次能把傷亡減少到現在的數,扶源堂是功不可沒,剛剛開打的時候雙方惡戰了數回,傷亡慘重,因為扶源堂,許多命懸一線的士兵都被救活了,死的人比想象中少了將近一半。”

“真的!”鏡樓不可置信,“用了什麽靈丹妙藥不成?!”

書易笑著搖頭,“哪裏是什麽藥,就是要速度快,按照戴陌寒和顧顏朵的建議分成了很多組,大夫、護士、護工什麽的,各司其職,速度很快,一轉眼就能包紮傷口,我當時都看呆了眼,沐璇讓這個戴陌寒作主治大夫,眼光果然不錯。”

鏡樓也跟著笑了,不一會暗淡下來,說道:“師兄,你怪我麽?若不是我私自離開……”

“確實……”書易整整神色,“不過蓬萊府內部出現問題也是事實,現在可以說了吧,蓬萊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鏡樓斟酌著字句,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保留了查都君揚已經發覺她的身份這件事。

“麻仙最後的話是:天下歸一,眾神歸位,盤虛為鑰,顛覆日月。”

這四句話極為沈重,又很是晦澀難懂,書易詢問地看向鏡樓。

“曾經的傳說,是說五道神為眾生之神,降臨人間會以人的姿態施恩眾生,除了五道神,還有一百零八位散神,眾神應該指的是這些,盤虛鏡現在已和我融為一體,我都不知道怎麽取出來,別說什麽鑰匙,更別提顛覆什麽日月是什麽意思了。”鏡樓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書易看著她的樣子,頓時一笑,寬慰道:“一聽就是很遙遠的事,現在沒多少人知道你有盤虛鏡,你就當不知道罷。”

“可以嗎?”鏡樓無奈。

“怎麽不可以,”書易揉揉她的腦袋,“先別提這個,此次你也算得是九死一生回來,你可以要求賞賜。”

“賞賜?”鏡樓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我怕你肉疼!”

“什麽叫肉疼,我早就把征稅權攬了過來,東西兩營都養得綽綽有餘,還怕你小小的賞賜?”長平王府有大片的田地和商鋪,還有和顧家合作的灰色利潤,每年也極為可觀,所以養得起私兵。

“征稅權?”鏡樓倒是一楞。

書易像是想到什麽一般,也不說話了。

是長平王去世之後,書易才能拿到的征稅權,長平王在世時,是堅決不同意王府插手稅務的。

鏡樓沈默下來,回來才從小蝶口中知道長平王過世的消息,一瞬間她還覺得小蝶誤信了什麽謠言,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心裏說不上是有多悲傷,或者痛哭流涕,只是難受,非常難受。想到他的一生,想到書易,又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的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又覺得,或許長平王的死,對他來說應該是種解脫吧,最後的時光纏綿在蠱毒的折磨中,他的一生先是被元昌帝壓制,又被土皇帝一般的蓬萊府壓制,誰都能想到,他要的其實多簡單,只是想自由自在地生活而已,只是有些人忌諱、甚至是仇視他的存在,一步一步,深陷在局勢的泥潭中。

不期然地,鏡樓想起了廢世子月衡傅和王妃顧氏,現在他們的日子,才叫難過得很吧,長平王府沒有短他們的吃用,不過對於這兩個有著不切實際欲望的人,有些東西,他們根本意識不到。

“王爺應該走得很安詳吧。”鏡樓自語著,像是安慰自己。

“嗯,帶著笑。”書易接口道,兩人心裏都清楚,蠱毒的發作是有多痛苦,同時逃避著這個場景,為了些許心安。

“我會替他守好長平,也會提他討回公道。”

說著,氣氛沈悶下來,鏡樓吸吸鼻子,轉過頭來,悶聲說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在這兒時間太長了,不怕別人說閑話。”

鏡樓這麽說也是有緣由的,在書易定親後,在長平百姓心中“落選”的她成為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存在,可能是劉家人散播的謠言,也可能是其他有心人士,長平百信私底下對她的評價極差,大多都是不檢點之類的。作為赤虎衛的首領,她自然也聽到了風聲,只不過在長平停留的時間短,一直沒有在意,現在,必須要註意才是。

書易則是不自在地一咳,沈默了一會,說:“師妹,我已與劉氏雁菱成親,在熱孝中辦的喜事,若是拖下去,要守三年孝的。”

“守孝怎麽了?”鏡樓一聽便來了火,手中的杯子直接砸了過去,恨聲道:“劉家二小姐是有多大的吸引力,你不顧王爺的恩情竟然這麽猴急地擡進來!”

說完,還從床上爬起來,指著他罵道:“你倒也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不是!”想想還不解氣,憤憤地下床,猛灌了幾口冷茶,見書易低頭不做聲,看著他因為圍城戰而消瘦黝黑的臉,也沒有罵出其他話來,輕聲嘆息。

“我與劉氏協定,孝期一年不圓房。”書易悶聲道。

不圓房……鏡樓苦笑,這對劉雁菱豈是公平的?熄了大半火氣,問他:“王爺下葬了沒有?”

“王爺停靈三日便下葬。”已然成為了長平王妃的劉雁菱沒有敲門便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丫鬟,很是有禮地屈膝,而劉雁菱也向著書易襝衽一禮,今日她穿了一身縞素,頗有些仙風道骨的飄然,已經梳了婦人頭,還透著一股俏麗,比上次鏡樓看見她更勝幾分。

鏡樓雖然呆了呆,已經來不及掩上面紗,被來人看了個正著,一瞬間她能看出這主仆三人眼中的驚艷,接著而來的敵意和排斥,在兩個丫鬟咄人視線的壓迫下,鏡樓慢理斯條地下床向著劉雁菱拜下。

“瑾瑜參見王妃。”

簡單的一句,卻讓書易覺得萬分羞愧,沒打招呼進來已經是失禮了,但想到自己也在房中,連忙看向劉雁菱,似求救又似指責,而劉雁菱目光微斂,突然笑起來,揮揮手讓丫鬟將鏡樓扶起,說道:“妹妹這是跟姐姐客氣什麽,又不是什麽外人。”話中有話,連鏡樓向來遲鈍都感覺到了一些不明的意味,又想到第一次見面她探索的目光,頓時覺得不舒服極了,連忙避開兩個丫鬟的手。

書易熟悉鏡樓的表情,看出她的不耐,劉雁菱的話他也聽得出深意,眼睛一沈,沒有說話。

“王妃是說笑呢,”鏡樓擡頭嗤笑,絲毫不給劉雁菱任何的面子,“不過若是今日出門,我告訴全長平百姓,王妃欲逼迫督軍瑾瑜入府為妾,從此撒手軍務,以報昔日不敬之仇,你覺得,劉家會如何?”

劉雁菱臉色陡然一變,她自然知道圍城之戰後長平百姓和營裏對鏡樓的敬意,甚至到了崇拜的地步,妾是什麽身份,若是這留言傳出去,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熱孝進門已經對她的名聲有了些許瑕疵,若有有心者將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她心裏不禁打了個突,甚是氣惱鏡樓的尖銳。

看到劉雁菱和她兩個丫鬟的臉色,鏡樓萬分的舒暢,她向來不會管這些有的沒的,只知道上門來欺的不能放過!難不成不圓房什麽的讓她欲求不滿?!鏡樓惡毒地想著

“看王妃的神色還不知道師兄和瑾瑜的事吧。”鏡樓唇一勾,眼睛直直地射向劉雁菱,看著她臉色煞白,兩邊的丫鬟驚呼一聲“王妃小心”,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還狠狠瞪了鏡樓一眼。

鏡樓不以為杵,悠然道:“王妃娘娘,可能師兄沒有跟你說明白,我們雖為師兄妹,卻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有些話外人聽了知道也罷,不知道,可就誤會大了。”

親……兄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劉雁菱措手不及,惶惶然地看向書易,而書易則是站起來,眼中閃著晦暗不明的情緒,讓劉雁菱更是不安。鏡樓略帶著挑釁地迎上他的眼,見他一臉木然地看著自己,倒是氣笑了,諷刺道:“師兄,要不再來個滴血驗親吧,也好讓王妃打消疑慮,外人攻不進來,自己倒是先崩了。”

一席話說得書易臉一陣青一陣白,緊抿著的薄唇顯示他極力克制的憤怒,劉雁菱察覺到了,惶恐不安地絞著帕子,鏡樓也察覺到了,搖搖頭,放軟了語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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