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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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重新供奉上神殿的盤虛境,五道神會再度降臨五族。”

“狗屁!”蘇擎大罵,連聲咳嗽,蘇雅連忙讓小丫鬟上去拍服,接著說道:“我不知道究竟他們怎麽做,只是一次華黎當我已經昏迷了,跟手下商量沒避著我才知道的。”解釋了她知道這件事的緣由。

“真是做夢!”蘇擎咳完又罵了兩聲,連忙拉住書易說:“你可別信眾神降臨的傻事啊,眾神早已放棄人間,怎麽可能還回來!”

書易越聽越糊塗,“什麽放棄人間?蘇伯伯,這是什麽意思?”

放下手,蘇擎搖頭,說:“神誰也沒見著摸著,別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多少年下來,異族都是靠自己才有了今天的繁盛,關神什麽事,蓬萊府的那群老不死偏偏沈浸在眾神的美夢裏醒不來。”

眾神的美夢?鏡樓和書易對視一眼,腹誹道,意思不就是一群守著陳腐條例的老不死想要掌權,編出來哄騙民眾的謊言?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有,只不過異族人要比漢人閉塞,歷來又極其敬重神明,不然蓬萊府的兩派如何明爭暗鬥?

蘇雅恍惚著,也沒有接話,一下子房內就奇異地安靜下來,鏡樓側著頭琢磨著,蘇擎重新靠在迎枕上,打量著他們。

“長老的能力你們不用擔心,我也不過……是擔心罷了,不必冒著如此的風險去。”

鏡樓聽罷嘆息,明明是您在逞強。

“蘇伯伯,讓我去吧,這次華黎的舉動太異常,我真的怕出事。”蘇雅急著說道,臉色或許因為長期關押而慘白,鏡樓更是覺得她說話也有些奇怪,哪裏奇怪,她自己也說不上。

書易看著蘇擎,顯然是讓他拿意見。

蘇擎不明白為何蘇雅那麽執著,想想她也不是倔強的脾氣,一時不知從何勸起。

“我還是要去,不管怎麽樣,蘇伯伯這裏的消息,我也要親自帶過去才合適,免得被有心人鉆了空子。”鏡樓起身表示。

“可是……”書易語塞,她的話很有道理,根本無從反駁起。

鏡樓微微一笑,說:“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只是把著督軍之名,過了年卻沒做過什麽事兒,你別嫌我不務正業才是。”

哪裏是不務正業,書易有感覺,自從接了赤虎衛,鏡樓有意開始撇下軍營的事物,悉數交給了齊遠方,不過也有幕僚勸過他,她之前的表現,無功無過,比起齊遠方兩個月來的代理差遠了,既然她願意接受這個暗中的身份,也未嘗不是對她的保護。可是,就算是在暗中,他也不希望她親自去涉及這麽危險的地方!

見書易沈著臉不搭話,鏡樓也無奈,時間已經不多,她兀自起身,對他說:“不管如何,對方也算得上是能信任的人。”為了安慰兩人,鏡樓只好閉著眼睛撒謊。

“誰?”書易眉頭更緊了。

鏡樓一擡眼,心裏發虛,但還是照實說:“是江湖上的人,你們也應該聽說過,是南域的人,夙鳴山莊的遙軒公子。”

“是他?!”書易臉色鐵青,大吼。

蘇雅被他嚇一跳,連忙起身避開,書易怒火中燒的樣子讓鏡樓也一吃驚,想解釋,卻被書易一把抓住胳膊向外離開,蘇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弄楞了,只看著兩人走到門外說起悄悄話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跟這個走私販子成了好友了?!!”書易忍著火氣咬牙切齒地問。

就算壓低了聲音,鏡樓依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火,安撫他一般,將遙軒如何幫她救了蘇擎說了一邊,自然省去了一些不便讓他知道的,不料聽完之後的書易別過頭,生氣悶氣來。

“愛信不信。”鏡樓見他的態度,也頗為惱火,能說的都說了,還想怎樣?

說完,轉身進了房間,重新與蘇擎到了別,原本還想知道些關於蓬萊的事情,可惜時間不等人,她收拾了一些有關異族的書籍,路上可以臨時湊湊。

書易在外頭聽了一會,見鏡樓急匆匆地飛身掠去,想到她可能跟那個叫遙軒的朝夕相對兩天,心裏更不是滋味,腳步一輕,連忙跟上去。兩個暗衛早已在東角門等著,赤虎衛有隨時出入城的特權,鏡樓也自然不用擔心路上耽擱,妙兒意見鏡樓輕巧地落地,松了一口氣,擔心地說道:“大人,這樣連夜出去,可要註意安全。”

鏡樓點點頭,囑咐道:“我不時,你也多註意,院子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妙兒柔順著應諾,卻依舊站在那裏,神色覆雜。

“還有事?”鏡樓皺眉,一般妙兒不會用一些瑣事來煩她,難不成小蝶和沐璇的事?

妙兒捏著帕子,細聲道:“是有關莫總管的,想著先前也是世子和大人帶進府,又替大人擋了災的,應該是好好侍奉,可是……”話沒說完,面色已經十分為難。

“繼續說。”

“聽莫總管身邊的學梅說,最近她總是打聽關於外洋和……風月場所的事情。”

鏡樓眉頭一皺,壓低聲音,“那種地方?她沒記錯?”

妙兒也知道輕重,沈著眉肯定道:“沒錯的,而且,學梅說,似乎莫總管對這些風月胡同不是很懂,卻硬要聽個明白,她覺得太奇怪,才來稟告給齊總管,齊總管說,這些女兒家的事情,還是大人拿個主意吧。”

風月之地不就是?蘭兒打聽這個做什麽?鏡樓手上一頓,猛然想到,赤虎衛也有人安插在這樣的地方,相對於只做床上交易的娼寮,這種風雅的地方更受時下講究風尚的男子歡迎,在有心人的炒作下,也算的是風雅之地了,那又和蘭兒有什麽關系?難不成她有舊仆流落在那兒?

“你讓那兩個丫鬟看緊她,等我回來再說。”鏡樓也多說什麽,收拾完隨身的包袱,沖著妙兒點頭。

“大人慢走。”

妙兒躬身讓鏡樓離開,走了幾步,鏡樓又回頭,說:“又是就找齊總管去,別委屈了。”

眼眶一熱,妙兒笑著點頭,鏡樓這才離開,沒有進院子的書易一看她出來,身邊也沒跟著丫鬟,胸口更堵了,粗聲說:“你怎麽這樣就離開了!”言下之意就是怎麽沒帶個照顧的丫鬟。

九十三 登船

鏡樓一見他也沒好臉色,一聽這話氣笑了,說:“難不成我還會卷了府裏的銀子跑了不成?”

“不是……”書易氣惱地抓抓後腦,也不管綰得整齊的頭發,忙著解釋說:“你要不帶上妙兒,或者那個玉翠的。”

“我帶銀子就夠了!”鏡樓悶悶地道。

他嘆息,像小時候一般求饒著說:“好了好了,別鬧小性子了,這次過去太危險,我是擔心……”

“師兄,”鏡樓神色整了整,面對他,“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只是你……我聽齊總管說,王爺的身子更差了,你的婚事,還是盡早完成的好。”

“……好。”書易點頭,略帶苦澀地笑了,打趣道:“我完婚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嫁了!”聽得鏡樓一挑眉,又補充到:“那個什麽撈子的遙軒,別想。”

原先的悶氣也散了,她哼兩聲,又覺得奇怪,問他:“你到底是哪裏看人家不順眼了,還是人家得罪你了?”

兩人間的氣氛看著恢覆了些,書易也小心著別說錯話惹惱她,斟酌著說:“這個人不簡單,前兩天派人過來送了定親賀禮,來人雖然滿臉是疤像個江湖人,但是說起話來比生意人還要精明圓滑,透露的意思,如果我沒理解錯,人家是看上長平這條船了。”

在加上先前的試探,後來的出手相助,鏡樓開始覺得有些思路了,可長平又不是什麽大船,現在正是風雨飄搖的接班期,人人都想過來咬一口,不得不防。

“不管如何,你還是盯緊了陳銳和康延王,我先走了。”

書易不解,問:“為什麽是這兩個人?”明明還離他們更近的勢力在。

鏡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陳銳快要耐不住了,而康延王,辛傲之耐不住了。”

聰明如書易,自然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更不解的是,赤虎衛有的消息他都有,來自幕僚的消息他也有,為什麽師妹如此猜測,還如此肯定?

不待他再問,鏡樓已經背著包袱離開,瀟灑地學男子的樣兒朝他揮揮手,忍不住笑了,等那抹粉色消失,笑容才透出些苦澀來。

有什麽多想呢?有些事情,是註定了的。

世上也有那不管不顧的,他真的做不到,不能為了自己,毀了她。

長嘆一聲,拍拍身上細密的露水,緩緩離開。

鏡樓的腳步卻要歡快地多,再次看見他,內心的悸動已經消失,已經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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