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舒舒服服地回到長平王府，才覺著自在些。

“你們現在可以告訴我，江家劉家這些事情，到底怎麽樣了？”她比較關心這個。

書易揮手讓下人都退下，沐璇有些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書易仔細將他們達成的協議說了，還把簽署的協議給鏡樓看。

“你們還真的簽了協議？！”太……勁暴了，江家不生氣嗎？！

“那是，”書易一臉理所當然，“他們怕我反悔，我還怕他們毀約呢。”現在這個世道，謀逆已經不算什麽實質性的罪責了，中央的小皇帝也不敢定別人謀反罪，萬一人家幹脆直接反了，開了先鋒，各地反軍都會起兵。關鍵江家並不是只有江令辰一人，這個土豪作風的江家才是不值得相信的，書易和江令辰也算是談得透徹，江家是一方霸主，若是將來群雄割據，江家在安積稱王也是可以的。只不過，江令辰看得很清楚，江家枝葉太多，自己是習慣打仗，而弟弟是個經商的料，在這個亂世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可靠的勢力，以保存家族實力。人最忌貪，江令辰從前有野心，可是野心，是會被磨礪的。江家人多事雜，還有劉氏的事情，在鏡樓看來，這些瑣碎早就磨掉了江令辰的棱角和銳氣，他的志向再也沒有達到稱帝的地步，因為劉氏，在加上利益和榮耀，鏡樓相信，書易可以牢牢地捏住他，包括江家。

鏡樓細細看了協議，上面寫得十分隱晦，大致的意思還是書易許了一個位同九陽八家的地位給江令辰。

不給江家麽，鏡樓翹起嘴角，果然書易看不上江家。

這個位子許給江令辰，最後得益的最多是江令武和一些直系，那些像吸血鬼一樣的旁支，不在書易承諾的範圍裏，這個結果，江令辰也很滿意。

雖然很多地方鏡樓也覺得莫名其妙，可是江家確實已經倒向了書易，她也不會去想太多，這條線還是自己去爭取的不是麽。

“等我們兵工廠完成，聯合安積，就可以拿下東域西部的地方了，”鏡樓滿意地點頭，說：“剩下的，就看那些異族是個什麽態度了。”

沐璇皺眉，她幾乎要忘記了自己將要去西拿族的事兒了。

“你們安心去，華黎族長的態度相比蓬萊府的保守派算是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書易想安慰一下，可是面對鏡樓，有些關懷的話不知怎麽的，也說不出來，懷裏放的東西像火燎一般，有些刺痛。

看著兩人的氛圍開始奇怪，沐璇只好開門讓下人傳菜，三人默默地吃了飯，下人端上了水果茶水消食，沐璇卻喝了口茶就走了，顯然不想操心任何事的樣子，最近她的半個徒弟帶了很多驚喜給她，她寧可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

而鏡樓卻已經尷尬得不知怎麽辦才好，兩人自從上次坦白後，還沒有真正坐下來認真談過話。

最後還是書易先開口，還從懷裏掏出一件用麻布裹著的東西來，遞給鏡樓，道：“這個，你好好收著。”

鏡樓仔細瞧了瞧這個東西，雖然用布裹得嚴實，但是形狀上依稀還能看得出是一把短劍，伸手接過，毫不客氣地抽去麻布，一股熟悉的劍氣撲面而來，儼然是一柄精致無比的匕首。

“這是……”

一邊打量著，一邊疑惑地問他。

書易小心地看著她的臉色，問道：“你喜歡嗎？”

喜歡？鏡樓果然臉色一變，火燎一般地把匕首丟還給他，站起來呵斥道：“你什麽意思？！”

知道她誤會了，書易慌忙地解釋：“這是信物，上面還有刻了月家的家徽九曜彩雲，這個事我對你的保證。”

“保證……”鏡樓重新接過匕首，仔細地打量起來，果然，在劍身發現了月氏的家徽，劍柄兩面上的花紋隱約顯出的正是“書易”以及“鏡樓”的字樣，劍鞘上綴滿了鮮艷的寶石，做工精致，鏡樓有些愛不釋手，畢竟相對首飾，她更喜歡擺弄這些。

“這樣一柄，江令辰也有一份，他的劍柄背面的花紋寫了江字，這也是我對他的保證，”書易看著她把玩的樣子，就知道她會喜歡，“它代表了榮耀和禮遇，我承諾江令辰，這把匕首永遠是江家的榮耀，但是只包括江家嫡系，而你，只要有這匕首在，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七十九 條件

鏡樓震驚地看了他一會，笑了笑，“任何要求，殺人放火也成？”

“那也是看條件的，”書易習慣地伸出手來摸摸她的頭頂，說：“我只是希望你放心，我永遠不會丟下你不管，而且，會尊重你。”

只是……也永遠不會愛她，鏡樓苦澀地抿著嘴角，其實這樣也很好不是麽，只要他得到天下，她就是萬人之上。

摩挲著匕首，她突然想到，南松院在鑄劍方面也是頗有研究，元鑒之生前唯一的兩把刀劍便是一等一的利器，她是女子，元鑒之沒有教授，而書易一定是傳承了他的技藝，而這把匕首，就是書易用南松院的技法鑄造的。

心情松了松，“我跟你說過，主上猜忌是大患，但你是不是也應該有點戒心才好……”她小聲嘟囔道。

書易笑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起江令辰來。

“江令辰拿到匕首時，也很驚訝，問我為什麽那麽信任他，他手握重兵，隨時可能投靠他人，甚至還會殺了我取而代之。後來我跟他說，我不會無緣無故相信任何人，只不過，一個對妻子不離不棄的男人，我願意相信他是個忠肝義膽的英雄好漢，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開創一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時代！”

“然後他笑了，說要跟我一起幹！但是他唯一的條件是，他要天下實行一夫一妻。”說完，書易朝著她擠擠眼睛。

鏡樓汗顏，這個江令辰還真是……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現在人家照樣是妻妾成群，不然劉家和朗家的門生是哪裏來的呢……”鏡樓搖搖頭，覺得江令辰的想法還是太天真。

“可是我答應了。”書易淡然地說道。

鏡樓噗地一下，讓茶水狠狠嗆到了，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們兩個瘋了吧？”

書易聳肩，道：“要抓緊江令辰，就得答應。”

兩人靜默了半晌，鏡樓看著書易，不禁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他，“我說過，什麽是禦人之道，其中就說，用人先捋之，你現在倒是真的把人家的死穴抓得緊緊的。”

書易也笑笑，江令辰其實心機頗為深沈，不然多年來劉氏怎麽會沒發現枕邊人的異樣？但是，江令辰的死穴有兩個，一個是滿是毒瘡的江家，另一個便是劉氏，他們不僅救了劉氏的性命，還賦予了她全新的生命，是其一，書易對江家看得透徹，從來沒有把他和江家混為一談，是其二。書易十分了解江令辰，因為在面對劉氏的時候，江令辰幾乎沒有任何偽裝，足夠他有時間好好地看透江令辰握在手中。

有勇有謀，江令辰也算得是一代梟雄，尤其是現在年紀還未到而立，到處是拉攏他的人，但是他選擇了長平王府，除卻深思熟慮，還為了劉氏。

書易也不禁想到，江令辰對劉氏真是用情至深。

鏡樓說：“我和江令辰打過幾次交道，這人還真不簡單，十五歲能從戰場裏爬出來，你不怕人家回頭宰了你？”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書易沒好氣地敲敲她的腦袋，“江令辰要擺脫江家，只有投靠我。”

“為什麽？！”鏡樓揉揉腦袋，不服氣地瞪他。

“因為江家吃定了他老娘，他只有靠一個比自己更有權的才能鎮得住江家的小鬼！”書易大為嘆息，別的地方她都行，只有碰到這些彎彎繞繞，她永遠想不通，“你以為劉氏的事情就只有他老娘有份？”

鏡樓一個激靈，才終於想通了些，江家還真的是汙水一潭！

看著她有些明白的樣子，書易才道：“你早些休息去吧，後天就啟程去畢蘇，讓小蝶替你整理整理。”

點點頭，鏡樓掩上面紗準備會清友園，打開門，一陣寒風吹得渾身透爽，她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眼書易，總覺得，他還有事瞞著她，不過，她又多問什麽呢？

正待跨出門去，冷不丁背後襲上一陣暖風，一瞬間，她被書易從背後緊緊抱住，溫熱的呼吸貼在耳邊，鏡樓繃緊了身子，動作也止住了，心臟猛烈的跳動，幾乎要躍出胸口！過了良久，似乎是被寒風吹醒了，他才松了松手臂，說：

“放心，我只是想抱抱你。”

說完，他放開，她也沒轉過身，聽到他不可察聞的嘆息，她澀著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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