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反將一軍，他們不是下人，打聲招呼就可以離開，更何況是送葬，不是路絲辰用恩情就能綁住的，他們沒說不回來，但真的不回來，路家又能說什麽呢？

路絲辰臉色微變，舉起茶杯掩飾自己的慌張，周嬤嬤見小姐端茶，又覺得她們幾個實在是過分，馬上開口道：“小姐還未午睡，請各位都回去吧。”

鏡樓馬上站起來，喜笑顏開，福了福身，“既然絲辰姐姐身體抱恙，那我們也不好打擾，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去，明天啟程會來跟姐姐道別的。”

“慢……”

沒等路絲辰有反應，鏡樓和沐璇已經離開了，路絲辰臉色頓時更難看了，馬上起身，想追過去，但是不了這一眨眼的時間，鏡樓等人已經不見了，路絲辰才恍然，回頭對周嬤嬤呵斥道：“誰讓你趕她們離開的，我還……”還不想讓他們離開，還想讓他們……多陪陪她，她怎麽說得出口呢？

三十 離去

看著周嬤嬤惶恐地跪下，路絲辰苦笑，原本他們還會留下來，是自己的私心，逼得鏡樓絕地反擊，她其實，只是想讓他們多聽她的話，只是……她的習慣，亦或者她把不能實現的夢想加諸在這小小的院子裏，做她的白日夢？

她到底是為什麽那麽想要插入書易和鏡樓之間？其實不用將他們的關系破壞，只是挑動他們的小心思也可以，他們一樣會知恩圖報不是嗎？

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對這兩人有這麽強烈的控制欲？

看著周嬤嬤，路絲辰突然懂了，美麗的杏眼一瞇，盯著周嬤嬤看了半晌，看來，她還是犯了為官最大的忌諱，聽信了旁人的蠱惑，這個周嬤嬤，總是擠掉她的丫鬟，站在她身邊，她不在意，所以沒覺得有差，而且這個老東西言語中總是有意無意地將她擡高，貶低鏡樓和書易他們，讓她對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的朋友，逐漸將自己看成一個施恩者，所以，她對書易的感情，才會越來越朦朧和別扭。

留不得，就是因為從小帶大她，所以她成長了，這周嬤嬤依舊用自己的一套，把她當做孩子，有意無意地想影響她的行為。

無論如何，這麽一個總是喜歡在她眼前晃悠，還喜歡替她做主的老太婆，不適合那麽近身的服侍她了，先找個接口打發到外頭去，再讓哥哥們帶會路家老宅去。

想到這裏，路絲辰反而想通了，笑笑對周嬤嬤說：“你看我，嬤嬤也是為了我了，我怎麽反而責怪起嬤嬤來了，快起來快起來！”說完，還親自走下來，虛扶了周嬤嬤一把，接著說：“我裏裏外外的事還不是要靠嬤嬤的嗎，今天也嚇到嬤嬤了，馬上要上晚膳了，嬤嬤那裏我關照廚房做些好菜，也當是我向嬤嬤賠罪，嬤嬤快去休息吧。”

周嬤嬤一聽，心裏的大石落了地，頓時有覺得得意起來，她周嬤嬤，才是小姐眼前的紅人呢，那幾個丫頭片子和野小子算是什麽人，只有她，才是真真正正為小姐考慮的。想到這裏，周嬤嬤更加有信心，向路絲辰告了罪，躬身退出了花廳。

這邊的鏡樓則是輕松萬分，沐璇不愛說話，看到鏡樓的樣子，也不禁問她有什麽事。

鏡樓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什麽眼線，才對沐璇和妙兒說：“路絲辰之前對我們也都是以禮相待，但是又防著我們，她看出來師兄和我們有些心結，所以總是暗中慫恿書易懷疑我們，對我們有所懷疑，但她卻沒有做的太明顯，所以我們都沒察覺。本來，她的計劃是非常成功的，可能到現在，我們和書易之間已經有了隔閡，而且還對她死心塌地的，不過，壞就壞在那個周嬤嬤，總是拿我們當下人，你覺得結果會變得如何？”

妙兒偏著頭，想了半晌，搖了搖頭，倒是沐璇恍然，：“絲辰會不知不覺高傲起來，對我們的態度會有些不屑，對我們不屑，那她行事也會粗糙，就讓你發覺了。”其實四人中，路絲辰最是看中沐璇，時常來逗弄她，可惜沐璇天生性格如此，若不是與鏡樓有生死之交，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一個朋友。

鏡樓點頭，“沒錯，看來這個想要做女官的人，就是不一樣，不只有辯才，而且還狡猾多端，加上那個目光短淺，只認得榮華富貴的周嬤嬤，我們可絕對不能留在這裏了。”

聽得妙兒和沐璇直點頭，在這裏呆了兩年，雖然有些不舍，但是沐璇也是不甘願寄人籬下的，書易也是，不然不會如此爽快地同意一起離開。

眉春的天氣已是有了幾分溫暖，前幾天鏡樓的生辰才過，也就是多了幾個菜，沒有什麽熱鬧的，眉春之後是春分，北方會開始播種，而在這片東域最南面的地方，眉春之際已經是繁忙一片，到了頜春，估計她們幾個就在伽萊山裏，感受不到氤氳的暑氣和濕氣了吧……

書易對她們的懷疑和冷淡，也不是因為路絲辰，鏡樓和沐璇心裏都清楚，在鏡樓失蹤的兩年間，有太多的事情是不能說的，瞞著書易，不但為自己好，也是為書易好，就算書易有再多的疑問，鏡樓也很少回答，只是說，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師父的事，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沐璇要整理的東西多一些，妙兒就去幫忙了，鏡樓則是走到了書易常在的後院空地上，路絲辰是大家小姐，男女之間的忌諱是她不能在鏡樓和書易關系上大做文章的主要原因。書易到底是跟鏡樓一起長大的，還是多親近鏡樓一些，不過男子，到底在這方面比女生顧慮少。

“師妹！”書易看到鏡樓走來，停下劍，笑著向她招招手。

“怎麽最近這麽用功，難道還是氣息不穩嗎？”鏡樓調侃道，之前兩人因為接收了元鑒之的內力，筋脈裏的氣息總是亂竄，讓兩人吃足了苦頭，畢竟十年的功力不是蓋的，過了好久兩人才將這股內力運用自如。

“你不去收拾嗎？”書易隨手抹抹額上的汗，不自覺地，有些動作和路絲辰有些神似。

鏡樓若有所思，她在那樣的地方一呆就是兩年，怎麽不知道書易的心思？不過也只是朦朦朧朧的小心思，所以才會下意識地模仿對方的特點，書易是這樣，路絲辰同樣也是，否則也不會動了將他們永遠留在身邊的想法了。可惜，一個周嬤嬤就讓她破了路絲辰的局，書易雖然傾慕，渴望多親近她，可是，還沒有到了為她放棄自由和尊嚴，所以，才會想跟鏡樓離開。

書易不過是想功成名就了再回來，但是路絲辰卻想為了路家為了一己之私，將他囚禁在身邊。

雖然路絲辰大上書易一歲，鏡樓原先還是挺看好他們的。

“師妹？”書易見鏡樓呆呆地，又叫了一聲。

“嗯？”鏡樓眨眨眼，笑道：“瞧我，連說話都走神，我沒什麽好做的了，倒是沐璇有些東西還挺麻煩，恐怕要輛馬車才行了。”

書易笑了，說：“女兒家的，正常，像你才不正常，成天不停，跟個皮猴子似的。”說完，修長的食指戳戳她的額頭，鏡樓自知沒錯，吐吐舌頭沒反駁，看的書易笑得更歡，說：“哪天要是嫁不出去了，師兄給你抓個相公回來，省的你老了來找我的麻煩！”

“吼，你嫌我是個麻煩！”鏡樓張牙舞爪，抽出佩劍來，兩人對上招。

小小的空地頓時增添了幾分壓力，周圍的小草可憐地左搖右擺，若是有江湖高手在此，肯定會驚訝這兩個半大的少年竟然堪比高手，兩劍相接，不時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一聽便知是兩把好劍。

鏡樓虛晃一招，這才停下，笑著嚷道：“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半斤八兩，不好玩，我要吃飯去！”說完，不等書易發話，鏡樓已經閃身不見了蹤影。

書易無奈地搖頭，緩緩收起劍來，臉色沈了下來，表面上，兩人都跟從前一樣，可是，心裏的陰影總是徘徊不去，書易曾經迫切地想知道鏡樓遭了什麽樣的罪，特別是發現了鏡樓那天的黑衣跟辛傲之的暗衛一樣，有一肚子的疑問。這些疑問無疑在書易和鏡樓之前產生了巨大的隔閡，尤其是良佩失蹤，元鑒之含恨而死之後，懷疑的種子像生了根一般，即使書易怎麽都不相信鏡樓會背叛，但不保證鏡樓被辛傲之利用。路絲辰並不知道全部，其實書易對鏡樓的懷疑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如果她知道書易真正的想法，估計不會多此一舉加深他們的隔閡，而這個裂縫，卻足以成為致命傷。

書易看似溫和，卻比任何人要果斷，原本膽小怯懦，不過是成長的環境所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