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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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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暇,而元鑒之隔開幾個黑甲衛,率先追了上去。書易已經中了一刀一掌,胸口和傷口都帶著火辣辣的疼痛,看載著良佩的馬車沒有方向地亂竄,一下子就消失在視線內,頓時一陣氣悶,咳了兩聲,鏡樓在他眼前被帶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察覺到書易受傷,鏡樓立刻飛身上去幫他斷後,一轉身,書易已經追著元鑒之去了。

那個方向!

鏡樓瞳孔一縮,是仁王河!

仁王河從北域發源橫穿皇都,正是東域和皇都的分界,此處水流湍急,不適宜擺渡,所以才在不遠處建了一座長安橋,直通往東域安積城,這裏距離長安橋還有一段距離,現在奔到河邊,收勢不住,一定會一頭栽進河道!

黑甲衛的進攻開始後撤,鏡樓一招下也順利脫身,跳上一匹馬,將上面的黑甲衛踢下馬,自己一夾腿,直追而去!

風聲獵獵,鏡樓努力分辨方向,驅著馬匹朝著河岸的地方跑去,不一會,就聽見了一陣詭異的低聲爆動,是陣法被強行解除的聲響!在她看見河岸邊的情形時,幾乎心臟都停止了跳動,良佩在馬車邊上努力地攀住,嘴角溢出鮮血,而馬車正搖搖欲墜地掛在岸邊!

仁王河在這裏正是急流的河段,兩邊河岸很高,都是幾丈高的懸崖壁,馬車的馬匹已經懸空著四條腿,嘶鳴地狂蹬腿讓馬車更是不穩。

書易和元鑒之被辛傲之攔住,元鑒之被纏得緊,書易奮力殺出重圍,奔向河邊。

“佩姨!”

鏡樓一喝,勒住馬車,輕身飛向馬車,書易攔住辛傲之,狠狠地瞪著他,辛傲之饒有興致地笑,不慌不忙地應付著書易的招數,比起滿頭大汗的書易,辛傲之絲毫沒有被壓制的窘迫。

“師兄!”鏡樓一刀砍斷拴著馬匹的繩索,焦急地回頭看。

書易舉著劍大喊:“別管我,救人!”

沒等他說完,辛傲之一閃身,如鬼魅一般襲向鏡樓,一記掌力如山一般壓上來,鏡樓頂不住力道,身形不穩向後栽去。感覺所有的景物瞬間倒退,排山倒海的刺骨冷水淹沒鏡樓的所有感官,她並非不識水性,一陣驚慌後立即憋住氣,但是一件更沈重的東西從水上砸了下來,水減緩了力道,但還是重重地砸到了她的左臂,帶起的氣泡拍得整個人生疼。

元鑒之幾乎抖著手掏出懷裏的槍支,這是他最後保命東西,當看到鏡樓掉下河,他射出了這一枚僅有的子彈。辛傲之原本看著掉下去的馬車和鏡樓,滿意地轉身,卻感覺肩膀一陣熱辣的刺痛!

擡手一摸,右肩處的血跡沾滿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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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有更新,這章是補昨天的,今天晚上照常更新以外加一更表示補償,阿頁不是喜歡找理由的人,既然沒有更新,那就要積極出動地表示歉意拿出誠意來,還請大家笑納。

二十八 殤

“沒想到四師兄也有洋人的玩意兒。”

說完,輕咳了一聲,原本平靜的神色狠厲起來,多少年了,有誰能讓他見血?!擡起劍淩厲地刺向元鑒之,沒有熟練地握槍的元鑒之幾下就不小心掉槍支,兩人過招,很快被逼地連連後退。

鏡樓在水中聽不見了任何聲音,冰冷的水浸透整個身體,她感覺某個地方正在蘇醒,一睜眼,她看見了頭頂上緩緩飄動的馬車,泛著渾濁的水頓時被光穿透,變得清澈起來,她覺得自己動彈不得,她有縱水之力,卻不會洇水,只得任由水的壓力湧向自己,淹沒自己的意識。

“佩姨!”書易朝著水中大吼,哽咽著,眼淚漫過視線,寬闊的河中沒有見到任何人沈浮掙紮,“師妹!”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元鑒之又被擊中一拳,踉蹌後退倒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辛傲之有些可惜地看著仁王河,又似乎帶著些緬懷,看著在河邊喊著的少年猛地轉頭,他看見了他臉上未擦拭的淚水和絕望、痛楚的神情,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她們死了。”辛傲之輕笑。

書易看著地上的元鑒之,雙眼通紅。

“我要殺了你!”書易悲憤地大吼著沖上來,君子劍一翻,直刺向辛傲之。

比起元鑒之來辛傲之對付書易更輕松了,兩人拆了幾招便分出了勝負,感覺辛傲之十分悠然,一拳擊昏了書易,流露出滿意的神色來,此時,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水中的異動讓辛傲之極為不安,他們適才還沈浸才將軍神勇的招式中,不料辛傲之一喝:“速速後撤一裏!”

一裏?黑甲衛絲毫不遲疑,紛紛上馬列隊,一陣塵土翻起,岸邊只剩下辛傲之站在原地。水中似乎後東西在動,辛傲之瞇起眼,這種熟悉的感覺,熟悉得讓他咬牙切齒!

鏡樓感覺自己飄在空中,身體像是被束縛住了,沒有任何知覺,也動彈不得。似乎過了許久,也似乎過了不久,她感覺身體能動了,四肢卻像是漸漸灌了鉛一般,沈重地擡不起來,只努力地睜開眼皮,卻看見了滿臉是血的元鑒之。

他看起來很奇怪,臉色青黑得如同死人,眼神卻晶亮,像在黑夜中的兩盞火,透著溫暖和光亮。

鏡樓又沈沈地睡下去了,她聽見了道沐璇和道宗周的聲音,又聽見了書易的聲音,想起與馬車一同卷入仁王河的良佩,一驚之下,瞬間醒了過來。

“她醒了。”妙兒第一個發現,接著元鑒之轉過頭來,他就坐在鏡樓旁邊,看著她的眼神透著慈愛,整張臉卻透著死氣。鏡樓感覺心一驚,呆呆地看著元鑒之,說不出話來。

“感覺如何了。”他的聲音也有氣無力,語氣卻出奇地溫和。

鏡樓想說話,卻發不出聲來,只是轉過臉四處看,書易躺在另一邊,看起來受傷極重,滿身都是血。

“我用內力替你們療過傷了,這樣還能經得起馬車顛簸,天一亮,你們就快走。”元鑒之說道。

鏡樓著急地扯住他的衣袖,元鑒之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黯下神色,猶豫著,鏡樓松下手,心裏頓時冰涼一片。

“佩……姨,她……”鏡樓總算說出了話,眼含期待地看著元鑒之。

元鑒之嘆息,一邊的妙兒別過臉去,微微顫抖著。

“鏡樓,馬車早已被水沖走,良佩她……”元鑒之艱難地告訴她這個殘忍的事實。

是啊,鏡樓怔然,水那麽急,佩姨還受著傷,怎麽可能活著回來……喉頭發緊,鏡樓抽噎了幾下,險些喘不過氣來,妙兒趕緊扶起她,拍著她的背。

佩姨死了……

認識到這個事實,鏡樓感覺一陣氣血上沖,一口血噴出,昏了過去。

元鑒之急忙把人扶好,一股精純的內力透過掌心,傳到鏡樓的經脈中,原先蒼白的臉色逐漸好轉。

“元師父,”沐璇低聲勸道:“您不能再動內力了,否則……”

“我知道。”元鑒之臉上只是溫和地笑,“我想把能給的都給他們。”

道沐璇默然,用如此精純的內力療傷,這些內力溫養著經脈,反而會長長久久地停留在兩人體內,逐漸變成自己所有,可是這是內力本源,如此以來元鑒之哪裏還有性命。

妙兒沒有說話,沈著臉擔憂地坐到一邊,誰也沒有繼續說話。

其間書易咳了起來,元鑒之仔細把了脈,又一股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進書易體內,道沐璇難過地別過臉。

等到鏡樓再次醒來的時候,元鑒之已經不見了,他們正躺在一輛馬車內,搖搖晃晃地走著,沐璇在一邊面無表情地坐著,見鏡樓睜開眼,回頭取了什麽東西,接著鏡樓感覺身體一麻,又失去了直覺。

於是鏡樓就想著,這個世道真是殘忍,何其殘忍,甚至身體麻木了,她依舊覺得隱隱作痛,恨不得一直睡著,不用醒來。

她覺得這一刻,像是失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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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上任謚號為孝武帝的皇帝月鹹栩被殺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天下已經沒有了九陽家族,也沒有了眾多爭權奪位的皇子,只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將軍,辛傲之。長達數年的鬥爭中,如他所願,他成為了眾多勢力中最後的贏家,扶持上了皇十六子衡滄為帝,年號顯慶,深居簡出地操控著天下。

雖然說仍然是月家的天下,但是有野心的人依舊在,尤其是地方的親王,暗地裏沒有一個服從辛傲之的命令,都各自打著小九九,想著哪天自己來做皇帝。

不過先皇的弟弟長平王月鹹楷貌似是其中的一個異類,他致力於治理東域長平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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