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淡淡的憂傷，眼中浮現出那個身穿五彩衣裳嬌笑著跑遠了的身影。而後回過神來，沖著一臉無邪的靈兒，展露了笑顏。

祝芑看著白素貞失神了片刻，心中有了計較，拿眼去瞧冉墨，卻只見冉墨眼神深邃，看不出究竟。祝芑哀嘆了一聲，這白蛇跟伽羅的關系怕是冉墨也了個大概了。

一行數人告別了喬氏夫婦後，離開了天山。青鸞在大家剛離開村落不久後便趕了過來，徑直走到了冉墨的身邊，撅著嘴說道：

“冉墨哥哥，咱們這是要去蓬萊仙島麽？”青鸞這話一出大家心中都明白了，她說咱們擺明了是要跟著冉墨一起的了。祝芑皺了皺眉頭，瞄了一眼白素貞，只見她跟小青、許仙三人沈默地走在後面，青鸞的話仿佛沒有傳到她的耳中一樣。

青鸞順著祝芑的眼光，狠狠地剜了白素貞一眼，卻發現她根本沒有看向自己，這一眼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空氣上，驀然浮起一股無力感。

小青接觸到青鸞的目光後臉色一沈，正要上前卻被一直都沒有動作的白素貞拉住了，她氣急了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白素貞用眼神制止了。

白素貞垂下了眼，她自然能夠感受到青鸞那麽明顯的敵意，可是她除了刻意忽略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應對。可是現在更讓她心中惆悵的卻是在青鸞到來後，卻久久沒有出現的伽羅，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飄在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而後沈甸甸地墜了下來。

小青輕哼了一聲，忽然白素貞身子一滯，雙腿突然像是被束縛住一樣，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小青攜著許仙被白素貞突如其來的動作唬了一跳，小青立馬站住了腳步，伸手試探著沒有發現襲擊的靈力，抓住白素貞的手問道：

“姐姐，怎麽了？”小青的呼聲立馬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冉墨回身一看立刻閃身到了白素貞身邊。青鸞咬碎了牙，卻也跟著祝芑轉回身圍在了白素貞身邊，看著冉墨伸手牽住了白素貞的手，青鸞的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滲出血絲。

白素貞咬緊了牙關，卻也扛不住從腳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冉墨伸過來攙扶她的手，另一只手慢慢地撩起了裙底露出了慢慢變形了的雙腳，而後立馬放下了裙擺。

白素貞擡起頭露出慌亂的表情，抓著冉墨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雙眼無助地看著冉墨道：

“冉墨，是不是大劫的期限又被推前了？”白素貞腦中閃過伽羅的身影，看向冉墨的眼神慢慢地滲入了荒涼之意，而後立馬讓自己冷靜下來。

白素貞掃了一眼冉墨跟祝芑，思忖著現在只能期望冉墨跟祝芑可以先壓制住自己身體的異樣了，而後松開了抓著冉墨的手。冉墨對著她點了點頭，而後偏過頭對著祝芑說道：

“我們先離開這裏，前方應該是老妖山了，現在只能先去那裏了。”青鸞聽到老妖山三個字心中一動，立馬沖了過來說道：

“那我們趕緊走吧！”說罷覺得有點太過激動，而後清了清嗓子，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小聲嘀咕道：

“我只是覺得無論如何如果有人撞見了總歸是不好的，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像我有多壞是的。”說著撅起了嘴，拿手扯著衣袖。

眾人無暇顧及她，而後捏訣消失在空氣中，轉瞬出現在一個狹小而又陡峭的山崖邊。小青斜靠在崖邊，看著腳邊多出半步便是萬丈深淵，拉緊了許仙的手。白素貞看著這陡峭的崖壁，疑惑地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前單手扶著她手臂的冉墨。

祝芑走在最前面，大聲道：

“大家註意腳下，這崖壁隨時都會踩下去一腳就塌陷一塊，特別是那個凡人，肉體凡胎是最容易跌下這黑風崖的。”他的聲音順著呼嘯而過的山風從眾人耳邊迅速地飄走了，小青聽了這話偏頭看了許仙一眼。

許仙抱歉地看了看小青，剛想說話小青便單手捏訣打出了護身咒而後回過頭去，許仙面對著小青的背影，想要說的話堵在了嗓子眼，久久沒有說出來。

白素貞腳底傳來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可是這陡峭的崖壁大家根本無法加快速度，她不安地搖了搖冉墨的手臂問道：

“我們的法力是不是被禁止了？”冉墨感受到從白素貞手上傳來的顫抖，朝前一邊小心地挪著步子一邊偏轉回頭沖著白素貞安慰地笑著道：

“恩，這黑風崖是最好的屏障就是因為來了這裏無論是誰都會被迫收斂法力，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跟祝芑之前來過，跟著我就好。”

白素貞聽罷心慢慢地放了下來，點了點頭。冉墨而後笑著回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牽引著白素貞朝前走著。青鸞走在最後面，聽到風飄過來的二人對話，心中一陣酸脹，卻無法越過許仙跟小青飛身過去，手緊緊地抓住了衣袖。

白素貞努力地跟隨上冉墨的腳步，可是邁出去的步子卻變得越來越遲緩，這灼熱的雙腳已經開始慢慢地改變了形狀，漸漸地脹破了鞋襪，露出了一個一個尖銳的勾型爪子。

冉墨感覺到身後人腳步愈加地緩慢，而後聽到爪子滑落過地面勾起石子滾落下崖面的聲音。他立馬轉過身來，邊看了白素貞還未來得及蓋上裙擺遮住的雙腳，確切地說應該是雙足，而後是龍足。

冉墨眉頭緊鎖，擡頭看見白素貞因為壓抑著腳底的痛苦而發白的臉龐，眼角瞟到後面跟隨而來的小青跟許仙，二話不說慢慢地往後退了退，靠近了白素貞道：

“快趴到我背上，我背著你。”白素貞看著微微弓著背的冉墨，未束起的頭發劃過肩膀飄蕩在他的臉頰兩旁，她回頭看到緊跟著過來的小青而後是許仙，倉惶地趴到了冉墨的背上。

第四十九話

冉墨感受到貼身而來的重量後，心中一蕩，，楞在了原地，須臾間回過神來背起了白素貞，而後定了定心神，慢慢地朝前方挪動著。

白素貞趴在冉墨的背上，長長的裙擺垂了下來遮住已經變形了的雙足，因為壓抑著腳變形而帶來的痛苦消耗了過多的靈力，她疲憊地將頭靠在冉墨的肩膀上，隨著冉墨走路一顛一顛的節奏沈沈地睡了過去。

冉墨看著走在前方的祝芑邁著熟練而清閑的步伐朝著老妖山的入口步步逼近，他微微地放慢了腳步拉遠了跟祝芑的距離。

白素貞的頭隨著他的腳步在他的肩膀上輕微地搖晃著，她的臉頰一下又一下地碰到冉墨裸露的皮膚，冉墨的臉慢慢地飄上了紅暈卻絲毫沒有察覺，這一下又一下的輕微觸碰像是撞擊在他的心臟上，帶著清晰而又強烈觸感。

他稍稍地偏過頭想要看一看如此安靜，離他如此近的白素貞，卻不想白素貞的臉剛好倒了過來擦過他的嘴角邊，而後又歪倒了一邊。冉墨站住了腳步，楞在了原地，停滯了所有的動作，楞楞地看著白素貞緊閉著雙眼的臉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對著自己。冉墨後來再回想起來，那一段距離是他從來沒有希望過得永遠都不要到盡頭，可是還是到了盡頭。

祝芑看著面前寬大的入口巖面，將一只腳踏了上去後樂滋滋地提起了還站在狹窄的懸崖邊上的另一只腳，在巖面上站定，而後歡快地回轉過身正準備喊冉墨。卻看到白素貞的臉頰擦過微偏著頭的冉墨嘴角邊而後滾向了另一邊，冉墨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再也無法移動腳步。

祝芑看著呆若木雞的冉墨，心中慢慢地收緊了，他呆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兩人。而後小青的身影出現在轉彎的拐角處，漸漸地朝著冉墨走近了，祝芑暗嘆了一口氣，而後果斷捏訣揮掌朝著冉墨的臉甩了一個巴掌。緊接著不等冉墨回過神來迅速地回轉過身，朝著入口深處快步走去。

清脆而又響亮的耳光聲沒有停留太久便被風刮走了消失在空中，冉墨立馬回過了神，挨了巴掌的臉微微腫了起來，還好沒有太明顯的手指印。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身慢慢地逼近，擡眼看到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祝芑的背影，咬了咬牙關，朝著入口大步而去，追著祝芑的身影。

白素貞被清脆的響聲驚醒，而後發現自己靠在冉墨的肩膀上，剛想要擡起頭，卻無意間瞟見冉墨的面上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紅腫的掌印，她疑惑地蹙了蹙眉，沒有開口。而後想著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如果自己現在立馬離開冉墨的肩膀未免太過刻意，便沒有立刻離開冉墨的肩膀，只是稍稍地將臉挪到了肩膀的最旁邊。

小青看著冉墨急匆匆的背影，趴在他背上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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