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都最喜歡冉墨哥哥。”說完之後紅著臉立馬跑開了。身後的兩個男人，盯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祝芑哈哈大笑了一會兒，拍著冉墨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朝著青鸞跑走的方向點了點頭。

冉墨看了看祝芑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一把扯下他的手摔下，然後邁開步子朝祝芑的府邸走去。祝芑看著冉墨離開的背影是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苦笑了下，而後跟了過去。

兩人來到祝芑的府邸之後，默契的一路徑直走到花園瀑布旁的涼亭中坐了下來，兩人各持黑白一子。冉墨快速地將手中的白子放置到棋盤中，瞥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祝芑一眼道：

“查到了麽？”

祝芑盯著棋盤不假思索地下了手中的黑子，頭也不擡的回答道：

“查了，現在看來沒什麽不妥，也僅僅如你所說的那樣，其他的沒有什麽異樣。”

冉墨輕聲嘆了一口氣，嘩啦一下抹了棋盤中的棋子，一兩顆棋子啪塔一聲掉到地上碎成兩半，而後起身離開座位，面朝著瀑布背手而立。瀑布嘩啦啦飛速地傾瀉而下，水花翻飛。祝芑看著散了一堆的棋子，擡起頭看了看背對他站著的冉墨，心裏琢磨了下，說道：

“青鸞今天說的話你可放在心上了，我知道你雖然一直面上對誰都是冷冷的，可是這麽些年月也只有青鸞一直跟著你前前後後，敢跟你撒嬌，發癡。以前你雖然都不做應答可是也從來沒有斥責過她，可今日的你卻是不同了，是不是在人間遇到了什麽人了？”

冉墨沒有回頭，依舊對著瀑布一言不發，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握了握，而後又松開了。祝芑看著他稍稍輕握了下的右手，靈光一閃，竄到冉墨身邊，賤兮兮地盯著冉墨笑著，然後一把抓住他背在身後的右手，掰到身前問道：

“這只手是不是牽過了哪家的姑娘啊？”不等冉墨反應過來，他牽住冉墨的右手閉上了眼睛，冉墨一把甩開了他，瞪了他一眼，而後一身不吭地轉身離開了。祝芑楞在了原地，回憶著剛才從冉墨手上探知到訊息，閉上眼睛，看到一雙有點懵懂透著些許清冷的眸子，一點點滲出了水汽蘊在溫熱的手掌上濕潤一片。

小青見我跟和尚都不吭聲，只是相互盯著對方目不轉睛地看，也不敢貿然繼續開口發問。過了片刻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小青，然後閉上眼睛靠著椅子靜靜地坐著。須臾之後聽到和尚溫潤低沈的聲音響起：

“小青，客棧一別，數日不見。”我能聽見小青呼吸滯了一滯，而後一聲輕哼，和尚無奈地笑了笑，便沒了聲響。我心裏一步一步地數著轎子外轎夫們的腳步聲，將和尚近在耳邊的呼吸聲排擠出耳朵。

轎子停下之後，我睜開眼睛，小青狐疑地遞了個眼神給我，我點了點頭，而後擡手掀開轎簾，突然照進來的陽光打在眼皮上讓人一時睜不開眼，我擡手擋了擋眉眼，走下轎子。突然一個寬大的人影擋在我的身前，我擡頭看到和尚擡著袖子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對上他依舊笑咪咪的眼光，不聲不響地白了他一眼，不言不語拉著小青先行走了開去。

“那個，師傅，你的師妹們走錯方向了。咳咳。”我們剛邁出腳沒有兩步就聽到那個男孩的聲音在身後大聲地響起了，然後聽到和尚不客氣地輕笑了一聲。接著便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雙手，掰過我的肩膀。

“師妹啊，就算是我一路上不告訴你此行的目的，那也是師傅的叮囑，你又何必跟我慪氣呢。”我聽著和尚的說辭，顯然是借著我們編的謊話來解釋現在的情況，我默了一默，僵硬地掙脫開他的手，順著男孩指引的方向，扯著小青大步流星地走了開去。

“姐姐，那個青城山的和尚不是光頭來著麽，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還有那個白衣女子口口聲聲地喊他什麽伽羅，他不是說他叫法海麽，還有他什麽時候收了個王子徒弟的，和尚收徒弟不都是小沙彌麽，還有”我站住身子偏過頭靜靜地盯著小青看了一眼，小青對上我的眼光，摸了摸嘴唇，識相地閉上了嘴。然後放開我牽著她的手，退後了幾步。背後便響起了她繼續發問的聲音：

“和尚，我姐姐怎麽了？”

和尚輕笑了聲，慢悠悠地聲音響起：

“嗯，約莫是趕路時間長了有點不消化，結石了，結石了。”我撫了撫額頭，繼續往前走。

一會兒小青跟和尚帶著那個男孩便追上了我的腳步，男孩一邊走著一邊拿眼瞅我，我瞟了他一眼，然後對著他扯了個苦笑。他便更追著我，盯著我看著，然後問道：

“師傅說你們是他的師妹，可是你們兩個都是姐姐，我該怎麽稱呼你們呢？”我頭立馬暈了暈，又是稱呼的問題，雖然小青自己取的青小青的名字聽著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好歹那是個完整的稱呼，可是我呢，我還在想著就聽到小青清亮地回答道：

“我叫青小青，你就叫我小青姐姐就好了，這是我姐姐，她姓白，你叫她白姐姐就好了。”說著給了小男孩一個燦爛的微笑。我低著頭，跟著他們默默地走著，心裏糾結著名字這個問題，想了半天無果，我拉過一旁跟男孩混得熟絡的小青，掩著嘴在她耳邊說道：

“小青，我一直都沒有名字，你天天跟書生混在一起，聽了不少戲文，給我想一個名字吧。”她聽了我的話，蹙著眉頭想了想，剛想開口，我立馬堵住說道：

“不許取什麽不倫不類的白小白之類的。”小青立馬憋住了，然後哦了一聲，開始苦思冥想。和尚突然湊了過來，打量了我兩眼，說道：

“你不是一直都叫白兒麽？”我猛地回過頭去，用一種我什麽時候承認過這個名字的眼神盯著他。他訕訕地摸了摸鼻頭，然後轉過身去。

在青城山的日子，和尚除了跟我探討人性跟佛法，幹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直不停更換對我的稱呼，從白蛇，到白姑娘，白家妹妹，小白白，最後一直都喊我白兒，雖然我從來都充耳不聞，但是他一直都樂此不疲。

小青苦思冥想半晌，就在我尋思著讓她給我取名字真真是一個餿到不能在餿的主意，應該等書生回來給我取時。小青突然驚喜地搖著我的手臂叫道：

“書生給我說過一個戲文，說什麽女子考狀元的，叫馮素珍，你就叫白素珍好了。”我聽了，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

“哪個素？哪個珍？”

“素就是樸素的素，書生說是白色的意思，剛好跟你的顏色，不是，是跟你的姓相稱。珍珠的珍，多珠光寶氣啊。”我默了默，突然腦海中出現了桃花鄉入口處的那塊高大的貞潔牌坊，定了定心神說道：

“恩，就叫白素貞吧，貞潔的貞。”小青聽了，點了點頭，又念叨了兩句，白素貞，白素貞。和尚恩了一聲，口中重覆了句，白素貞，而後對著說道：

“那以後就叫你素兒了。”我翻了個白眼，沒有吭聲。

男孩笑嘻嘻地湊過來喊了句：

“小青姐姐，素貞姐姐。”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裏對自己的名字甚是滿意。

第十四話

一路走著，終於到了安排好的住處，我攜著小青的手走進住處，和尚跟那個男孩隨後走到房內，只見房內立了幾個丫鬟模樣的人，見到我們四人進來立刻走過來行禮，我跟小青對視了一眼，心想著讓這幾個凡人日夜盯著那還真是別扭了。小青立馬扭過頭掩嘴小聲對男孩說道：

“這些人可以撤走麽，我跟姐姐的身份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男孩聽了，小聲問詢道：

“你們什麽身份？”

小青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我們可是你法力高深的師傅的師妹，你請你法力高深的師傅來所謂何事，就不必我多說了吧。”我聽了小青的話，暗暗地對她比了個聰明的手法，她得意地笑了笑。男孩聽了默了一默，摸了摸沒有胡子的下巴，趾高氣昂地讓房內的眾人撤了出去。這個王子加急書信讓和尚來這裏，定然有不可說的秘密，果然拿這個來說事，他就乖乖聽話了。片刻之後和尚跟他便離開了，我跟小青走到裏屋，轉了轉沒有發現不妥的地方，便打算繞著宮殿的走廊四處看看，說不定能有所收獲。

宮墻之內樓宇林立，屋角飛檐，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侍衛站崗放哨，一派防守森嚴的樣子，可是這宮墻之內到處都透著古怪，跟我們在城門之外觀察的一般，妖氣渺渺，我想嬿阮定然在這裏，可是另外一個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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