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凰吃過的妖獸、靈獸、神獸……多不勝數。

唯獨沒吃過龍。

當然，以龍族的超然地位，若真有生靈敢吃龍，必定會遭到強勢追殺！

傾凰也只是稍稍想一下而已。

正事要緊。

“水靈珠歸我，”她笑得狡黠俏皮，“龍蛋也歸我。”

“憑什麽！”負岳果斷不服。

傾凰一根手指輕搖：

“要是活的，能孵出來就歸我。不然這顆龍蛋，其實沒有太大價值，龍空山也不必去了。”

負岳眼睛轉了轉，思索這番話。

好一會兒，才訕訕道：

“好像也有道理……但我總覺得，我吃虧了……”

“還能由得你？”傾凰強硬道，“讓我養只龍做寵物試試。”

負岳搖頭：“我還是把它吃掉吧……”

“真笨！”傾凰循循善誘，“你想，如果真孵出了一條龍，它不僅知道通往龍空山的路，還能尋找各種寶物。它意味著，能認識一群真龍，找到無盡的寶物……如果你吃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啊，把它收服？跟它結拜？聽起來挺不錯的……”

負岳有些孩子心性，這般不著邊際的一想，又高興起來。

傾凰叮囑：“反正看好龍蛋，別想偷吃。”

將負岳扔回了神鼎空間。

接著，要把龍蛋也扔進去。

但是——

她本打算抱起龍蛋，略一使勁，它卻紋絲不動。

很是沈重。

“我去……”傾凰微奇，龍蛋看著不是很大，卻居然有數萬斤之重。

以她現在的力氣，的確抱不起來……

“嗯？”一側的帝九宸，望著她，狹長鳳眸瀲灩生波，紅唇微微勾起一絲揶揄壞笑。

“有點重……”她尷尬。

怪不得負岳剛才要帶蛋跑，是用滾的……

帝九宸輕松將蛋蛋拎起，隨她一起進了空間去。

一群寵物跑來圍觀，看熱鬧，稀奇不已。

傾凰教訓、告誡它們，不要妄圖打龍蛋的主意。

然而大家都很興奮：

“可以孵出來嗎？讓它認我做大哥！”

“給我洗馬桶！”

“……”傾凰汗。

怎麽一個個的，不是想吃龍蛋大補，就是想著奴役它。

讓高高在上的真龍做小弟，真的好嗎？

——是的，很好！

這種感覺，非常美妙！

而且，不管它們怎麽鬧騰，她都是主人，不接受反駁和叛亂！

傾凰和帝九宸出了空間。

剛出來，便發現，周圍發生驚人異動。

此時，他們身在水底結界之中，這裏卻一陣陣地動山搖，晃動不止。

兩人瞬間戒備起來，運氣護身，齊齊朝某個方向飛掠而去，遠離了異動中心。

“轟——”

驚人的爆響傳出，水面上的波濤被聲浪掀起十多丈高，猶如海嘯。

靈舟上的一群人，皆面露駭然之色，不懂為何突然之間發生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刷！”

傾凰兩人破水而出，朝他們掠來。

眾人心下稍安，卻仍一片憂急，因為不清楚目前形勢。

而先前那群有意包圍他們的水獸，早已作鳥獸散，同樣驚恐萬狀。

帝九宸冷喝一聲：“升空。”

好在，靈舟乃是空陸兩用的靈器，眾人齊心協力，迅速將之發動，懸空飛行，遠離浪潮。

飛在高處，視野開闊。

“啊，你們看！”有人驚呼一聲。

其他人連忙也朝下看去，都齊齊大驚。

——只見下方，廣闊無垠的水域之中，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足有數十裏寬。

它在急速旋轉，將周圍的水統統吸入其中。

漩渦在飛轉，越來越快，幾乎形成虛影，顏色看起來也越來越深。

最終成為了黑乎乎的“洞窟”，又似一枚漆黑幽深的大眼睛，令人通體生寒。

有水獸的身軀，隱約從水中顯露出來。

它們在水中掙紮不休，拼命逃離漩渦那巨大的吸力。

卻都落敗，被大漩渦無情吞噬！

無盡的水湧向漩渦。

水域上浪潮奔騰如同野牛群，處處危機四伏。

如果一行人還在水上，絕對逃不了翻船的命運，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漩渦吸走。

好些人都心驚肉跳。

帝九宸幾人自然面無表情，那四名弟子，卻嚇壞了，臉色煞白渾身冷汗。

丹心宗深居內陸，周圍大江大湖稀少，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水之威力。

原來，一直被認為孱弱的水系，竟也可以如此之強！

傾凰盯著那漩渦，生疑：“好像是，我們走之後，才有的？”

帝九宸頷首，傳音：“可能與龍蛋或者靈珠有關。”

傾凰低語，有些恍然大悟：

“那算是水界至寶之一了，被我們拿走，生變也是正常。”

卻不知，眼下之景，是水界之怒，還是如何？

隨著水域的劇烈變動，空中也有陣陣罡風刮起，卻不算什麽威脅。

荀鶴望著那漩渦良久，一直在思索。

忽的眼眸一凝，神情有些肅穆，低聲道：

“小九，你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像……”

他輕聲說出兩個字：“歸墟。”

“歸墟？”其他四名弟子，都一副惑然不解神色。

唯獨喬坤，人老閱歷多，聞言全身一震，面色微變。

傾凰也有些服國師的腦洞之闊大、思緒之靈活。

但細細一想，的確有那麽些道理。

——歸墟，傳說為海中無底之谷，眾水匯聚之處。

天底下所有的水，都要流入海中。

而所有海水，則都要流入歸墟，是為終結；又從昆侖之巔流下，再次啟程，重新開始。

但這終究只是傳說罷了。

而且，歸墟之水不增不減。

眼前這個漩渦，顯然不是這樣。

卻像是，模仿歸墟而建！

“那就耐心等吧！”傾凰瞇眸望著流動不休的漩渦，這般道。

眾人紛紛在靈舟上坐下，修整，輪流戒備。

但水界之中，水靈氣占了九成九，根本沒有其他危險可言。

足足五個時辰之後。

大漩渦終於流不動了，越來越小。

而下面的廣闊水域，也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在縮小！

水的確是通過漩渦流走了，不知流往何處。

又過兩個時辰。

漩渦消失。

下面成了一片無垠的沼澤地，甚至連淤泥也很稀少，都被吸走了。

漩渦原本所在之處，轉變成了一道淡薄的幕障，泛著淡淡靈光。

一看就是結界出入口的模樣。

水界出口，原來就在這裏，無需找了。

傾凰長長松口氣：

“擡走，下一個。”

“接下來是木界嗎？”石忠松問道。

已經歷土、金、水三界了，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五行相生的順序。

水生木，下一個正是木界。

傾凰想了想，正色提醒道：

“木界可能是相當危險的所在！保護好自己吧。”

木界，極有可能會以密林，甚至原始森林的形式出現。

有多少靈草靈藥，就會有多少妖獸兇獸！

老規矩，先探路。

其他人再跟上。

這次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

一處不知名的山野。

到處郁郁蒼蒼，一派青蒼之色。

連綿不絕的密林，望不到邊際；

參天的古木，高達百丈，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哢嚓——”

數十道身影憑空出現，踩在厚厚落葉上，發出輕響。

“果然是密林啊。”

大家環顧四周，心中感慨萬千。

鼻端充滿草木清氣、落葉腐敗、靈藥香氣等諸多混雜在一起的氣味，一時讓人有些發懵。

就連年歲最大的喬坤，也一直在四顧，掩不住眼中驚詫。

密林，大家都去過的，卻從沒進過這樣的密林。

——這裏的樹，太高太大了！

像是足足生長了成千上萬年。

就連落葉，恐怕都有幾人之高。

——這裏的靈草靈藥，太多太密集！

僅僅只走了幾十丈路而已，他們就數次發出驚呼，看見了十多株平日常見的靈藥。

可這裏的藥，品質非凡，藥齡最少也有千年以上，價值翻了數倍，甚至脫胎換骨成了異種高階靈藥。

“！”四名弟子，都雙目圓睜，露出激動欣喜之色。

單單是無盡的靈藥，就足以讓他們忘記身在險地的事實。

只想在這裏駐紮下來，將所有靈藥都采走。

傾凰同帝九宸對視一眼，同樣有些欣喜而意外。

傾凰傳音：“這裏像是無人區，藥材生長數千年都不被打擾。會不會，有什麽神藥寶藥？”

她現在不需要神藥，可他需要。

神藥這種頂級資源，自然越多越好，戰略儲備。

這次靈地之行，妥妥的一場機緣；如果木界還生有神藥，那就更棒了！

帝九宸也有些期待。

可很快又搖頭輕笑：

“小心為上。這裏妖獸也不少，就算生有什麽寶藥，八成會有強者守護……”

而他現在修為被壓制，不一定就能勝過守護妖獸。

傾凰也明白：

“好嘛，到時候再看吧。我們前幾個界都很急，這次可以待久一點。”

好在五行靈地，並沒有進入的時間限制，也沒有次數限制。

——前提是，不動五行靈珠。

不然那一界，很快就要萎縮、崩解了。

所以，他們只有前路，沒有退路。

傾凰提議在木界多待段時間。

大家求之不得，都很高興。

在這裏采藥，也沒人管，更沒有其他人搶，最多就是隊伍內部有一點小紛爭。

卻都是小事。

因為靈藥遍地都是，下一瞬就可能找到一株更好的。

“刷——！”

突然，風靜芙拔劍出鞘，清寒劍光一閃，斬在了炎樂身側。

炎樂嚇了一跳，戒備不已，目光一瞥卻發現，地上有兩截蛇屍。

蛇血腥綠，散發刺鼻氣味，顯然是有劇毒。

“……多謝。”炎樂明白過來，也不含糊。

其餘人留意到此事，臉上也都多了警惕、謹慎神情。

鳳衛擔心有人意外死亡，增加靈地難度，請纓：

“不如，我們去探路吧？”

帝九宸並未應允。

在陌生地方，探路沒有太大意義，還不如走在一起。

傾凰看這樣不行，略一沈吟，有了主意：

“我有辦法，不用親自去探路。”

啊，她越來越愛木界了，靈物多不說——

木系，也是她覺醒的第一個系！

見識下木系修士的強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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