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殿下怎麽了？”傾凰雙目微瞪，催促。

滅雲無奈的言盡於此，似乎很不方便說出口。

問水也不想說的樣子，目露尷尬。

傾凰冷哼，索性直接問：“太子，是不是對殿下有意？”

“沒有！”兩名鳳衛都嚇了一跳，連忙驚慌地否認。

“沒有才怪，”傾凰微微翻個白眼，“絕對有貓膩。”

身為太子，卻不怎麽得蒼陵皇的喜歡，多半是因為得罪了帝九宸。

可到底是什麽事，能讓太子以前差點被殿下打死，並被禁止再進公主府一步呢……

鳳衛暗暗抹汗，女人這種生物，真是恐怖如斯。

她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傾凰同他們對視，微笑：“你們不說，以後我可以直接問殿下。”

這半真半假的一詐，鳳衛糾結之後，只好點了頭。

意思是，她是對的。

“！”傾凰當即握了握小拳頭，無力吐槽了。

太子那聲聲“皇妹”，還在她耳中回蕩著，讓她想打人。

竟敢覬覦她家美人，還是以皇兄的身份……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問水和滅雲互相看看，還是想不通她：“你到底從哪裏看出來的？”

“女人的直覺。”傾凰淡淡道。

她覺得，太子身上有一絲“情敵”之類的氣息……

“好吧。”兩名鳳衛點頭，心裏再次決定，以後想在她面前說謊，千萬不要露出絲毫馬腳，不然就會被看穿。

荀鶴自己推著輪椅進來，鳳衛連忙上前幫忙。

來到榻前，荀鶴和傾凰對望了幾眼，神情都有些覆雜的移開目光，看帝九宸。

他們心中都覺得，整件事，因自己而起……

一陣默然。

荀鶴打破寧靜：“殿下怎麽樣了？”

傾凰將療傷過程說了，又道：“再養兩天，大概可以醒了。”

荀鶴頷首，定定望著帝九宸，平靜面容中透著一絲悵然和憐惜。

傾凰一直在觀察他。

有幾分驚訝，帝九宸此前那麽對他，他竟然沒有絲毫怨懟之色，反而眼角眉梢都是發自肺腑的憂色。

那種神色，是兄長般的包容和關懷。

傾凰回想著，荀鶴和帝九宸之間的事：

一起長大，而且有年齡差，荀鶴好幾歲了，殿下才出生。

所以，他大約是真的，把帝九宸當成親弟弟了？

她也不想大家關系惡化——哪怕經此一事，很多破碎的東西可能再也無法覆原，可她還是心存希望。

傾凰看著他的腿問：“你不恨他嗎？”

“不恨。”荀鶴淡淡應道，語氣平靜，心如無波古井，沒有絲毫惺惺作態。

“為什麽？”

荀鶴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似在思索，卻久久沒有開口。

半晌，他才道：“不恨就是不恨。我理解他。”

——如果有些事註定無法改變，那麽，和他這幾天經受的痛苦相比，帝九宸所要遭受的，何止十倍，百倍？

沒人能分擔。

也沒人能改變，既定的命軌。

荀鶴深深閉眼。

如果他現在的痛苦能讓帝九宸將來好受一點，他，願意。

傾凰低笑。

她有時真不懂男人在想什麽。

她也不想知道。

只關心一件事：

“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何事爭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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