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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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離走後,吳宥天呆呆地躺在沙發上,剛剛的一幕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腦內揮之不去。甜蜜又羞恥,快樂又痛苦,吳宥天不知道胡離竟然還能……

他苦惱地趴在靠枕上,臉色緋紅,神情蕩漾。

春天在他臉上盛開。

不過還是有點被嚇到,但好像又不是那種厭惡的排斥。吳宥天楞楞地,傻傻地咬著拇指尖笑起來。

meat的夜還在繼續,吳宥天和胡離日夜顛倒地經營著生意,黎明的時候回家,晚上的時候又要出門。胡離已然習慣了這種作息,吳宥天就有點萎靡。

以至於休息日回到吳家的時候,吳老爹皺著眉頭告誡他:“你談戀愛也要節制點。”

吳宥天一口參雞湯差點噴出,趕緊擺擺手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有談戀愛!”

吳家人一臉“就你這樣還騙我們”的表情,絲毫不信。

“你也大了,是該談戀愛了,如果女孩好,帶回來看看。”吳老哥馬上結婚了,他最理解吳宥天。

吳宥天含糊其辭地應了,心裏慌得不行。

他不敢想象如果家人知道他談了個男朋友的反應。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特別想胡離,想親親,想抱抱。偏偏胡離不和他住一起,想抱也抱不了。

吳宥天回到家後,破天荒地和胡離打了視頻。

胡離正洗完澡,裸著上半身擦頭發,吳宥天講著講著就被吸引了過去。胡離見吳宥天色瞇瞇的,把手機攝像頭轉了方向,只和他講話。

吳宥天心思一轉,福至心靈:他怎麽那麽傻,胡離不住過來,他難道還不能過去?真的是陷入了邏輯死角。

想到這裏,吳宥天樂了,抄起衣服就前往胡離家。胡離在吹頭發,之後又去洗了衣服,沒有註意吳宥天在幹什麽。

等他忙完回來,視頻已經掛了。

胡離聳聳肩,準備關機睡覺,結果吳宥天就打來了電話。胡離勾起一抹笑,接起粘人精的電話:“餵,怎麽不視頻了?”

“胡先生嗎?這裏是人民醫院,這個手機的主人剛剛出了車禍,做了手術正在昏迷當中,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全身多處骨折,麻煩您來醫院一趟辦理相關手續。”

胡離的手機一下子摔倒了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他撿起手機就往外趕,竄出家門的時候還滑了個踉蹌。

吳宥天此時正在醫院絕望地看著天花板,他也就是第一次沒有自己開車而是打車去了胡離那裏,結果就遇上出租車搶燈,和一輛大貨車撞在了一起。吳宥天因為沒有系保險帶直接從窗戶裏飛了出去,然後昏了。

飛出去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鐵定完了,頭撞碎了玻璃“咻”一聲鉆了出去,雖然一時間全身沒有痛感,但是飛的那麽高那麽遠,絕對完蛋。

他的眼前閃過家人,還有胡離。

胡離會自責死吧,爸媽哥哥應該也很傷心。

因此醒來的時候,吳宥天還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怎麽的,直到護士小姐姐出現,和他說了情況,他才知道自己沒死。

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臉著地擦傷,左邊大腿骨骨折,右邊手肘骨裂,外加一些挫傷和外傷,以及輕微腦震蕩。

之前意識不清的時候,吳宥天嘴裏還念著胡離,護士小姐解開指紋鎖,幫他打了電話給胡離。

然後吳宥天就醒了,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慘樣,只慶幸自己命大。正在吳宥天糾結要不要打電話把自己出車禍的事情告訴家裏的時候,胡離趕來了。

門幾乎是被撞開的,來人緊緊地握著手機,衣冠不整地喘著粗氣站在病房門前,吳宥天聽到動靜拼命仰起頭看了他一眼,胡離才瞬間舒了口氣,跪了下去。

見到胡離這樣,吳宥天就想哭,他忍不住,流了兩滴眼淚,沒到紗布裏去的時候痛痛的。骨折的地方也很痛,全身上下沒有哪裏不疼的,連一個呼吸一個抽搐都能帶來連綿不絕的痛意。

“怎麽會這樣。”胡離走到吳宥天的病床邊喃喃自語,但是吳宥天包的像個木乃伊,掛著呼吸器,胡離都沒有辦法下手去觸碰他。

護士小姐拉住胡離:“不要碰到患者的傷,雖然他暫時沒有大礙。然後他還有些手續沒辦,你去辦一下。”

“我沒事。”吳宥天哼哼唧唧地對胡離說,讓他放心。

見吳宥天外表慘烈但意識清醒,胡離稍稍穩下心神,恢覆了平靜。縱使百感交集,但此時吳宥天的救治更為重要。他聽話地跟著護士去辦理手續,很快辦妥了,回到吳宥天身邊。

吳宥天在胡離走後就覺得頭暈目眩,支撐不住。等到胡離回來時,吳宥天已經睡著了。由於傷情特殊,吳宥天暫時不能蓋被子,只能用薄毯蓋住身上關鍵部位。

觸目所及的地方都是血肉模糊的擦傷,還有兩處顯眼的石膏。胡離坐在床邊,看著蹙起眉毛的吳宥天,心裏忽然一痛。

他抖著身子走出房門,掏了掏口袋,那裏卻沒有煙。和吳宥天在一起後,胡離就不怎麽吸煙了,他咬了咬自己的舌頭,靠在病房墻外。

還好,還好吳宥天還在。胡離無比後悔之前的決定,如果他和吳宥天住在一起,吳宥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無妄之災。一切都是他的錯。

胡離緩緩蹲**子,抱著頭懊悔。

自責了一陣,胡離想起還要幫吳宥天拿換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他重新站起身,前往吳宥天家裏。

等再回到醫院已經是淩晨了,吳宥天在睡夢中驚厥,胡離猛地擡起頭,扶住了他的手。吳宥天的左手只是有一些擦傷,胡離輕輕地捏住了吳宥天冰涼的手,靠著床沿趴了一會兒。

清晨的時候,吳宥天醒了過來,很尷尬的是,他是被尿憋醒的。

胡離睡得不深,一感覺到動靜就醒了。看到吳宥天別扭的樣子,胡離一下子就猜到吳宥天想幹什麽。他很自然地從床下拿出尿壺放到床上,幫吳宥天扶住了。

吳宥天渾身一激,覺得害臊,哼哼唧唧不願意拉尿,偏偏不能動彈,連拒絕也做不到。

胡離吻了一下吳宥天的額頭說:“乖一點,我不是外人,我們老了以後會相互扶持,總有這樣的一天。”

吳宥天欲哭無淚,別別扭扭地撒了尿。完事後,羞恥地轉過頭去,全然忘了自己受傷的事實。

“嗷~”他理所當然地哀嚎起來,牽一發動全身,吳宥天覺得自己哪哪兒都疼,腦袋暈暈的還特別想吐。

胡離叫來護士,吳宥天幹嘔了幾下沒有吐出什麽,但是動靜大了,身上的傷非常疼。他忍不住呻吟起來,胡離在一旁看著卻只能幹著急。護士給吳宥天開了止痛藥,吳宥天吃下以後稍微舒服了些。

胡離買來白粥,吳宥天被胡離餵著喝了點粥,又皺著眉睡了過去。

看著吳宥天沒有精神的樣子,胡離心疼得不行,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待到下午吳宥天再次醒來,胡離問他:“要不要通知你家裏人。”吳宥天十分為難地想了想,艱難地搖搖頭:“過幾天吧。”總歸自己沒死,要是被家裏知道了,家人又要擔心。

“好,我陪著你。”胡離尊重吳宥天的意見,親吻了一下吳宥天的手指。

吳宥天乖乖地躺在床上,看著胡離為他忙上忙下,即使是便溺這樣尷尬的時刻,胡離也沒有皺過一下眉頭。

傷筋動骨一百天,在吳宥天的外傷好了以後,骨折的地方還差得遠,不過這段日子,兩人忽然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覺。

老妻躺在床上嚷嚷著要吃香蕉,老夫麻利地幫他剝好,送進嘴裏。

看著吳宥天全心全意心無旁騖吃香蕉的樣子,胡離突然起了歹意。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吳宥天專心致志地吃香蕉。

吳宥天吃完後舔舔嘴唇,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幹嘛?”他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胡離翹起二郎腿,露出壞笑。

笑得吳宥天毛骨悚然。

當晚,胡離又要幫吳宥天擦身了,雖然這些日子吳宥天已經被胡離無數次看光光了,但是他總覺得今天的胡離很不對勁。

他摸摸臉,莫非傷好了,他又恢覆了往日帥氣逼人的形象?吳宥天得意地憨笑起來。

幫吳宥天擦完身子,胡離也起了一身汗,他幹脆脫了衣服,給自己寫個澡。

吳宥天坐在輪椅上,傻眼了:“你先把我弄出去呀。”

胡離短促地說:“不要。”

怎麽會有這種人!吳宥天腹誹。

看著看著,吳宥天就入迷了,胡離這段時間忙上忙下,好像肌肉更加分明了,而他的肌肉因為長期躺臥又喝了許多營養的湯湯水水,大有減弱的趨勢。

怎麽會這麽好看,吳宥天舔舔嘴唇,將胡離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天呢這胸肌,天呢這臀,天呢這長腿。吳宥天看著看著,忽然起了反應。他默默地拉了拉蓋在**的毛巾,縮回了目光。

一擡頭,胡離已經洗白白站在了他的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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