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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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以後,吳宥天和胡離開始了冷戰。說是戰爭,吳宥天卻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胡離早出晚歸,睡在了隔壁房間,吳宥天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也是愁到頭禿。

他沒有生胡離的氣,說不清楚原因,可是他一時間也不能接受胡離喜歡他,而他也對胡離有隱隱約約好感的事實。

現在上街,吳宥天但凡看到兩個男人走在一起,就在想,人家是不是一對。

如今能說上話的,只有楚唯這些人了,吳宥天把人約出來,組了個局。

他還特意吩咐:“帶幾個妹子出來。”

楚唯等人背後笑死,心想吳宥天這老處男終於開竅了,幾人使出渾身解數,把手裏認識的好看的女孩子都約了出來,希望有人能拿下吳宥天。

吳宥天在家換衣服的時候,胡離正在餐桌吃面,這也是這幾天來,兩人為數不多的照面。

吳宥天出於一種故意,穿著外服在胡離面前晃來晃去,可是胡離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待吳宥天終於走出家門以後,胡離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門口一眼。

手機上,楚唯的朋友圈發了這麽一條:小處男比舞招親咯!定位在in吧。

胡離笑出聲。

隨後打了個電話:“餵,min?晚上有空位置嗎?我來串個場,嗯,免費。”

吳宥天好久沒去夜店了,剛走進去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忽然就有些不習慣。

胡離這麽多年,每天都要聽到這樣的音樂,是不是……

呸!想他幹嘛!吳宥天趕緊停止瞎想,前去找楚唯。

楚唯他們真的為了吳宥天找了很多大美女捧場,吳宥天剛坐下,女孩子們就圍了上去,吳宥天瞬間僵硬,他是真的沒怎麽和女孩子相處過。

錢鐘悄悄對豐宇說:“你看烏鴉那慫樣。”

豐宇哧溜一聲笑了。

吳宥天在這裏簡直如坐針氈,恨不得逃離現場回歸本真,但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喜歡男人,吳宥天不得不強顏歡笑,與女孩們虛與委蛇。

但是女孩們輪番敬酒真的讓吳宥天招架不住,他很沒出息地尿遁了。

出了廁所,吳宥天站在吧臺邊一個人靜靜。

忽然,酒吧音樂驟換,比剛才氣氛更熱烈,隨著音樂聲,男男女女們開始歡呼跳躍,大家都站起來陷入了一種狂歡。

這樣的控場水平,讓吳宥天感到十分熟悉……

他踮著腳看,前面是烏泱烏泱的人群,他爬上一個臺階,終於看清楚了DJ的樣子,那個帶著鴨舌帽,穿著t恤衫的人不是胡離又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吳宥天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跌跌撞撞地回到卡座,吳宥天是真的想溜了。奈何大家都在和他說話,令他無法脫身。

狐貍只表演了一小時就下臺了,照例,好多男女圍著他聊天,吳宥天一直在暗中觀察,氣悶不已。

在家裏屁聲沒有,一出門就花枝招展!吳宥天郁氣累積,苦酒入喉心裏痛。

瞧瞧!穿的還是他送的短袖!

“天天你認識那個DJ?”一個女孩子見他總是看著那邊,不禁問道。

“別叫我天天。”只有一個人會叫他天天。吳宥天抿起嘴,好想哭哦。

他看著遠處,胡離被人群包圍,他的手搭在一個女孩的腰上,另一只手拿著酒杯。

“還說喜歡我,我看你誰都喜歡。”吳宥天醋意大發。

胡離在遠處看著一臉便秘表情的吳宥天,露出得逞的笑容,在昏暗的夜店裏,顯得愈發魅惑。

這笑容看得吳宥天心裏發堵,他豁出去了,隨便攬過一個女孩子就要吻下去。

然而……在距離那張塗著口紅,鮮艷欲滴的唇前,吳宥天卻停住了。

他失去了那時候強吻胡離的勇氣,今夜的他很清醒,清醒地知道,原來不是那個人,就不可以。

……

胡離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笑容僵在臉上,表情可怖。他手中的酒盞幾乎要被捏碎,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泛起青筋,無一不在顯示主人的憤怒和暴躁。

吳宥天,好得很,他怎麽敢。

為了證明不喜歡自己,他連吻女人都做給他看了。胡離將酒一飲而盡,對著客人說了句抱歉,就匆匆往下面走去。

吳宥天餘光已經瞄見了渾身凝結冰霜的胡離,不由得一陣心虛,然而胡離根本沒有看他,直直離去。

他欲言又止,卻賭氣不說。

懷裏的女孩莫名其妙地看著吳宥天,她記得他剛剛明明是想……

女孩疑惑的表情落入吳宥天的眼睛,吳宥天沒眼看,覺得好像什麽事情被搞砸的他心煩意亂拿起東西就要走人。

“怎麽走了?”錢鐘玩的正嗨,莫名其妙。

吳宥天把卡甩給他:“拿著。”自顧自沖了出去。

攔下一輛車,吳宥天一屁股坐上去,報了地名開始胡思亂想。

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胡離了。因為是他,所以喜歡。

怎麽會這個樣子,不應該啊。吳宥天痛苦地按住額角。

“師傅,你愛過嗎?”他好惆悵。

“吐車上加兩百。”司機師傅看著後視鏡殘忍地說。

吳宥天:……不想活了。

吳宥天氣勢洶洶地回了家,胡離當然不在。吳宥天插著手臂很嚴肅地一本正經坐在沙發上,等著胡離回來和他好好談一談。

這一等就是三小時。吳宥天一覺睡醒以後,發現已經淩晨了。

而胡離還沒有回來。

為了驗證這一點,吳宥天特意去鞋櫃上數了胡離的鞋子,胡離確實沒回來沒有錯。他拿起手機想要打電話,又覺得這樣自己氣勢就弱了,於是憋著。

差點就把自己憋死咯。

吳宥天一直等到早上也沒有等到胡離出現,反而自己因為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而腰酸背痛。他去廚房拿水喝,路過玻璃門看到自己的倒影噴了水。

面容慘淡,頭發繚亂,衣著不整。

就在此時此刻,家裏的大門“滴答”一聲被打開。

整潔的胡離和邋遢的吳宥天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胡離上下指著吳宥天,欲言又止。

吳宥天羞憤不已:“你又去哪裏鬼混了,怎麽一晚上都不回來?”

“我在哪裏和你有什麽關系。”胡離脫掉鞋子,吳宥天發現他的衣服也換了。

“怎麽沒關系,你住我家睡我床,不回來難道不應該和我說一聲嗎?”吳宥天攔住胡離,振振有詞。

胡離站定,冷冷地回答:“對不起,以後不會這樣了。”

吳宥天還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胡離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他拖著行李箱出來。

“你去哪裏?”吳宥天站起身問他。

“酒吧裝修好了,等酒水和一些零碎的東西進場就可以開業了。我也沒必要待在你這裏了,不是嗎?”胡離不帶一點情緒地陳述事實。

“我……”吳宥天答不上話。

“你說得對,我們住一起不方便,你要結婚,以後會和妻子住在這裏,是我太礙事了。”

吳宥天奔潰:“我什麽時候說我要結婚了!”

胡離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徑自走出家門。

吳宥天:崩潰……

不管兩人之間有什麽矛盾,meat酒吧還是轟轟烈烈地開張了。有吳宥天朋友和胡離朋友們的捧場,meat一下子就成了南海新晉的網紅夜店。

胡離整整一個星期都在店裏忙碌,吳宥天在臺下看得到胡離但又說不上話,差點沒把他委屈死。

把他急的嘴角都生了顆痘。

月末盤賬那天,胡離幹脆不來了,吳宥天給他多少利潤他也諸事不管。吳宥天扣了兩天胡離也不催,吳宥天是真的拿他沒辦法,只得老老實實地把利潤打過去。

胡離收到轉賬,捂住嘴大笑,他可以想到吳宥天這幾天憋屈的樣子,店裏的員工都偷偷告訴他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想起吳宥天那夜的表現,雖然知道那不一定是吳宥天真正的意思,但是胡離的心中還是紮了一根刺。或許他能理解吳宥天內心的掙紮,一如當初的他那樣,可是,傷害就是傷害,一旦發生了,就再也圓不回來。

胡離也在糾結,糾結放棄還是繼續。但是看著吳宥天慌忙著亂的情形,他又覺得快慰。

他從來都是報覆心很重。

胡離深知誘敵深入的道理,但是釣魚就是這樣的,不能讓他一口吃了,也不能一點也吃不到,過了兩天,胡離在酒吧“偶遇”吳宥天。

“吳宥天。”胡離叫了全名,給吳宥天渾身一激靈。

“嗯?”

“我的阿貍是不是在你家?”

“嗯……”

“麻煩你明天帶過來,或者我去取。”

“哦,那我拿來吧。你住哪裏呀……”

“謝謝。”胡離根本不理睬吳宥天後面那個問題。

吳宥天委屈了,看著胡離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莫名就煩躁。

以前胡離很寵他的。

不得不說,胡離一招欲擒故縱的戲碼演繹的非常好,傻白甜就是傻白甜,名不虛傳,胡離稍用計謀吳宥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吳宥天折回家拿阿貍,阿貍巨大的腦袋笑瞇瞇地靠在沙發上,吳宥天氣憤地拿拳頭揍了他一頓。

回到meat,胡離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明顯是看到抱著巨大玩偶的吳宥天了,但也沒有馬上過來。

吳宥天打量那個男人,好像是岑旭白。

岑旭白的家族是南海有名的大家族,手裏的公司數不勝數,自從岑旭白接管集團以後,南海的企業家看著他都得彎腰,吳宥天自然也認識這位大佬級別的企業家。除了家族企業,岑旭白白手起家的是娛樂公司和遍布全國的會員制會所,南海那個,吳宥天也去過好幾次。

更令人在意的是,圈內人都知道岑旭白是gay。

於是吳宥天看著岑旭白那只搭在胡離身上的手,怎麽看怎麽刺眼。

看他們談笑風生的樣子,應該是從心理到身體都分外合拍吧!

他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把胡離一把拉下。

“你的阿貍。”吳宥天氣勢洶洶地把阿貍塞到胡離懷裏。

胡離接過仔細看了看後皺眉道:“你不會……打它了吧?”

吳宥天被胡離的話嚇到驚恐了一瞬,隨後鎮定下來:“神經病,我幹嘛打它。”

見胡離沒什麽反應,吳宥天忍不住問:“你和岑旭白很熟?”

胡離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算是認識吧,認識幾年了。”

幾年?不能忍。

“他是你前男友?”吳宥天醋意大發,這倆人居然認識很久了!混蛋啊!

胡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唇齒輕啟:“怎麽會,我和他都是這個。”

胡離比了個1。

吳宥天不懂“1”是個什麽意思,但是不是前男友他就……略微放心了一點。

“別被野男人騙了!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說完吳宥天腳步飛快地走了。

胡離輕笑,整理了一下阿貍臉部癟進去的棉花,摸摸它的頭:“委屈你了。”

阿貍依舊笑嘻嘻的,不知愁苦。

到了無人的地方,吳宥天見左右無人,悄悄打開手機搜索什麽是“1”。

查完以後,吳宥天暗罵:“混蛋啊!胡離這老混蛋!”

一個服務生走過,很奇怪地看著角落裏躲在暗處捂著手機指縫裏發出熒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罵罵咧咧滿臉通紅神志不清的自家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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