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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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恨你更多。”不遠處有人要過來祝賀新人,在他們走過來之前,顧初在他懷裏狀態親密地低聲說:“對你我早已經放下,不愛你了,又怎麽會被再被你傷害到?相反的是,在你身邊是我這麽一個女人,對你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報覆。”

她向著賓客說抱歉要上洗手間,關上門坐在馬桶蓋上面她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如果剛剛真和她自己說的那麽狠心,在這樣新婚的日子裏怎麽會哭得這麽傷心難過。

真正深愛過的人不僅是皮膚上的刺青,是心臟上的銘刻,這輩子都不會有真正抹去的那天。

不知從哪裏學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小軒,回到家裏後把兩個大人推到臥室裏面,笑得可疑地說今晚不要顧初的晚安吻,也不要邵沂南再來說睡前故事,讓他們兩個好好享受春宵。

哢嚓一聲房門被他關上,留下室內兩個面面相覷的大人。

“等晚點的時候我到客房裏睡。”邵沂南拿起了睡袍,“忙碌一天你先休息,我去旁邊的書房裏待著。”

“你留下吧,讓傭人看到或者小軒看到,現在早熟的孩子也不知道會怎麽亂想。”顧初看著兩米多寬的大床說:“這床足夠大。”她指足夠一人睡一邊。

她讓自己留下,邵沂南便說不出不要的話。

沐浴過後電吹風的熱力讓頭發香波氣味溢滿房間,不是他的錯覺,只要他回頭,顧初確實就睡在那麽近的位置。

她睡得很安靜,但卻喜歡縮成團,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夢,眉心竟然都是皺著在一起,渾身有些微微發顫。

是噩夢的話,他就幫她醒過來。

越過中間橫隔快一米的距離到床的那邊,他把她往床中間挪過去,輕柔地吻著那緊皺的眉心,撫在柔軟上面從身體上面讓她的情緒得到安撫。

她沒醒,任他抱著和安撫,情緒漸漸得到平緩。

沒知覺的人像塊香酥松軟誘人的點心,放在邵沂南面前引他一口吃掉,他的手臂被她枕著沒法抽出來,摸到碰到卻不能吃,漫長的夜晚裏分秒都是對他的煎熬。

早知到他還是去客房睡,也比現在這樣來得要舒服些。只是如果他今晚不在這裏,她大概會蜷縮在床上那個角落裏面眉頭緊皺上整夜。

手裏的溫暖還是沒法松開,他失去已經夠久了,不知道下半生的時間是否足夠把她內心冷藏起來的寒冰一點點融化。

“我倒希望你晚上跟我說的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話。”哪有人會用自己一生壓上地報覆一個不愛的人,邵沂南嘴邊總算是有些暖意,把手貼在她的後背與肩膀上,不給冷風灌進去被窩裏頭,“這種溫柔的報覆,你到底要騙誰。”

清晨時分,顧初半睜眼看到好像天還沒亮起來轉個身想去摸出手機看看幾點鐘,要是時間還早就再安心睡多一會。

九點四十三分,她霍地從床上條件反射地坐起,過了幾秒鐘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婚假當中,不用去上班。

可能是昨天太累,也有可能是昨晚睡得莫名的舒服,顧初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從床的一邊睡到大床正中。

沒有看到邵沂南,她有些茫然地掃了一圈臥室終於聽到衛生間有水聲。

餐桌旁邊放著今天新鮮出爐的報紙,她和邵沂南交換戒指的時候被拍了幾張,角度不錯,如果主角不是她自己,照片上的一對璧人算得上登對。

小軒問她昨晚睡得是不是狠舒服,“早上去找你的時候爸爸開門說你太累還沒醒,不讓我吵。”

“是睡得挺舒服的。”昨夜的被窩溫暖又舒服。

“有爸爸在果然睡得好麽!”小軒看到邵沂南下樓,在顧初懷裏撒嬌,眼睛卻看著他,“今晚我也要和你們睡!”他從來沒有和他們一起睡過。

顧初臉上閃過一瞬的蒼白,像有什麽東西被戳破一樣,模模糊糊中回憶著昨天她好像是抱著什麽東西睡的。

“你睡覺的時候不老實,跟我們一起睡,是不想讓我和你媽媽睡個好覺。”他從她懷裏把兒子抱走,兩父子說著悄悄話,她一句都聽不清楚。

他們說完後,小軒是一個勁地笑,笑得好像都有點……不懷好意。住木餘才。

這麽小的孩子居然有這種表情,顧初有些生氣地瞪邵沂南,責怪著:“你給他說了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你問他。”邵沂南讓她問小軒,小軒在自己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後,蹦跳著說他要去找小夥伴玩。

孩子不在這裏,顧初感覺到身上被陰影籠罩,邵沂南饒有興致地梳理著她沒有紮起的長發,手指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輕。

“睡得好就好。”

原來真是他。

最後的蜜月旅行裏還是沒有小軒在內,因為他說他不要做電燈泡了,做電燈泡的人下輩子要被驢踢的。

如果不是旅行中出的小插曲,邵沂南覺得這輩子大概都不會聽到那個三個字。

東京的夜色太好,鐵塔下朦朧的月色下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她掙脫著說不要。回去酒店的路上兩人在車上都不說話,邵沂南開車開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之前說過,他們的婚姻只能是有名無實。

其實她不在意的時候,被他挽手,摟著肩也有開心的時候,只是每每更進一步親密的時候她的推拒總會像盆冷水澆頭而下。

徹底讓他眼裏好不容燒起的一點火焰都熄滅下去。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開著車,在過路口的時候怎麽也沒料到會有輛失控的汽車飛馳朝他駛來,在那剎那間,他下意識地把方向盤扭轉讓車頭換個方向,然後抱住顧初用自己的身體去護著她。

顧初聽不懂日語,四周都是陌生的語言嘩啦啦地說著,一句也聽不進去。有會英語的醫生嘗試和她溝通,說了半天她才結結巴巴地問,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她居然把她的專業忘記得一幹二凈,雖然潛意思裏還是聽得懂那些英語,但是她卻只會用中文一遍遍地拉著醫生的手兩眼無神地問他到底怎麽樣了。

那些醫生實在是沒有懂中文的,只能搖著頭表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搖頭,是就不回來了嗎?急救室的門還是緊閉著,她無助地跌在地上哭得很兇。她的手臂上還有些小傷,但是血流了很多,看著有些嚇人,護士想幫她處理,可是怎麽也拉不動她。

112尾聲

過了許久,邵沂南醒來,睜開眼睛,看到他身旁說笑的母子兩個人,他欣慰的笑了笑。

他習慣性的擡起手,想要去撫摸顧初宛若瀑布的長發,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骨節分明的大手僵持在空中。

他還是不要這麽做了吧!顧初未必會願意他這樣。

他不希望顧初不開心。

顧初似乎覺察到了他醒來,轉過身子,正好和邵沂南四目相對。

“你醒了。”顧初的話語,至始至終都是那麽的平穩,聽不出來她的任何情緒,這讓邵沂南有些擔心。

顧初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害怕。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嗯,我一會兒就走。”邵沂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這是誰給他蓋的衣服?難道是顧初?

見邵沂南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蓋在他身上的衣服上,顧初看了一眼軒軒。

軒軒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顧初。

他真是醉了……他只是給爸爸蓋了個衣服而已,媽媽至於這麽看著他嗎?他不想去和爸爸解釋,讓爸爸以為是媽媽給他蓋的衣服不好嗎?他這個做兒子的,可謂是盡心盡力,每天都在想著讓他的爸爸媽媽距離更近一些,可是他的媽媽,不是將爸爸拒之千裏之外,就是橫眉冷對千夫指。

“爸爸,是媽媽給你蓋的。”還沒等顧初卻解釋,軒軒就已經開口。

“此話當真?”邵沂南輕輕地扯了扯嘴角。

“難道此話還有假?”軒軒拍手叫好,他也算是做了一樁美事,正所謂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呢?

再看他媽媽的表情,整個一個鐵青啊!沒辦法,誰讓他是邵沂南的兒子呢,他們父子兩個人,就應該是一條戰線上的螞蚱。

邵沂南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軒軒戀戀不舍得將邵沂南送到了門口……目送邵沂南,直到邵沂南的車子完全消失不見,軒軒這才回到房間裏,摟著顧初的脖子,就嚷嚷著自己要天天都看到爸爸。

在邵家的日子,顧初也算過的安穩。

何媽時不時的會和顧初聊聊天……

時隔一個月不見莫尚翊,顧初也似乎習慣了一些。

軒軒最近在學習,說是要為了以後而準備,顧初自然是支持的,總是陪著選選一起練字。

軒軒是個極其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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