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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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自然是雙喜臨門,剛剛還抱怨著沒孫子,這算上以後還是三喜。”

顧初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白明廷,感覺他們說的那個人怎麽也不該是她。

“能得到你的祝福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邵沂南看著顧初呼吸不穩,握著她說:“白先生是你親生父親。”

“我不舒服……”顧初覺得耳朵都要嗡嗡作響,什麽都要聽不清。

白明廷是她的親生父親,可他明明是她今日才第一次見的人。

頭疼得抱起小軒一秒都不要留在這裏,玩具飛機還在桌子上面,小軒伸著手嚷著喊飛機,飛機還在那裏……

邵沂南去攔她,卻被她甩開了手。

“你別擅自給我做這些決定,我不需要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做我父親,我也沒有答應過要和你結婚,如果你是因為我住在你的房子裏誤會了什麽,那我們現在回去後就搬。”

“你還要任性什麽!你知不知道小軒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個人落幕得像是隨時都可以消失一樣!”

“我不想要的,難道你強加給我還要我用恩賜的表情回報你嗎?”

他們還在走廊沒有走遠,包間外頭只有珠簾隔不住聲音,顧初和邵沂南的對話自然一字不漏地傳了進去。

顧初搭著電梯下去,招了計程車直接回酒店。

邵沂南沒有追著陪她回去,有些無奈地孤單一人重新回到原位,被冷落了的白明廷反而還給他倒了杯熱茶。

“她跟她媽媽一個樣,脾氣又倔又臭,也不知道我當年到底是撞了什麽邪。”白明廷的自嘲讓邵沂南不著痕跡地冷了面。

邵沂南知他並不是很願意認這個女兒,白明廷家大業大,和他妻子娘家的互補互助密不可分。

“是我沒有事先和她提及。”

“事先說給她知道,你怕她都不會跟著你來這裏對吧?”白明廷活了大半輩子,有什麽看不懂的,何況這當事人有一個還是他女兒,“其實她媽媽帶過她來見我,在她四歲的時候,就和孫子現在一樣大。你就算是剛剛沒跟我介紹,我看到那個小孩子的樣子,早已想起了她四歲的時候。一樣的眼圓,下巴有些尖尖帶點鼓。”

“但她……”邵沂南不覺得顧初識得白明廷。

“她肯定不記得我,那時候紫曦也沒跟我說過,她只是說那是她的女兒。”白明廷看得出邵沂南和顧初間的感情有些糟,勸著說:“等她能夠接受我的時候,再帶她來見我吧。雖然過去二十多年的照顧我沒法給到她,不過金錢上能彌補的,我不會少了她的。”

只怕顧初從來就不稀罕錢,邵沂南心知肚明這一點。

回酒店裏,他最放不下的那個人抱著孩子在床上坐著看電影,他把最外面那道門關上的時候她稍稍擡眼但還是沒有看他。

小軒看著電影不知何時睡著,顧初把他放平到床上蓋好被子走到套房的客廳裏,順道也把房門關了。

她知邵沂南有話要和她說。

“你一直知道?”邵沂南脫了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面:“從他出現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自然。”

“那你呢?你又是什麽時候去找的他。”

他不答,疲憊地揉著眉心:“其實認不認也是其次,你不想認就算了。”白明廷那老奸巨猾的也不見得有多想認回這個女兒。

有很多事情不是不能,而是看想不想。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對方要早有那份心,也輪不到他邵沂南巴巴地拿著合作案去接觸白明廷,慢慢地讓他答應在某種條件下認回顧初。

顧初是有些氣他突然安排這些,只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也對他發不了脾氣。

“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只是隱隱覺得唐家和我格格不入,別人總是無聲地通過方式讓我感覺自己像撿來的孩子,我媽身體不好,在她過世之前帶我見過一個叔叔。我認不出來,只是個模糊的印象。他們留我在花園裏面玩,臨走的時候,我看到媽媽被那個叔叔抱了一下。”

晚飯她不太想吃,邵沂南把晚餐叫客房服務,叫了許多孩子愛吃的。

有小軒領著,顧初多少都會吃下去。

房間怪安靜的,下午已經把電影看了好些,她隨手把頻道轉到新聞上面去,熟悉的字眼就那樣跳到她耳朵裏去。

“……知名珠寶業鑫源近期接二連三地遭到了投訴售賣假珠寶,就在近日淩晨還有憤怒的顧客因為買了幾萬元假的鉆石,氣得砸了門店的玻璃而被警察……”

顧初對鑫源本來就毫無好感,要不是鑫源的萬秀秀……

房間裏有電腦,她在百度搜索欄上忍不住打入鑫源兩個字,出來的新聞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鑫源底下一批鉆石遭投訴是假貨,恰好還是在過年這段時間做的一生一世活動,訂鉆戒的人尤其多,入貨數量之巨加上將要賠償的退款足有好幾千萬。

“等年初八股市開盤,估計他們會跌得很慘。”邵沂南來看看他們睡了沒有,卻看到顧初對著電腦在發呆的狀態。

算是活該吧,顧初也不想知道為什麽鑫源會出這麽大的紕漏來。

準備要關網頁時,看到下面一行小字寫著:鑫源千金假裝懷孕要騙婚。

109一個擁抱

還好沒有天黑,黃昏溫暖的餘光讓醫院看起來還不算太瘆人。空氣中散發的消毒水味像滲透到墻壁的每一個細孔角落裏,就算每天有人清洗整理,味道永遠散不去。

高級病房連電梯都得護士幫忙刷卡,一路被人領著上去,顧初在護士那裏登記探訪者資料,手裏還攬著一束探病用的花。

淡紫色中間著白的桔梗,是他喜歡的。

走廊鋪著地毯,人踩在上面就連高跟鞋都沒有聲音。

門是關著的,外面的房卡標示著莫尚翊三個字,顧初站在門外最後這幾步的距離腿上格外發沈。

在她猶豫的空檔裏,給她帶路的護士小姐問她:“怎麽了?不進去嗎?”

見她搖搖頭,護士便拉開了病房門,顧初看到躺在白色床單和被褥上的莫尚翊,打從心裏松下一口氣。

虧她方才想了半天到底要先說點什麽,結果人還在這裏睡著呢。

把手裏的花遞給旁邊守著的護士,含苞待放的鮮花被安置好在花瓶裏,護士問她要不要喝水。

顧初搖頭,她說她待會就走,問莫尚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送來的時候情況還挺嚴重,急發型的胃穿孔,莫先生的胃潰瘍有點嚴重,血液裏的酒精濃度也高,醫生說要是再多喝點,不是胃穿孔送過來醫院,怕也會酒精中毒。”

望著床上的人,顧初還是嘆氣,她大概是知道他很煩心,睡著了嘴唇還是發白,變得消瘦的下巴有了胡渣。

她想等他醒來,和他說幾句。這段時間不相見,有想過他,卻沒有那種急迫要到他身邊的沖動過。住狀陣圾。

他腕骨都有些外凸,顧初有些心疼他這幾個月到底是怎麽熬過來,在她沒在身邊照顧他的時候,他到底都怎麽把自己放縱地糟蹋。

“顧初……”

聽到聲音,她帶著通紅的眼睛看向他憔悴的眼神。莫尚翊的右手還在吊針輸液,針頭旁邊還有一圈的淤青,顧初記得他從小體質就是這樣,特別容易出現淤青。

醫生說過,那是因為血小板偏低的緣故,不過和地貧並不一樣。

“我大概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看到你在眼前。”莫尚翊發白的嘴唇微微開闔說著,他的手掌下面是她的手背,指尖微涼膚質細膩,觸碰的時候感覺像塊玉。

顧初看著他虛弱的狀態有些說不出話來,感覺到自己手背被他輕撫著。

“夢裏的人都不會說話。”莫尚翊凝望著顧初:“不說也好,我怕你一開口就會從此在我面前消失。”

他很久都沒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精致而小巧的五官圓潤的大眼,讓人看著容易忽略她的實際年齡,已經快三十卻只像二十四五。

生活對她向來並不寬容,唯獨在外貌上還算給了青睞。

顧初在哭,莫尚翊擡著還插著針頭的手要去擦她眼淚,“別哭,我最不希望就是看到你哭,我每天都想給你電話聽聽你的聲音,工作忙完夜深人靜的時候恨不得開著車沖去邵家,把你直接扛著帶回家。可我不能,我是個怯懦又自私的人,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莫氏的安穩。”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夢境裏,顧初,我不想念你,因為想你一次我心都要痛太久了。”

哭泣終於有了聲音,顧初握拳毫不客氣地打在他胸口上面。

“我會如你所願,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莫尚翊驀然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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