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失業啊。”護工跟她開著玩笑，趁著顧初給莫尚翊擦身，到廚房裏端來午餐。

黃骨魚熬的魚湯，據說味道鮮美補身，護工見顧初偏瘦特意做的。

“呃。”顧初聞到那魚湯的味道就有些反胃，驀然她想起上次吃到魚也有這樣的惡心的反應，心裏立馬就打個顫，某種可怕的懷疑鋪天蓋地瞬間籠罩她。

047Rh陰性血

她有吃事後緊急，按理來說並不應該會這樣，但這世上的萬一向來誰都說不準。

護士看她臉上血色褪去大半，又看她方才惡心的反應不禁問出最讓顧初心驚膽戰的問題。

“顧小姐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有些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顧初說：“不會的，這不可能。”推開護士關切地伸過來的雙手，她說讓她一個人休息一下。

魂不守舍地推開病房門朝外走去，她覺得病房是房間像個四面合圍的水泥盒子快讓她喘不過氣，得要努力走出去，找著她印象中的某扇門推開地走出去才能夠自由地呼吸。

可到底要往哪裏走，等她發現自己幾乎就在原地踏步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一個人迷失方向的時候重覆走在同一層的過道裏而不自知。

拿捏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到門診部那邊掛號，當拿著尿檢結果確診後，她幾乎快要一頭黑地暈過去。

“孩子兩個多月，從檢查上面來看他很健康。”醫生翻著她的血檢結果，對著上面的參數沈吟不語，半天才問：“顧小姐，您是RH陰性血型，您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我已經懷孕過一次。”

“那麽當時孩子有生下來嗎？”

“我有把他生下來。”

這回醫生輕嘆一口氣，告訴顧初壞消息：“我想顧小姐第一胎的時候也對身體健康做過檢查，不知道以前的醫生是否告訴過顧小姐RH母嬰血型不合的問題。第一胎以後新生兒溶血的幾率十分大，雖然按照目前醫療技術可以進行治療，但是風險和操作難度都高。”

“難道說……我以後再也不能有孩子嗎？”其實在三年前她就聽說過類似的話語，只是她當時聽得並不仔細，醫生那時候勸她盡可能留下孩子。

“可以這麽說，畢竟存活的可能性不高，即使成功分娩，孩子要成年也極其困難。”

顧初失神地走出醫院，走出大門口的瞬間，她覺得那日光刺得眼生痛。

雖然她本身也不打算留下這個孩子，但她未曾想過她就只能是軒軒的媽媽，再也，不會有別的孩子。

懷孕這事說著也讓人哭笑不得，那麽多年輕女子嚷著生孩子辛苦又疼，巴不得孩子都是從男人的肚子裏長，可如果女人的生育能力喪失，才發現那是多麽讓人心酸難過像個無法愈合的傷口寄生在身上。

幸好她還算是有個軒軒，顧不得四周人異樣的目光，顧初捂著臉倚著墻蹲下來，指縫中外滲的都是眼淚。

更大的風浪她畢竟也經歷過，很快顧初還是打起精神起來想著這事情應該怎麽辦。

幸好莫尚翊不知道，幸好邵沂南也不知道，橫豎是沒法留下來的她盡早去打掉就好，將來帶著軒軒遠走國外，哪怕莫尚翊醒過來，她也不打算再見一面。

事情已經夠糟糕，顧初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讓它不要再糟糕下去。

邵沂南的律師一直在想辦法聯絡上顧初，無奈莫尚禹把她保護得滴水不漏，就連醫院那邊也暫時不讓顧初過去看他哥哥。

“後天是開庭的時間，現在邵誼那邊的人都急得跳腳，萬一官司打起來捅到媒體方面去，他們股價想不跌都不行。”莫尚禹安置她在家裏，找了保姆代她外出購買生活必需品，他自認替顧初打這官司當中也有他的私心，無論成不成對他對莫氏都是有好處。

048孩子我也有一半

顧初去給他泡茶，莫尚禹擺擺手說他不喝茶，“中國茶每次碰了晚上睡不著，還是咖啡好些。”

廚房裏只有三合一，用馬克杯沖調後遞到莫尚禹手裏就見他略微皺了下眉，不過讓隨之挑起一邊眉毛是顧初接下來的話。

“等官司結束後，我想盡早出國。”面對莫尚禹的疑惑，她解釋道：“最好趁著你哥還沒醒的時候我就走，這不是你們最想要的嗎？我知我要求過至少要等他醒來的，若到時候他不讓我走了，你和莫伯伯要拿我怎麽辦？”

她句句在理，莫尚禹聽著一時也反駁不了，卻又有種道不清的感覺在其中。

“我知道了。”速溶咖啡香精太多，他喝不下去，出於禮貌喝下一口就放回去桌上，“能問你為什麽突然改了主意？”

他和父親都曾經擔心過萬一莫尚翊醒過來後的種種情景，也考慮過顧初反悔死纏爛打的狀況。

“太累了……”明明還沒到三十就感覺自己過了半世，等兒子到自己身邊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開始，顧初覺得那樣就很難得。

甚至難得到以致像一種奢望。

她不願詳細說，莫尚禹也不再追問，看她無事就去交待負責照顧的保姆兩句便離開。駕車出了小區門口時他與一輛銀色雪佛蘭相向錯過，轎車裏的男人聽到司機說：“邵先生，我們到了。”

同樣坐在後座裏的小軒聽到這話，爬在車窗外四處張望著，還伸手嘗試打開被鎖住的車門。

顧初在廚房裏和保姆一同做午飯，忽然聽到門鈴響起，顧初洗手後表示她去開門，跟保姆說：“怎麽剛走又回來，是漏了什麽東西嗎？”

沒有想到門外站著的會是邵沂南和她朝思暮想的兒子。

想也不想她就要關上大門把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企圖用一扇木門隔絕在外，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邵沂南快她一步按住大門，單手抱著兒子說：“難道你連兒子也不想見？”

“那你把小軒放下。”小軒張手要她抱，顧初也硬不下心再繼續關門，因為那樣很有可能把孩子夾傷。

可想到把小軒抱著的人是邵沂南，顧初就警戒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理智，只有現在硬著心腸小軒才更有希望永遠回到她身邊。

她只把門縫留得能讓小孩進出，堅決不打算讓邵沂南進門，“如果你是想找我和解，那你還是回去吧，有什麽話留到後天的時候說。”

邵沂南仍舊一手抵著門，仿佛顧忌著什麽也沒多用力，說：“把起訴撤了，我給你一千萬，孩子你要探視也可以，提前跟管家約就行。”

“不，我不要錢，要的是小軒跟你再無瓜葛。”

“但我始終是他父親，這個孩子我也有一半！”他另一手收緊抱住孩子不讓他下地，力道太大弄疼孩子，小軒哇的一聲踢著腳扭著身子嚎啕大哭。

看著孩子吃痛，她還是松開扶著門的手去拉開邵沂南的手，有些歇斯底裏：“你給我輕點！你壓根不愛這個孩子，為什麽一定要從我身邊奪走！願意嫁給你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你為什麽就要揪著我不放！你要他也行啊，錢和股份你都拿出來！不過你又怎麽會舍得？身家名利才是你邵沂南最看重的東西，孩子又算什麽？”

049你跟尚翊果然不像

“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就算有莫家幫你撐腰你還是爭不過我，不就是我兒子，股份給他我同樣還是我的，就算在他成年之前你能代他執行其中百分之十五的決策權，我仍舊是公司大股東”

小軒掙紮不開來低頭朝他手臂上面咬去，邵沂南吃痛松了手，眼看孩子要掉到地上去，顧初連忙抱緊到懷裏擡頭怒視他：“你還是人不是！”

顧初心心念念都是去看孩子有沒有摔著，抱著孩子又覺得孩子好像瘦了點，越發覺得邵沂南壓根不會養孩子，指著電梯間就對他說：“如果你今天來只是打算示威，那麽你現在話已經說完可以滾了。”

孩子被她抱著，邵沂南並不去重新搶回來，欲言又止想要解釋什麽。那一口咬得極用力，手臂上面馬上見紅，不過出血不多只氤氳在傷口附近。

剛才他吃痛得不得不松手，從來沒想過要摔孩子，他還沒有陰毒到要把自己孩子摔死。

尚在廚房的保姆聽到顧初像跟誰爭執，急忙出來看是什麽事情，見狀不對馬上給走了沒多久的莫尚禹打電話。

匆匆折返的他在電話裏吩咐保姆偷偷把手機放在旁邊拍下來，而莫尚禹停車後沒有馬上上樓而是找了小區保安才一同上去，順道報警把邵沂南當成騷擾。

都被請到警察局裏錄口供，顧初抱著孩子剛從局裏出來，一堆記者不知打哪冒出不由分說對著她和小軒就是一頓捉拍，還把話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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