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誰，有事嗎？

他沒出聲，聽著顧初對著電話餵了兩聲後問了句是誰，沒聽到回應後把電話掐掉，不由得松口氣，至少她聲音只是聽著有些疲憊並不是太哀傷。

而顧初剛剛放下手機，她沒認出上面的號碼是誰，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聲音都有些發顫，幸好只是個打錯的電話。

手機又響起來，看著又像是陌生來電，她在想是不是有人惡作劇，正想著說一句“別再打來了。”，陌生的男聲在做自我介紹。

“我是莫尚禹，我哥出了車禍人在ICU裏一直不醒，醫生說怕是過不了二十四小時。”

顧初當即腦裏嗡的一聲，連後來莫尚禹說他正準備去接她也沒聽進去。

莫成寧在醫院裏握著自己最鐘愛大兒子的手，老淚縱橫地吩咐小兒子去打電話把人叫過來醫院。

白頭人送黑頭人這種事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想到不久前莫尚翊帶著顧初到自己跟前說想結婚，兩父子為了意見不同鬧得臉紅。

他想到孩子他媽從前也是一樣的硬脾氣，當年聽說他要跟別人結婚，二話不說把懷孕的事情也瞞下來打算收拾行李就走。

生的兒子也是同樣脾性，居然打算瞞著他來先斬後奏。

“讓她來醫院……家裏管家說阿翊早上回去一趟，為的是拿戶口本去登記……小禹你去把那丫頭喊來，只要能把人喚醒，不管什麽方法都好……”

莫尚禹開車到一半時手機不停震動中，顧初急切地問他：“他現在在哪家醫院？”

042等你醒來

半小時後，繁瑣的消毒過後穿上無菌衣和戴口罩，顧初才總算是能夠見到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莫尚翊。

那麽多的管子在他身上各處插著，排液和灌輸的互相交錯著，看上去生機渺茫。

“爸因為身體扛不住已經被護士送回去休息，你在這裏隨便跟他說點什麽也好，醫生說親近的人在他身邊說話也許能夠提高他的求生意志。”

莫尚禹跟莫尚翊實在不怎麽相像，也許同樣高挺的鼻子是遺傳了莫成寧，其餘的各自像媽。弟弟被遺傳到母親那方的單眼皮，皮膚倒是白，骨架卻不比莫尚翊小。

顧初坐在床邊想要握住莫尚翊的一只手，但其中一只被繃帶繞著，另一只也在輸液中，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輸液的那只手放到自己手心裏，用她比較細膩的指尖去輕撫著他手掌心。

“我在這裏等你醒來。”說好要和她去登記的啊，不醒來怎麽結婚？

等到半夜，監測的儀器尖銳地發出蜂鳴聲音，成堆的醫生護士湧進來進行搶救，顧初站在角落裏面看著他逃離死神的召喚，心跳在電擊中恢覆過來，停止搶救後心電圖qrs低電壓。

肺部有積水，插管抽水再加點消炎藥到輸液裏頭。

顧初在床邊陪超過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第二十六個小時人還沒醒，莫尚禹讓她回去休息。

“我再等等……說好要在這裏等他醒來的。”

“顧小姐還是先休息再來，我哥要是醒來便通知你。”莫尚禹看她已經一整天沒吃過什麽，坐在凳子上面出神半天就像個木偶一樣。

鐵打的人都扛不住，何況顧初看上去並不怎麽健壯，還有點瘦弱和臉色蒼白。

她執意不走，莫成寧聽說人過了二十四小時還沒醒來，血往頭頂上面冒自己也昏過去送去搶救。

給她加床，就放在病房裏面，莫尚禹親自下去打包拎到她面前說：“至少吃點東西，不然他還沒醒來，倒下去的就該是你。”

“謝謝。”接過那些食物，顧初的手有些抖，不過不太吃得下去，清蒸魚腩是莫尚禹想著容易消化的菜色特意點的，沒想到她剛聞到味道就用手捂著嘴有些反胃。

“要不換個菜……”

“不用麻煩了，應該只是我沒什麽胃口。”顧初夾起裏面的青菜陪著白飯吃了幾口，最後魚肉也吃了一半。

莫尚禹還得回去公司忙碌，現在公司的事情幾乎都由他負責。現在顧初的工作間接相當於歸他管，有些事他不得不說出來。

“也許顧小姐還是把工作辭掉比較好。”莫尚禹說：“按顧小姐本身的條件，進入行政部並不合適。”

到底是行政部不合適她，還是她這空降部隊不合適正常程序的招聘，顧初自己知道。

她表示會把工作辭掉。

“我另外會重新安排工作給你，待遇不會比我們莫氏集團的差，只是不在莫氏也許對你來說也好一些。”

“不用了。”顧初還在握住莫尚翊的手，垂著眼簾說：“就算他明天醒來也得住院兩三個月恢覆，我得在這裏照顧他。”

043孩子監護權

顧初手裏還有些錢，都是她這幾個月積蓄下來，短期內生活不是大問題。

再艱難的時間她都經歷過，這算得上什麽？

她只是看著莫尚翊的心電圖處於正常，每一秒的過去都會伴隨著上面心電圖的一次跳躍，嘟，嘟，嘟，多麽均衡的節奏，可為什麽人就是不醒過來。

三天過去，莫尚禹再勸她去休息，顧初沒有再拒絕，醫院裏面有護工看著，就連醫生也沒轍的狀況，說不在危險期，但什麽時候醒得看病人。

“我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才能更加有精神去照顧他。”顧初變得樂觀，看著莫尚翊被剃光的頭覺得他忽然小了好幾歲似的，“他會醒的。”

細柔的長發垂在臉頰旁邊，她用手圈到耳後夾住，有那麽一縷調皮的跌了出來，襯得她臉上有種異樣的神采讓莫尚禹有些發怔。

他哥說不好就是植物人，雖然多年來所有人都拿他們兩兄弟比較，卻因著莫尚翊事事皆在他前面，他幾乎都被藏在陰影裏。

總得光明正大地贏過他，莫尚禹才覺得能夠散去心中那麽多年的陰霾，他也想莫尚翊醒過來。

不管怎麽說，顧初其實算是他半個大嫂，“我的車在下面，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公交已經沒有，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煩你了。”她累得在車裏坐下兩分鐘就睡過去，斜靠著的頭敲在玻璃上面發出輕微而幹脆的聲響，趁著紅綠燈的時候，莫尚禹轉頭看她一眼不由得伸手去拉她一把，不讓她繼續用頭敲木魚一樣敲玻璃。

莫尚翊腦裏積血不散已經躺著，別待會又多一個躺到醫院去。

那時莫成寧不讚成顧初和莫尚翊，莫尚禹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找人去查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等資料到手一看忍不住就笑。

顧初的照片都是新近偷拍，不算美艷還有些疲憊，眼底下的淤青顯得有些憔悴。加上一無所有和曾經的案底，他覺得莫尚翊大概是腦子進水才會帶著那麽個女人到父親面前說要結婚。

到地方後他喊醒她，看著顧初渾渾噩噩地上去，莫尚禹覺得在看女人的眼光上面，他應該會比莫尚翊好。

好好地睡上一覺，顧初醒後到超市裏面買了不少湯料熬了好幾個小時，拎著保溫瓶到醫院裏面，護士看到就皺眉告訴她：“這湯恐怕莫先生喝不了。”

“這湯我是給自己喝的。”顧初坐到病床邊打開保溫瓶，扇了扇那些濃香四溢的味道過去，對著昏迷不醒的莫尚翊說：“聞聞看，是不是特別香？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吃好睡好地等你，說不準哪天你醒了還能嘗嘗我手藝有沒有進步。”

朝九晚五，比上班還準時她每天都會去醫院。

可昏迷的時間越長，蘇醒的希望越小。莫成寧狀態好些來看看自己兒子，看到顧初正在擰著熱水裏的毛巾給莫尚翊擦身體。

四肢修長帶著體溫，軟軟地無知覺垂著，顧初擦完一遍後還給他按摩肌肉。

“我最初不同意是因為我看你並不愛小翊，他是我最鐘愛的兒子，我什麽都想給他最好。”莫成寧嘆了口氣，說：“他若醒來，我還是不希望你在他身邊，你不適合他。”

“為什麽你愛他，卻不支持他的決定？”顧初不亢不卑地看著他，坦白承認著：“我跟尚翊之間自小如兄妹，莫伯伯你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對我如何我心裏有數。”

“你那孩子的事情我是聽說過的。”老人重拾起往日在談判桌上的精準，片刻間拿捏著對方七寸問：“用孩子的監護權換你離開小翊，也許這事你會想考慮下的。”

044怪不得媽媽不要你

“你和小翊結婚，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孩子的監護權問題。”莫成寧把顧初意料之中的為難收入眼中，說：“姑且不說你對小翊的感情，你有案底，甚至還有個跟莫家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光憑這兩點不清不楚的問題，你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