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來。”

顧初被他氣得渾身發抖，回到辦公室連午飯也沒食欲，跑到廁所裏用冷水拍臉冷靜下去。

自那天在出租屋尷尬後，莫尚翊有好些日子都沒見到過她，月尾要查賬需要報表資料，他沒讓秘書代勞親自下去行政一趟。

顧初的眼睛有些微紅，像是哭過，他在走廊看到從廁所出來的她，快步走了過去，“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事關莫氏企業，顧初挑了部分跟他說，莫尚翊聽完後臉色一冷，說：“莫氏旗下經營有酒店餐飲連鎖，新田區那邊是zhengfu目前劃定的商業開發區，未來五年城區規劃中商業區域整體往南移，那一帶的升值潛力遠比目前價格要高。”

但莫尚翊跟顧初說：“這些事你不用理，以後他要找你麻煩就跟我說。”

末了，他問她今晚有沒有約，“蕘灣那邊有家海鮮做得挺好，今晚開車過去試試鮮，等肚子飽了也比較好睡覺。”

是她以前跟他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多吃點好吃的會相對開心些，而且顧初一直喜歡海鮮。

上一次吃海鮮的時間，顧初已經記不起來，聽他這樣建議實在也食指大動。

回到位置上時，同事看到外頭經過的莫尚翊，隱隱有些激動地跟顧初說她要去“偶遇”一下莫經理。

同事的“偶遇”方式挺俗的，抱著一大堆的文件伺機在走廊等莫尚翊從主管辦公室出來被他“撞”一下。

顧初偏頭看著莫尚翊彎身幫忙撿資料，最後抱著送到她旁邊的位置上對她笑了一個。

012被潑油漆

虧得同事沒註意到那抹微笑是給誰看的，接下來的下午顧初就聽她說莫經理有多好人，可她這麽說半天卻引得臨近的男同事有些不滿意。

“可不見得他就有多好，聽說門市部那邊的小莫是莫經理的親弟弟，兩人在公司裏內鬥得不知道多厲害。”但男同事沒有再八卦下去，只是帶點酸味說：“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人。”

“難不成你就很好！”女同事見不得別人說莫尚翊一句不是，顧初也沒理會他們回過頭專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不知不覺到了五點半，莫尚翊早在停車場等她。蕘灣有些遠，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們才剛好到達，沿途的高樓大廈混泥土森林漸退，兩旁出現久違的田野時候顧初不由得按下玻璃窗呼吸帶著草根味的空氣。

莫尚翊在後視鏡裏看到坐在後座的她嘴角微翹，說：“以後有空多出來散散心，要有事情就找我。”

這邊的海鱸做得鮮甜，點了好幾樣海鮮，就著白葡萄酒慢慢吃，顧初最後幾乎是摸著肚子走回到車上。

“還想打包一份麻辣青口到家裏當宵夜。”她實在有些意猶未盡。

莫尚翊看著她就笑：“別一次吃那麽多，要喜歡，以後我多帶你來就是。”

多喝兩杯她有些大舌頭，開著玩笑坐到他旁邊的副駕駛位置，說：“就是因為是吃你的，所以才要吃得格外多，要是換成吃自己的，現在我可有些舍不得那麽大手大腳了。”

“能吃是好事，你還是得臉上多點肉才顯得可愛。”莫尚翊記得唐家出事那會兒，顧初整個人都落了型，而他父親當時對唐家有意袖手旁觀不願惹事，他只能輾轉托人地出面自己就遠遠地見過顧初幾面。

有很多話和感情，總得是到了最後一刻才格外明了。聽說她談戀愛後他祝福著，還說準備好了份大紅包給她，她自始至終當他是哥哥，他也就順著她意當自己是她哥哥。可在她慘遭拋棄，陷入經濟案件鋃鐺入獄的時候，才發現她遠遠不止是他妹妹而已。

把顧初安排到自己的公司裏是私心，圈養這種事情就得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才覺得放心。

“其實在環市東那邊我朋友閑置有房，你現在住的那邊在老城區裏頭，房子質量也不好。”他一直把車盡量停靠接近她住處。

“這邊都沒車位，要不你就把我放下，走進去也不要多久。”顧初也知老城區有利有弊，當初貪圖租金平宜也算是市區範圍就租下。

“還是再看看吧，我想送你上去。”在碼頭散步了好一會才回來，看著時間有些晚他不太放心。

終於讓他找到車位泊下車，走進照明不足的老巷子裏頭，那樣深邃漆黑仿佛下一秒能夠跳出個黑影嚇人一跳似的。

顧初住的那裏今天樓梯燈也壞了，莫尚翊跟在後面說：“還是考慮下我說的那房子吧，朋友只希望有個喜歡幹凈整潔的人住著就好，租金不會太貴。”

好不容易爬樓梯到九樓，顧初摸出鑰匙開門，忽然摸到一手濕而油膩的感覺哎了一聲。

“怎麽？”莫尚翊開著手機的電筒功能給她照過去，當他看到那房子門口都是血紅一片時也楞住。

顧初訕訕地對他說：“我想我不接受你的提議也不行了。”

013莫經理早！

整面墻都被人潑了紅油漆，鐵門上面沾染的還沒有幹，顧初第一時間想起是中午的時候，邵沂南說她要付出代價。

門鎖好像也被撬過，顧初發現自己用鑰匙擰不開門鎖，莫尚翊這時在墻上還看到些同樣用紅油漆留言的字體。

“周無良還錢？”顧初念了出來。

等等，她好像不姓周啊，倒是房東好像姓周來著，當初見她來租房還提醒過她這邊治安稍稍不太好，她一個女人要小心點。

打電話給房東問怎麽回事，房東起初閃閃縮縮解釋了幾句說得罪過人，說顧初若是不住可以把押金退給她。

“這個月的房租你也得退給我！都什麽房子，追債追到門口潑油漆？這種事情要是抖開，我看你以後也不用指望有人租了。”

起初房東還有些不情願，可顧初說著她現在回家被這些嚇到，而且門鎖也打不開正在考慮著要不要報警落案。

“別，我退錢就是啦，大不了明天我請開鎖師傅幫你開門，你千萬別去報案。”房東還是想要繼續把房子租出去的樣子，怕她報案後鬧得沸沸騰騰。

那鎖被什麽東西塞住，壓根沒法轉動，顧初把電話掛了之後原本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不見，嘆著氣說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剛剛還伶牙俐齒的，怎麽現在洩氣起來？”

“那都是在看守所的時候練出來的，那房東惹這麽些事估計也不是個好人，我要是不兇一點說不準他連押金都不給我退，當我租期未滿自動走人。”

“走吧，我那邊有客房，今晚你先湊合過。等明天再來處理這事。”

也只能這麽辦，顧初由著他帶到公寓裏面。市中心裏難得僻靜的小區，綠化環繞中房子都不算很高，在寸金寸土的樓盤裏莫尚翊在十八樓頂層。

他從櫃子裏翻出嶄新的毛巾和一套棉質運動服給她，比了比顧初的身材，圓領的運動服上衣就想睡裙一樣長。

房子裏都有地暖，人赤腳在上面走也不覺得冷。到底是海鮮吃多了，睡到床上方知胃脹有多難受。沒找到胃藥，莫尚翊拿了鑰匙錢包讓她在家裏等著，等他拿著藥回來時，顧初已經在廁所裏吐了一輪。

顧初暗暗決定，再喜歡海鮮也好，蛋白質不好消化吃多難受！

只是顧初不可能穿著運動服去上班，就換回頭一天的外套披著，幸好天氣還需要穿外套，一件外套穿重覆也不會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在停車場的時候剛好撞上那個喜歡莫尚翊的同事，顧初手裏拿著兩份早餐，方才莫尚翊忘記了手機在車上正折回去拿，所以剩她一個站在電梯口。

“早啊顧初，今天開車來？”同事也留意到她手上的兩份早餐，便問：“男朋友送你來的？”

“我……”正要說只是朋友，腳步聲已經越來越靠近，莫尚翊走到她身邊取走了其中一個裝著早餐的紙袋。

同事的嘴巴像塞了個雞蛋半天沒合上，口吃著說：“莫……莫經理早！”

014你得對我負責

不過是一個早上，莫總經理從被傳有了女朋友到已經跟女朋友同居，最後就連訂婚的版本都傳開。

作為當事人的顧初終於知道什麽是人言可畏，積毀銷骨。

而另一個當事人若無其事面不改色嘴角隱隱有著笑意，找朋友拿到那套環市東房子的鑰匙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到辦公室約顧初去吃飯。

“我跳落黃河都洗不清了。”顧初怕越描越黑就沒解釋太多，跟那個目睹過程的同事解釋過自己跟莫尚翊只是普通朋友，誰知越傳越黑，她的沈默成了默認。

好些其他部門的人都有意無意地到行政這邊把她當動物一樣看幾眼，拿份資料給郭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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