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從答謝趴到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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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前來觀禮的賓客之後,伴郎團坐下來開了個小會,會議討論的主題是——狗少婚前最後一個單身夜如何安排

張啟提議:“找幾個大蜜,搞個小趴,咱們喝酒happy,讓狗少彈琴打鼓給咱助興。”

羅越支著下巴道:“可行性還是有的,不過得把他灌大了,讓他嗨起來。還有趴的主題不能是單身夜狂歡,不然到時候他帶著媳婦兒來就尷尬了。”

李東初接口:“那就改成熱烈慶祝狗少喜提項圈。”

張啟附議:“這個好,貼切符實接地氣。”

羅越駁議:“要那麽接地氣幹嘛?依我看不如改成答謝趴。說好一起裝逼掛大蜜,丫卻中途搞了基,咱們不嫌棄不拋棄,依然拿他當兄弟,單憑這一點他就該謝謝咱們。”

楊澈意興闌珊:“叫我說咱們還是早點洗洗睡吧,那兩口子是熱戀期閃婚,正熱乎著,在他們眼裏,在座的諸位都是Mr燈泡。”

羅越:“咱們大老遠的趕過來跟著忙前忙後,他嫌咱們礙眼?那他得狗成什麽樣兒啊?”

張啟:“就算他真長了掛狼心狗肺,這趴也不能省,主題就是答謝了。梁子,給篡套詞兒,趴上讓狗少聲情並茂的念出來。”

梁海生大學讀的是播音專業,尋思半晌,開口就是播音腔:“由衷感謝在座好友多年來的照顧與支持,在我被學姐踹了的時候,你們在我身邊,在我被學長綠了的時候,你們在我身邊,在我氣死老高未遂被斷糧的時候,你們在我身邊,可以說,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高天宇。”

李東初:“……這麽聽著怎麽像咱們方的他?”

眾人楞了一瞬,繼而哈哈大笑。

高天宇讓在座的禽獸失望了,答謝趴剛開始他就察覺出了這幫損友的意圖,三杯酒喝了一個鐘頭,中途還抱著手機聊了會兒微信,想灌醉本少爺讓你們看樂子,門兒都沒有!

第四杯酒剛剛續上,嘈雜的包廂裏響起了美聲金屬特有的恢弘空靈式吟唱,高天宇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道:“是太後,你們先喝著,我出去接。”

坐在外首的羅越抻脖子看了一眼,見來電顯示確實是他後媽,便偏身讓開了去路。

約摸十分鐘後,接電話的人還沒回來,酒酣耳熱的禽獸們終於察覺出不對了,把門外的服務生叫進來一問,當場氣抽好幾個。

那貨早就跑了,關鍵丫還沒買單!

楊澈早有心理準備,沒有跟著兄弟們一起群情激憤,只道:“你們太久沒被他坑過了,都忘了他狗起來有多沒下線了。”

高天宇坐在車上,笑的很狗很得意:“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我把你的來電顯示改成太後了。”

耿沈一如既往的沈著又耿直:“少爺,我是不是又助紂為虐了?”

高天宇沒好氣道:“你給我把那個‘又’去了,不對,你給我把助紂為虐換成助人為樂!”

耿沈靜了一陣,道:“對不起少爺,我的良心不允許。”

高天宇:“……沈哥,我一直想請教你個問題,你能全須全尾兒的活到現在,靠的是抗揍嗎?”

耿沈一本正經地:“我覺得主要是因為我能打。”

高天宇一哽,按著頭上亂蹦的青筋道:“別跟我說話了,腦仁疼。”

一路無話,安靜的回了別墅。

下了車看到冷哥坐在泳池邊望月,高天宇隨口問了一句:“吸收月華呢?”

冷哥目不斜視:吐納。

高天宇:“得,您慢慢吐,我先上去了。”

冷哥:你媳婦兒開車出去兜風了。

高天宇收住腳,奇怪地問:“大晚上兜什麽風?”

冷哥:不知道,但願是高興的睡不著,不是婚前焦慮。

高天宇:“……”

高天宇截住停好車準備上樓的耿沈,問他要車鑰匙。

耿沈不給,理由是:“您喝酒了。”

高天宇不耐煩地:“我還無證駕駛呢,別廢話,快給我。”

耿直太過有些軸的耿沈還是不肯交出鑰匙,高天宇耐心耗盡,直接上手搶。耿沈身手再好也不能揍他,只得背著胳膊左閃右避。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跟跳貼面舞似的,畫面實在有些辣眼睛。

就在這時候,付叔從外面回來了,高天宇立即扯著嗓子叫:“付叔,快讓這軸貨把車鑰匙給我,我要出去找靈霄。”

有事相求喊付叔,沒事兒喊福公公,付叔都習慣了,一派淡然的打量他幾眼,問了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得到回答後對耿沈說:“把鑰匙給少爺吧,不礙的,他離醉的開不了車遠著呢。”

高天宇拿到鑰匙,錯身往外走的時候順便給耿沈下了個腳絆,看耿沈連蹌了幾步,滿意的走了。

在場的三位,包括耿沈這個當事人,三臉習以為常。他要是不找補回去,他就不是高天宇了,要是不讓他找補回去,他早晚也要找補回去。咱家殿下就是這麽個寧吃.屎不吃虧的性子,太後都治不過來,別人就更沒轍了。

季靈霄的手機裏有個高天宇自己做的小軟件,最早叫小鹿乖乖在哪裏,冷哥問他還能再惡心一點嗎?他砸吧著嘴說,那叫“寶貝鹿鹿在哪裏”好了,挨了一爪子之後,最終定名為尋鹿,不過他還是更喜歡“寶貝鹿鹿在哪裏”這個名字。

高天宇沿著手機上的紅色小鹿頭找到了海濱停車場,季靈霄開出來的車子規規矩矩的停在最邊緣的停車位上,高天宇扒著車窗看了看,指引他找到這裏的手機就放在裏面。“尋鹿”靠不住,只能靠愛情了。

愛情告訴他,他的寶貝鹿鹿不會舍近求遠,於是他便沿著距離車位最近的通道下到沙灘,直線前行,邊走邊看,自配BGM:“寶貝,寶貝,你在哪裏呀,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雖然歌詞是篡改的,旋律是與溫柔深情無關的,但唱歌的畢竟是組過樂隊的人,還是個嗓音條件不錯的主唱,所以歌聲並不刺耳,至少比他取的軟件名悅耳多了。

這時候的沙灘上已經沒有多少游客了,不很明亮的月光灑在白沙上,驅開了幾許幽暗,一襲淺衣的俊美男人坐在細軟的沙灘上,任由海風吹拂,繚亂了整齊的黑發,淺色的衣擺。如果他手邊沒有放著半打啤酒,躺著幾個空易拉罐的話,高天宇會拿出手機,把這副畫面捕捉下來,然後請太後照著照片畫一幅油畫,名字就叫幽光裏的鹿仙子。(真是服了!你取名一定要這麽惡心嗎?)

可啤酒、易拉罐、平時很少飲酒的未婚夫,三者組合在一起,再被幽靜的夜下沙灘一襯托,這不就是新人婚前焦慮的場景嗎?高天宇什麽閑情逸致都沒了,現在他只想把他家鹿鹿抱在懷裏,溫柔的對他說:“悔婚的小鹿是會被大灰狼吃掉的,大灰狼超兇的,吃鹿不吐骨頭,我猜你一定不想做那頭笨笨的小鹿對麽?”

季靈霄酒量很一般,半打啤酒喝下去,所有感官反應都被拖慢了。帶著體溫的外套披下來,再被人抱進懷裏,他才有所動作——他擡手給了高天宇一個肘擊。

法醫也在公安編制內,有定期的體能訓練,學一些簡單的防身術,格鬥技巧,而季靈霄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人,所以高天宇肋叉子有點疼。

聽到吃痛的悶哼聲,季靈霄這才暫緩攻勢,擡頭看了看被攻擊的人,咕噥著“我還以為是壞人呢……”靠在了他懷裏,那副軟乎又依賴的模樣和適才的攻擊就像是出自兩個人一樣。

高天宇看著他幽光下紅撲撲的臉,無語又無奈的想,朕大概做不成明君,剛挨完揍肋叉子還疼著也不耽誤朕覺得你好看,耐人兒,想親親你的臉蛋,再說一聲寶貝兒對不起,爸爸不是故意嚇到你的。

色令智昏啊,這般容易被美色所迷,焉能成就一代明君?

季靈霄動了動,在他懷裏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還打了個哈欠,看樣子像是焦慮累了,想在安全又擋風的懷抱裏小憩片刻。

高天宇哭笑不得的晃了晃懷裏已經閉起眼睛的人:“就這麽睡了?不解釋下半夜溜出來喝酒被發現還打老公的行為嗎?”

季靈霄撩起眼簾看看他,開口有些粘纏,帶出一點酒後的鼻音,聽在耳朵裏軟軟的:“你不是說老婆啥都對不服就得跪嗎?”

高天宇:“……寶貝兒你記錯了,那是搓衣板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豺哥:不知道綠你那位學長現在過的怎麽樣,偶然想起你會不會有那麽一絲絲後悔。

狗頭宇羞惱地:都說一百次了我們是和平分手,和平分手懂嗎?

豺哥:懂,張啟你們幫忙拉著點傻狗,我來說說我所知的和平分手。

眾禽獸配合的撲上來,按住嗷嗚喊叫且攻擊性極強的某狗。

豺哥慢悠悠地:我所知的和平分手是,六子暑假學做生意賠了個精光,你借錢給他糊弄老羅,東窗事發後他回家挨抽,你被太後經濟制裁,大一入學賊拉窮一新生,麥當勞都吃不起。學長看你又窮又二,就用肉骨頭把你哄到手了,白嫖了倆學期,有點膩味了,就截長補短的偷個腥換換口味兒,你覺著學長不上心了,就跟他和平分手了,從頭到尾都沒起沖突,賊和平。

氣瘋了的狗頭宇:媽逼的,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我弄死你們!!!

總被秀恩愛被嘲單身狗終於扳回一局的眾禽獸:痛快!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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