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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媳婦兒還是自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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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宇所謂的酒後失言其實是指酒後吐真言,對終於低下倨傲頭顱的老高坦承,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道聽幾句閑言閑語便滿心憤恨不甘的傻小子了,他長大了,可以辨別是非善惡,學會了釋懷和感恩,也能想見一對同性戀人在那個年代必將遭遇的不理解和不得已。

我不恨你,只是不知如何接受你遲了十幾年的關心和摻雜著愧疚的父愛,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好好相處……

這樣的話高天宇暗自想想都覺得矯情不能忍,要是借著酒勁兒說出來,以後還怎麽混?

正當高天宇暗自慶幸沒有“酒後失言”的時候,付叔帶著會心一擊走來了,和眉順目的問道:“您想起昨晚在書房說過些什麽了嗎?老奴剛剛聽說了一些,老奴覆述給您聽?”

當然,你要不要聽是你的事,奉旨前來不讓你小子好過的我要不要說是我的事,你不聽也得聽。

“幹嘛弄這麽可憐?我只是不待見你,沒有恨那麽嚴重。”付叔一本正經的念起了很有乃狗之風的臺詞,“實話告訴你吧,我初戀是個挺漂亮的學姐,雖然只發展到親嘴兒的階段就分了,但也算有過異性戀的經歷。上大學之後,有個挺帥的學長追我,對我特上心,我這不是缺愛嘛,就跟他處了一段時間……”

連叫三聲打住也沒能制止什麽的高天宇囧著臉道:“付叔,您能不能別用這麽正經的臉說親嘴兒這麽輕浮的詞兒?太詭異了!”

付叔充耳不聞繼續念:“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天生不直,還是被學長掰彎的。我現在也不排斥女人,和我公司的女同事相處也挺融洽。”

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竟然羞惱的沒臉聽了,一邊大聲反駁:“不可能的事兒,我絕對不會跟老高說這種話,打死我都不可能!”

一邊扛著雪鏟往外跑,然後在還沒有鏟到的院門口摔了個狗啃雪。

付叔準備好的臺詞剛好念完了,見狀提醒道:“當心點,別把柵欄拉壞了。”

拽著柵欄門試圖爬起來的高天宇腳一滑再度跌了回去,然後對上前查看柵欄是否安好的付叔叫道:“您先關註下我成嗎?尾巴骨都要摔折了!”

付叔這才伸手去拉太子殿下,同時好聲寬慰:“不會的,您正長個子那年從房上摔下來都沒傷筋動骨,老奴對您的骨韌度有信心。”

高天宇嘴角抽搐:“我謝謝您了!”

落地窗前的柳涵知收回視線,轉身面向高閆,眉目溫潤,音色徐緩:“據我對你兒子的了解,前面那些應該是鋪墊,接下來才是重點。說說吧,他是怎麽刺激你的?”

“提起來就生氣!”高閆沒個好臉色的罵道,“那混小子說,他不排斥女孩兒,但他更喜歡把他當成孩子包容,也願意被他當成孩子愛護,重點是生不出孩子的美人兒叔叔。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那小畜生純粹是想氣死我!”

強勢半生的人低下倨傲的頭顱又如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呈現又如何?就算你把可憐掰開揉碎糊朕一臉,也打動不了朕拿你氣你當樂子的心。

柳涵知用敘述的口吻推測道:“他沒氣死你,但把你氣糊塗了,你威脅他跟小季分手,不然就剝奪他的繼承權,讓他一毛錢都拿不到。”

高閆老臉有點掛不住,他也知道用繼承權威脅不肯認他更不屑做他繼承人的兒子很可笑,可正如愛人所言,他當時氣糊塗了,結果威脅不成反被混小子奚落了一頓。

柳涵知輕嘆:“有生之年我大概看不到你們爺倆給我意外了。”

高閆瞥了眼窗外裝摔傷撐著雪鏟耍賴的小王八蛋,心下冷笑:“他罵你妖後你不意外?”

“別拿我當槍使。”柳涵知回了老王八蛋一個冷眼,隨後交待進門回話的管家,“院子不用掃了,叫他進來抄經書。”

中午時分,被司機接回來吃飯的季靈霄看到父子倆人手一支筆、一方硯、一卷經,背對而立。老高筆法遒勁,力透紙背;小高筆走龍蛇,張牙舞爪。事實上,罵繼母妖後的小王八蛋抄得是生無可戀,給兒子使壞拿老婆當槍使的老王八抄得是悔之不及。

不做妖後不當槍的柳涵知坐在一個監考官的位置看書喝茶,舒暇慢語:“大雪屯門,去哪裏都不方便,在家看書喝茶再合適不過。”

小王八蛋擡起腦袋,淚眼汪汪的乞憐:“我不合適,季叔叔,我抄得狗爪子都快斷了。”

季靈霄心疼卻愛莫能助,只能偷摸撈起可憐的狗爪兒揉一揉。

老王八蛋要矜持多了,只擱下筆動了動發僵的脖子,試圖用骨骼相挫的“嘎巴”聲換來些許溫柔。

柳涵知一個眼神兒都吝嗇於給,放下書吩咐傭人擺飯,順便叫走了偷摸撫慰愛犬的季靈霄。

小高撇著嘴低聲咕噥:“你幹嘛娶個這麽兇的老婆?害得我總跟著你吃瓜落兒。”

老高氣不過的回身瞪他:“老子樂意!還有,是老子跟著你吃瓜落兒!”

小高回頭鄙視:“我老子不是受虐狂,我老子是條狗。”

老高粗聲罵道:“你……你給我轉過去,別他媽氣我了!”

最終還是季靈霄幫著求了情,抄經書抄得狗爪兒抽筋心下嗚呼狗生無望的高天宇才被放走。

季靈霄牽著那只飽受摧殘的狗爪,溫聲安慰:“下午的研究課是自願參加的,叔叔不去了,回家給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麽?”

形如廢狗的高天宇噌的立起狗頭,大尾巴呼哧呼哧搖起來,嘴巴子舔的嘖嘖作響:“我想吃漂亮的警察叔叔。”

季靈霄:“……我還是去上課好了。”

大尾狼自然不允,叼起不穿警服也足夠漂亮的季叔叔回了老巢。也不管白日宣淫合適與否,撒著歡兒啃了個飽。

事後心滿意足的把人摟在懷裏,親親蹭蹭的膩歪:“還是我們家鹿鹿好,哪像老高死乞白賴的娶回來的那只老妖孽,生了張濯清漣不妖的蓮花皮,其實一肚子整治人的損主意,老高都讓他整成抖M了。”

季靈霄拍了腦袋一下:“別這麽說長輩。”

高天宇抓住他的手塞回被窩:“我說的是事實,你不也看見了嗎?柳叔整治我和老高一點不手軟,我被整治還知道嗷嗚兩聲,老高逆來順受的我都沒眼看。”

季靈霄失笑:“高先生不是逆來順受,他只是在乎柳先生。”

高天宇“唔”了一聲:“這點我不反駁,他確實在乎柳叔。我高考那年,柳叔為了盯著我覆習經常往我的住處跑,有時候去公司也帶著我。時間一久老高就不開心了,但他不敢跟柳叔耍,就一口氣請了五個私教。你能想象被五個私教輪虐是什麽感受嗎?想死!各種想死!時刻盼望原地死亡!”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一路做學霸的季叔叔無法感動深受,但聽他字裏行間全是不堪回首的痛,便抽出手摸了摸圓溜溜的狗頭,以示安慰。

高天宇多會順桿兒爬啊,立即嗚呼哀哉的痛說家史,把自己那折騰的一幫子人不得安寧的超常中二期講述的比小白菜還小白菜,成功博得了季叔叔一大票心疼,鋪墊完畢,進入正題:“季叔叔,我都慘成這樣了,你就疼疼我唄。”

季靈霄在濃郁的心疼霧勃中窺見一抹賊光,心頭警鐘嗡嗡作響,於是警惕的推開了擱在自己胸口上的狗頭:“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高天宇呼啦呼啦的搖著大尾巴,兩眼泛起了狼光:“我去定做一套不帶國徽的制服,叔叔陪我玩游戲好不好?”

季靈霄:“…………”

狼心不軌啊,賊心不死啊,吃不到漂亮的警察叔叔這篇兒永遠翻不過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高:老子不是受虐狂!

柳叔敷衍地:哦。

小高涼涼地:哦?

季鹿鹿無措地:您看我做什麽?您說不是就不是,我沒意見的。

福公公慢條斯理地:老奴也無異意。

挽尊失敗,老高表示心好累,要靜靜,退朝吧,別打擾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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