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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同居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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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宇是個行動派,回家就聯系了房東,把還有半年租約的房子退了。

季靈霄下班回來,迎接他的是堆滿家當的走廊和一左一右守在他家門外的高天宇和冷哥。高天宇兩手抱著一只盆子那麽大的沙拉碗,比盤尾斂眸靜坐一旁的冷哥更像一只上門求收養的大狗。

高天宇一見季靈霄便騰地跳了起來,一手抱著碗,一手環住季靈霄的肩膀,歡心雀躍的宣布:“季叔叔,我是你的了,快開門放我進去。”

還沒弄清情況的季靈霄:“……你被房東趕出來了?”

高天宇毫不隱瞞的說:“沒有,我把房子退了,主動賠了三個月的房租做違約金,房東挺開心的,還幫我收拾東西來著。”

季靈霄這才意識到這就是他所謂的“我把自己給你”的方式,短暫的愕然之後,季靈霄又覺得自己不該為此驚訝。不按常理出牌,讓人措手不及,讓人明明該為他胡來胡鬧生氣卻又發不出脾氣,這不正是高天宇的個人風格嗎?

不驚訝的季靈霄開始頭疼,無奈,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唯有看著他嘆氣,心裏眼裏都是無可奈何的那種嘆法。

先前玩笑建議高天宇帶著狗盆求收養的冷哥用一種自覺罪孽深重的眼神兒看著季靈霄,如果可以口吐人言,它一定會親口說三聲對不起,第一聲為那個根本不是建議的建議,第二聲為教子無方凈給季靈霄出難題,第三聲為無家可歸不得不給季靈霄添麻煩的自己。

兒大不由爹,混小子還是那個任性妄為的混小子,冷哥卻不是那個可以輕松叼起他制止他搗蛋胡鬧的冷哥了。他都沒跟它商量一下就找來了房東,退掉了房子,將它苦口婆心的勸阻與吼罵當做耳旁風,把它當成大件行李扛出房子。還叫它清醒一點,不要阻擋他奔向新生活的腳步,不然就不給它養老了。這是人話嗎?他純碎是想氣死它毫無顧忌的去霍霍人家季靈霄吧?這個混賬東西,養他真還不如養個土豆!

思及此,已經無力發怒的冷哥也嘆起了氣,常言說有個好兒子不如有個好兒媳,兒子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季靈霄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了。

高天宇見他們光嘆氣不動作,忙垂下布滿了歡心雀躍的眉毛,拉住季靈霄的手裝起了可憐:“季叔叔,你不是想反悔吧?我房子都退了,你不收留我的話,我只能帶著冷哥睡大街了,你忍心嗎?”

並未答應收下他這件“私有物”的季靈霄抽回手,無奈道:“我忍心你就去睡大街嗎?”

“當然不去了。”高天宇索性攬住他的腰,把頭歪在他肩膀上,賴唧唧的磨蹭,“我退掉房子又不是為了睡大街。”

季靈霄被氣笑了,擡手拍了下他的腦門兒,笑罵:“像只賴皮狗似的。”

高天宇搖著尾巴表示:“我是叔叔的小狼狗,汪~”

冷哥簡直沒眼看,抖著胡子哼斥:你可別糟踐狗了,我們狗也是有尊嚴的,誰像你?沒皮沒臉沒底線,活脫兒一件三無產品!

高天宇斜眼過去,理直氣壯地:臉皮能換媳婦麽?不能我要來幹嘛?

冷哥哼都不想哼了,嫌浪費力氣。

季靈霄的房子是一套小兩居,朝陽的主臥做了書房,大半空間被書桌書櫃占據了,餘下的那點空間連只大點的狗窩都擺不下。客廳相較空闊些,但能睡人的只有一張沙發榻。高天宇十分體貼的將其讓給了冷哥,美其名曰:冷哥年紀大了,受不得風,讓它睡陽臺怕它關節疼。

季靈霄和冷哥同時低頭,定睛打量冷哥那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腿腳。

高天宇趁機躥進次臥,跳起來往雪白的床上一摔,那張一米五的小雙人床隨之發出一聲憤怒的吱呀,好懸當場肢解。

“不許穿著鞋子上床。”季靈霄連忙放下提在手裏的袋子追了進去,俯身抓他下床。

“我脫了就是了。”高天宇兩腳一蹭把鞋子蹬了,像個超大號的熊孩子一樣滾來滾去,“季叔叔的床太整齊了,和季叔叔一樣缺少煙火氣,我幫你滾皺一點,這樣才溫暖。”

季靈霄頭疼的要命,還發不出脾氣,哭笑不得道:“哪來的歪理?”

“極度自律的人生會讓你在有所成就的同時錯失許多樂趣與色彩,我要幫你那些缺失的東西填上去,就從你的床單開始。”高天宇滾到床邊,捉住那只試圖將自己拉起來的手,用力一拖一拽,隨即手腳並用的纏住,“來來來,一起填。”

冷哥循著嬉鬧聲瞥了一眼,只見季靈霄一邊無力的掙紮一邊被高天宇纏抱著滾床單,不由越發同情季靈霄:引狼入室就夠悲催了,這貨還是個神經病。兒媳婦,你要學著硬氣些,不然會被折騰死的。

顯然有些得意忘形的神經狼抱著還沒到手的季叔叔胡鬧了一通,把幹凈平整的床單滾的亂七八糟,還趁機大吃豆腐,把季叔叔襯衫上的扣子咬掉一顆,在鎖骨處嘬了個暧昧的紅印子,最後被面紅耳赤的季叔叔趕出了房間。

樂極生悲的神經狼淪落為門外狗,撓著門板嗷嗚:“季叔叔,放我進去,我不要睡沙發!”

門內惱羞成怒的季叔叔:“那就睡地板!”

冷哥搖了搖頭,心想:還是心太軟,你應該讓他睡走廊。

季靈霄對高天宇確實如冷哥評價的一般,早上起來看到蜷在沙發上睡了一晚的高天宇扶著脖子爬起來,癟著嘴嘟囔:“季叔叔,我脖子睡歪了,是不是不帥了?”

季靈霄既是心疼又是好笑,濕了毛巾幫他熱敷,之後又幫他按摩穴位,活絡舒筋。

落枕的癥狀緩解了一些,高天宇歪著角度小了一點的脖子問:“這樣有沒有帥回去一點?”

季靈霄跟哄孩子似的應道:“有。”

高天宇扯住他的衣擺撒嬌:“季叔叔送我去上班吧,這樣子沒法開車。”

季靈霄尋思了下,轉身進了書房,再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只鋁制的小盒。

高天宇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歪脖子,眉毛和眼神兒都很警惕:“季叔叔,你想幹什麽?”

季靈霄打開小鋁盒,從裏面找出一包四寸的針灸針,莞爾道:“幫你帥回原位。”

高天宇吞了吞口水,幹笑:“我忽然覺得這樣挺可愛的,讓我歪著吧。”

季靈霄撕開包裝,抽出一根芒針,另一只手去撥高天宇捂在脖子上的手,同時溫聲哄道:“把上衣脫掉,乖,沒事的,一點也不疼。”

這語氣,這神情,簡直和哄小朋友打針的兒科大夫沒兩樣。

高天宇不怕疼,但他被季靈霄弄的很緊張,忍不住道:“季叔叔,你不會趁機整我吧?我錯了,我不穿鞋上床了,我不咬你扣子了,我幫你縫回去還不行嗎?”

季靈霄拉開他的手,哄道:“把衣服脫了,轉過去,叔叔保證一點也不疼。”

高天宇聞言露出個古怪的表情:“等一下季叔叔,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按照程序,我是不是該叫不要??”

季靈霄:“……”

高天宇:“季叔叔,你耳朵怎麽紅了?害羞啦?”

季靈霄:“…………”

高天宇:“季叔叔你在幹什麽?為什麽換針?好吧,我不該笑你,你還是用那根短的吧——不是,我沒有調戲你的意思!你別過來,別過來,不要啊!”

總是調戲美人兒的狗少被美人兒逼進角落喊不要,這劇情的確不太對,但不影響狗血八點檔愛好者冷哥觀賞,順便叫一聲: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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