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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傾心打造的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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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不怪楊澈叫高天宇傻狗,他那顆狗頭裏的腦回路確實與正常人不太一樣。

季靈霄的種種表現讓他認為,自己弱小一點更容易讓季叔叔心軟,因為身體硬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他便借助偶然落水人為打造了起來。

跑了一頭汗被楊澈一腳踹進水裏,爬上岸又淌著水乘著風去揍楊澈,濕噠噠汗淋淋的回到房間後,他趕忙放了一缸拔涼拔涼的山泉水,咬著後槽牙泡了半個多鐘頭,要不是擔心那.話.兒冰廢了,他是打算用循環水泡滿一個小時的。

如此傾心傾力的作了一溜夠之後,身體素質與抗病能力比土狗還要出類拔萃的高某狗終於感冒了,喜提噴嚏三聯的下一秒,趕忙伸出一只狗爪子抓住了季靈霄的衣角,隨即用刻意壓低好顯得鼻音濃重的聲音道:“季叔叔,我生病了。”

季靈霄:“……你怎麽好像很開心?”

不是好像,就是很開心的高天宇趕忙捂住額頭,把那雙超會表達心情也很容易暴露內心的眉毛蓋住,仗著自己身高體長順勢往季靈霄肩上一歪,一副東施效顰式虛弱:“頭好疼,季叔叔,我好像發燒了。”

和高天宇坐對家的楊川手裏捏著一張剛摸到手還沒來得及看的麻將牌,欲言又止的望著他,想說:宇哥,發燒不是這個樣子的,你這是發嗲。有點浮誇,特別雷人,你要不要適當的收一收?

坐高天宇上家的楊澈直接把牌一推,像要把眼珠子摳出來似的按著眼皮呻.吟:“這牌沒法兒打了,季大爺,您行行好,趕緊把這條辣眼的傻狗牽走吧,老子眼要瞎了!”

歪在季靈霄肩上的高天宇狠瞪了楊澈一眼,這一眼很有內容,簡單來說就是:不拆臺你能死啊?能死你就麻利兒死去!你個該死不死的死豺狗!

季靈霄是被高天宇硬拉來參與集體活動的,零基礎的牌搭子,雖然他學東西很快,一圈下來就摸到竅門了,但他本身對這一休閑活動並無興趣,高天宇一喊不舒服,他更沒興致玩下去了。

兩人前腳出門,棋牌室裏隨即響起一聲喜憂參半的啊呀,留的清一色牌底單調五萬的楊川捏著那張好不容易調來的五萬追到了門口,翹著腳喊:“宇哥,你把錢給了再燒唄?這是我今晚第一把糊,自摸清一色,太不容易了!”

“哪有下了牌桌再算賬的理兒?外行!”靠著季靈霄裝虛弱的高天宇忽然不虛了,說話間反手一拉季靈霄,“季叔叔快走,小丫的這把糊的挺大,少說五百。”

楊川把那張五萬掬在胸前,小臉兒皺的跟狗不理的包子似的,起碼十八個褶兒,褶兒褶兒都是痛惜:“我的第一把糊,我的自摸清一色,我容易麽?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楊澈單手揣著褲兜慢悠悠的晃出來,從褲兜裏摸出一把紙票,拉過弟弟的手往裏一拍:“哥可給了,沒欺負你。”

楊澈一手拿著價值一千五的五萬,一手攥著那把面值最大為十塊的零票,包子臉上又硬生生皺出來四道褶兒:“這是我在山下買桃找回來的零錢吧?桃錢是我墊的,你說回頭用手機轉我一百,我就把零錢塞你兜裏了。”

“我買兩斤桃吃還用你墊錢?那桃是金的?”

“你身上沒現錢啊,那個賣桃的大爺不會手機轉賬,只收現錢。”

“哦~想起來了,成,回頭我轉給你。”楊澈自以為有了交待,說完邁步就走。

楊澈敢忙放下那張不再值錢的五萬追了上去,像只跟腳的小京巴似的跟在哥哥身後催債:“哥,要不你現在就轉給我吧,回頭你又忘了。”

楊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弟弟:“川兒,我是你親堂哥,用得著算這麽清楚嗎?你別忘了現在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連你開的車都是我買的,就為這麽兩斤桃錢,你追我屁股後面要,你尋思尋思合適嗎?”

“哥,說話要憑良心。你別忘了是你逼我搬過去給你當老媽子的,我成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你犯懶不想開車,我就得送你上班;你在外面喝多了,司機擺弄不了,不管幾點我都得爬起來去接你;你心情不好氣兒不順,回來就拿我和糊糊撒氣,過後胡擼胡擼毛兒就當哄我倆了,我多委屈一會兒你就開罵了,再尿唧大嘴巴抽你。”兩斤桃錢引出來兩百斤委屈,長期遭奴役受壓迫的小馬駒都有點剎不住蹄了,越說心裏越難受,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寫的不容易,眼圈兒都忍不住紅了,“說真的,你要不是我親堂哥,我早撂挑子了,一個月開八萬我都不伺候你。”

被控訴的楊澈沒發火,但他的反應讓楊川更難接受,他臉上居然寫滿了“你說的這個人是我嗎?”的驚訝與狐疑,然後他還腆著臉問出來了。

從小就被打服了的楊川實在沒膽量揍他,要不然非得左右開弓給他一頓大嘴巴,一邊抽一邊問他:“你是有多不自覺?把我欺負成這樣,你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有沒有臉?你有沒有心?就算你沒長良心,就算你肚子裏裝的是掛豬下水,把我欺負成這樣也該疼一疼吧?你連豬都不如嗎?我上輩子缺了多大德這輩子攤上你這麽個哥哥?我他媽挖你家祖墳了?!!”

楊澈眨眨眼睛,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紅著眼圈兒吸鼻子的小堂弟:“怎麽還把自個兒說哭了?行吧,就當你說的是真事兒,哥以後註意。”

“什麽叫就當我說的是真事兒?那就是真事兒,真的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投胎的時候得罪判官了。”楊川含在眼裏的金豆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委屈的,是生生讓這缺德哥哥氣哭了。

楊澈把眼一瞪:“沒完了你?大晚上杵這兒尿唧什麽?滾回去睡覺!”

事實證明,楊川沒有誇大其詞,這貨真的是胡擼胡擼毛兒就當哄過了,沒哄好就開罵了。

季靈霄拿著問客房部要的退熱貼和感冒藥回到小院,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高天宇中氣十足的驅趕聲:“別磨蹭,趕緊給我走人!”

楊川吸著鼻子說:“你們這裏不是有間空房嗎?就給我借住一宿唄。我哥他太氣人了,現在我不能跟他待在一塊兒,我怕自己腦溢血。”

高天宇:“他氣人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你不都習慣了嗎?”

楊川:“負面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也要爆發一下。”

高天宇鄙夷地:“拿離家出走爆發,你可真有脾氣。”

楊川憋憋屈屈地:“我這不是打不過他嘛,我要是有你這麽兇殘的肱二頭肌,我早就打的他哇哇哭了。”

季靈霄推開門的時候,高天宇正舉著胳膊查看他的肱二頭肌有沒有楊川說的那麽兇殘。

季靈霄一露面,高天宇立即放下胳膊靠回沙發裏,有氣無力道:“季叔叔,你怎麽才回來呀?我頭更疼了。”

楊川:“……”你演戲就好好演,這慘不忍睹的演技是在搞笑嗎?

讓楊川非常佩服的是,季靈霄居然若無其事的走到高天宇面前,俯身摸摸他的額頭,然後撕開一片藍色退熱貼,貼在了那顆故作虛弱的狗頭上。

季靈霄轉身去倒水,高天宇立即支棱起狗頭,朝楊川凝眉瞪眼:看毛看,趕緊滾蛋!

季靈霄轉身回來,手裏端著一杯白水一杯果汁,果汁給了楊川,示意他自便,然後用白水泡了一包板藍根,摳了一粒感冒藥,一並遞給高天宇,道:“氨酚烷胺片比較苦,你用這個送服吧。”

楊川:“……”這平淡又溫暖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那個,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  早晚要被狗頭宇笑死,他長我笑點上了。小馬駒和豺哥單獨拎出來也沒啥,湊一起就很戳我笑點。說老實話,這文收藏多少現在我已經不關心了,我更的好開心,每天都哈哈哈哈哈嗝兒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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