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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誠心求死廢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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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宇本來就擼鐵擼出一身蠻力,酒後又沒輕沒重,這個熊抱的力道就像要把他心愛的季叔叔捂死在懷裏一樣。

“你先松手,唔—!”季叔叔那可憐的肋骨、胸骨以及一只手臂就能滿環過來的細腰承受著不該承受的壓力,連呼吸發聲都覺得吃力,還擔心他摔倒,不敢硬推。

楊澈怎麽看試圖從高天宇懷裏掙紮出來的男人都不像個叔叔,遲疑間已經上去幫忙了,他一邊抓著季靈霄的胳膊往外扯一邊呵斥高天宇:“你認錯人了吧?快放開人家!”

季靈霄想說他沒說認錯人,也確實說了,但被高天宇的聲音蓋住了。

“拿開你的爪子!”高天宇像只被奪肉骨頭的大狼狗似的,一邊跟楊澈搶人一邊叫喚,“他是我的!不許碰他!”

“別他媽耍酒瘋,快松手!”楊澈也是喝多了,腦子不及平常靈光,沒看出季靈霄之所以如此被動是怕高天宇摔倒。吼罵間一巴掌糊在了那顆齜牙炸毛的狗頭上,因為身高不占優勢,楊澈還是跳起來糊的,那力道多少有些為他的 Dior新款外套報仇之嫌。

可惜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沒把酒拍醒,反而把狗拍成了狼。

高天宇晃了晃腦袋,把季靈霄往身後一扯,兇相畢露的撲向了楊澈。

“臥槽—!”楊澈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倉惶間一頭紮進了樓梯間。

所幸高天宇醉的不止腦袋,肢體反應也不及往常靈敏,只追到樓梯口便被季靈霄一把抱住了。

司機擔心也喝了不少酒的老板摔死,丟下一句“這裏交給你了”就急急忙忙追楊澈去了。

“不要鬧了,跟季叔叔回家。”季靈霄一邊死死抱著高天宇的後腰,一邊哄孩子似的哄他,“我們先回家睡覺,明天再打他,明天季叔叔幫你一起打他。”

高天宇尋思了尋思,終於收了那股蠻力,回身低下頭嘟囔:“揉揉。”

季靈霄哭笑不得,擡手揉了揉那顆毛刺刺的圓寸頭:“好了,不疼了,回家吧。”

高天宇終於切回了季叔叔的小狼狗模式,乖乖被擔心他跌倒的季叔叔扶出樓梯間,驀一擡眼,就見不知何時出來的冷哥坐在門口看著他們。

高天宇沒有醉倒連冷哥都不認識,但也確實醉的不輕,見了冷哥嬉皮笑臉喊了一嗓子:“爸爸,你的小土豆回來了!”

季靈霄:“……”

很顯然,這個過不去的土豆梗和那個親昵的稱謂,季叔叔全沒get到。

冷哥糟心的要命,真想轉身回家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混小子送給季靈霄算了,但看他醉成這副德行又擔心季靈霄控制不了他。

冷哥無聲的嘆口氣,起身回家,全看季靈霄的面子才沒有關門上鎖。

季靈霄把人扶進臥室,幫他脫掉也沾了一些嘔吐物的衣服,哄著他漱了口,又濕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高天倒是沒再胡鬧,就是粘人的緊,躺在床上還要拉著季靈霄的手,生怕季叔叔趁他睡著跑掉似的。

所幸他酒喝多了,折騰到現在又累又困,被季靈霄好聲哄了幾句就擁著那只不舍得放開的手睡著了。

季靈霄輕輕地抽回手,看著仿佛被拿走伴睡公仔迷蒙咕噥了一聲的青年,不禁笑了:“這麽大的人了,像個孩子似的。”

可惜高天宇睡著了,沒能看到那雙總是清清寂寂的的眼睛裏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喜愛。也幸虧高天宇睡著了,如果被他看見他心愛的季叔叔用這種眼神看著他,他真敢當場求婚,是娶是嫁隨你喜歡,反正你別想跑了。

全新卻不美好的一天是由美聲金屬特有的恢弘空靈式吟唱揭開的。

睡得正沈被經理打電話吼起來搬磚——郁悶

問冷哥昨晚季叔叔是不是來過被罵魔怔——沮喪

頂著深度宿醉痛到炸裂一般的狗頭搬了一天磚——想死

下班趕上雷陣雨叫不到出租車只能冒雨等公交——想死X2

濕淋淋的回到家發現停水停電澡都沒得洗——想死X3

去健身房洗澡被教練抓個正著隨即被拖去練腿——想死X10

廢狗一般回到家發現廚房水管爆了滿地都是水——讓我死了吧!!!

冷哥一邊抖毛一邊抱怨:房東為什麽要裝個圓閥門?既不好扒也不好啃。還安在旮旯裏,我墊著腳伸著嘴巴子啃了半天也沒關緊,白淋一身水。你趕緊收拾,收拾完給我洗個澡。

高天宇一邊淘水一邊含淚祈願:“我想死,讓我死一死,讓我死了吧……”

為了挽回這條風華正茂的狗命,冷哥終於把季靈霄昨晚來過的事告訴了酒後斷篇兒的某狗。

各種想死的某狗原地覆活,蹦跶著叫喚:“為什麽不早說?看我糾結困惑薅頭發你很爽嗎?”

冷哥:現在告訴你很晚嗎?你起床的時候人家早就去上班了,告訴你你能做什麽?追到他單位去道謝?他需要你的“謝謝”還是你需要他的“不客氣”?

字字中的,句句在理,敢問靠嘴混飯吃的高主管,你還有啥可說的?

高主管搜腸刮肚、絞盡腦汁、咬牙切齒的尋思了半天,終是無言以對。

你厲害,你修的不是仙,你修的是論如何嘴皮子不動一下活活把人噎死,你比你的教授兒媳婦還高明!

高天宇憤憤地扔下淘水用的不銹鋼盆,轉身往外走:“我就是後娘養的,這家沒法待了,我走!”

冷哥:滾回來,要走把地擦幹凈再走,水滲到樓下去要賠錢的。

高天宇青筋暴跳,蹦起來狂吠:“夠了!你再逼我我真死給你看!”

冷哥:瞧你那點出息!行了,別抽風了,他還沒下班呢。

高天宇不蹦了,用力扒扒想薅也薅不起來的短毛茬兒,抄起拖把恨呆呆道:“起開,我要拖地!”

在家睡了一天的楊澈上門索賠時,高家大門廣開,冷哥靜臥玄關下。

楊澈疑道:“看家呢???這不是你老的風格啊。”

冷哥瞥了瞥他手裏的袋子:來我家串門帶東西,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楊澈沒有讀狗心的天賦技能,不知道冷哥在擠兌他,手伸進袋子裏扒拉了幾下,拿出一包鹽水鵝幹,低聲道:“鹹的,偷摸吃,別讓天宇看見。”

冷哥欣然收下買路錢,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楊澈進來隨手放下袋子,問瞅了他一眼就接著擦地去了的高天宇:“你家美人兒叔叔呢?”

高天宇頭也不擡的回他一句:“關你屁事?”

楊澈瞪他一眼,自顧自的參觀起這處只來過兩次的出租屋,半晌從衛生間裏出來,抽了兩張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問:“怎麽就你一個人的東西?你美人兒叔叔不住這嗎?”

高天宇放下拖把,改換抹布擦壁角,同時所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你特地跑來八卦的嗎?”

楊澈把擦濕的紙巾團了個團兒往高天宇背上一砸:“老子來索賠的!別以為你酒後斷篇兒,老子也斷篇兒。昨晚上借酒撒風吐我一身“貓尿”,賠錢!外套一萬六,襯衫兩千五,褲子洗洗還能穿,給我兩萬就行了。”

冷哥叼著個紙袋走了進來,袋子往楊澈腳下一丟:你的一萬六。

楊澈撿起袋子看了看裏面的外套,低頭問冷哥:“打哪找回來的?還給洗幹凈了。”

冷哥沒理他,朝著一躍而起拔腿往外跑的高天宇叫了一聲:等等,先跟他要洗衣費。

高天宇轉身回來,在“你想幹什麽?是你欠我錢,拿我錢包幹什麽?!”的背景音效下抽出幾張毛爺爺,錢包隨手一扔,獵犬一般飛奔出門。

楊澈壓一壓被風撩起的額發,低頭問冷哥:“你是怎麽把他訓練成這樣的?我覺得你老現在都不一定跑的過他。”

冷哥一派深藏功與名的淡然模樣,其實是懶得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把文案裏的“帥氣長腿攻”改成“臉帥長腿攻”,這貨的種種表現實在跟帥氣不搭杠,邊都搭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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