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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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對上,說話的聲音,還有點抖,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就是這樣的人,害羞、膽小,有時候又會像是一只小刺猬,臉皮也薄,被她這麽逗,肯定是會招架不住。

其實他也並不是想要怎麽樣,現在她的身體,還不能夠做什麽事情,就算他心裏有一萬個想法,想要壓著她,他也必須要忍耐著!

不過,看到她這個樣子,他真的是有種自找罪受的感覺,他現在,真的是好想不顧一切地就把她撲倒在船上,但是,誠如她所說的,她昨天才手術,懷孕也並不滿三個月,這三個月間,他還就真的不能怎麽樣……

他的眼底就有種谷欠求不滿的神彩,捏著她的臀|部的手掌,用力掐了掐:“明明是有感覺的吧?你這個小妖|精!知道麽?要不是你說的這兩個原因,我是真的很想就這麽抱著你、疼你!但是,我是真得忍著,不過,我好像記得某個人,跟我說過,她懷孕期間,下面的嘴不能用,上面的嘴,可是還用得著的?”

他說得這麽直白,蘇夏的一張臉馬上就轟地炸開了,心上緊張得一直跳、跳、跳,就真的快要跳出來了,她想捂住他的嘴巴,又怕他像剛剛那樣,只能用力地抓著他的襯衫:“……我……我哪有說得那麽se晴!”

“嗯?那你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

他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睛,仿佛真的就要把她淹沒了一樣,她真的覺得心臟快得整個人就要暈過去了一樣,那種緋紅的顏色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那裏都紅了:“……”

她這麽鮮艷欲滴的模樣,他此刻又靠得她那麽近,都能夠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那種馨香,仿佛迷醉了他的整顆心,他忍不住就吻住了她的唇,此刻嘗起來,似乎都特別的甜美,他極緩、極慢地吮|吸著她的唇瓣,螺旋一樣地旋轉著她的丁香小舌,末了,還蹭到她的耳邊,低沈的嗓音像是陳酒一樣醉人:“要不要?幫老公?”

“……要要要吃飯了……現在不行!”

“那睡覺的時候可以?”

“……”

顧逸宸又輕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不說話,是答應了?”

蘇夏剛剛被他吻得氣都快要上不來了,還被他持續這麽逗著,真的覺得整個人都不行了!

“你先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就答應?”

“顧逸宸你真的好se!!”

蘇夏是真的有些氣急敗壞了,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卻見他忽然就起伏著被她捶過的胸口,她的拳頭放在那裏,都跟著一震一震的,他現在笑得,是真的格外眉眼燦爛,也險一些就要晃花了她的眼,他那一雙鳳眸,就特別曜亮地盯著她的臉:“老公對自己的老婆se,不是理所應當的?這是情|趣,知道麽?所以,你要配合老公,告訴老公,你答應不答應?”

“不過,你就算不答應,老公也有辦法讓你答應!”

“……”

顧先生,請問你的自信哪裏來的?!!

她不說話,他那雙漆亮的眼睛就一直看著她,那麽明亮,帶著一種特別深沈的目光,讓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泣紅著一張臉:“……嗯!”

“嗯是什麽意思?”

“……你不要得寸進尺!”

“哈哈哈!好,這才是有一個老婆的樣子,知道麽?夏夏,你以後就應該這樣,有什麽心事都要對我講,不要悶在心裏,嗯?對我有什麽想法也得告訴我,我不是特別細心的那種人,很多時候都會忽略,但是我並不是有心要去忽略你,你得告訴我,明白麽?”

蘇夏楞了一下,臉上的那種緋紅都沒有完全消退,看著他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上翹著的弧度,緊牽著她的心,但是他說的這些話,真的讓她眼眶一紅,這麽久以來的那種壓力、那種心酸、那種委屈,一下子就都不見了,她只是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非常的用力:“……謝謝你,逸宸,謝謝你,你很好,你已經很體貼了,是我太任性,要求太多,你已經很累了,還要來擔心我,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不亂想!”

她突然繃起來就摟住他的脖子,還那麽用力,顧逸宸是有些意外,隨即就摟住她的身體,笑容裏還有點無奈的樣子:“你小心一點!”

“這不是有你嗎?有你在,我一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蘇夏摟著他的脖頸,露出臉來,就呵呵地笑,那種眉眼間都是幸福的模樣,不知怎麽的,似乎也填滿了他的心!

顧逸宸抱著她下了地,剛要拉著她的手走出去,外面忽然傳來很大的聲響,“砰”的一聲,像是從隔壁傳出來的聲音,不是爺爺那邊,而是左側的那個房間,蘇夏楞了一下,左手被牽在顧逸宸的掌心裏,她那雙柳眉輕輕挑了起來,擡頭問他:“逸宸,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顧逸宸那雙眼睛,此刻是很諱莫如深的樣子,眸低像是在思量著什麽,明明滅滅的看不真切,捏著她的手掌,又把她拉到船邊:“不用,你在這裏待著,我出去看看,我不進來,你就別出來,明白沒?”

蘇夏看著他的那個樣子,有一種很篤定的樣子,像是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一樣,她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不過,她也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拉著他的手,搖搖頭:“我要跟你一起!”

“乖!聽話!”

蘇夏還是皺著鼻子搖搖頭:“我不想讓你一個人,你一出去,他們一定又把矛頭對著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總覺得,她們一有什麽事,都會對著你開槍似的,你讓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你剛剛也聽到聲音了,這個家出點事,就是大事,我怕她們傷到你,你需要休養,聽老公的,嗯?”

他的眸光煜煜生輝,是完全替她著想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說的話,她莫名地有點心虛,她中午,好像才剛剛……

也是因為這種心虛,所以才答應下來:“……好吧,你快一點回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顧逸宸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讓她再躺一會兒,昂藏的身軀才站起來,拉開房門走出去。

房門拉開的時候,蘇夏還能聽見一把淩厲得像是刀刃的聲音,連她的心都忍不住顫了好幾下:

“鄭琴,你跟你女兒真的是非常的有演技,這麽多年來,你是把我們一家老少都蒙在了鼓裏,你是不是還在沾沾自喜著,你騙過了我們所有的人?我也不想聽你再解釋什麽了,你帶著你那個女兒,趕緊給我離開顧家!”

是顧老夫人的聲音,那種鋒芒,聽在蘇夏的耳朵裏,都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不過,好像是跟逸宸沒有關系?他出去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情況吧?

顧逸宸剛剛走出去,蘇夏就連忙走到房門口,趴在門上偷聽……

……

中午的時候,顧老夫人捏著手中的文件夾就回了客房,客房就在顧逸宸夫婦的左側,她其實因為老爺子的事情,心情就極差,覺得身體也挺不對勁,鄭琴跟蘇夏又在她耳邊一直嗡嗡嗡地吵,她的腦袋是真的就要爆了,陣陣痛得厲害。

只是,蘇夏的那些話,卻還是在她的腦海裏回響,她雖然是不喜歡逸宸那個孩子,但是說到底,他也確實是自己的孫子,她剛剛那麽在蘇夏面前說,他來路不明,其實也就是說點話讓她心裏添堵,顧逸宸的為人,她也是知道,這麽多年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對這個家,也是真的失望透頂,唯獨是對老爺子,才像是有一點孫子的樣子。

她是一直因為一件事情,耿耿於懷,不能接受那個女人的孩子,總想著,要把他趕出去,她心裏的那股氣,也才能順。

可偏偏,老爺子卻要護著他!

她把文件擱在石桌上很久,一直就在想著蘇夏說的那些話,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進到她的心裏,她想了不知道有多久,再睜開眼的時候,天色都暗了下來,她沒有開燈,房間裏都一片昏暗,這時才想起來那個文件,她這才打開來看,可這一看,她陷一些就要昏了過去!只覺得有一股氣,直往天靈蓋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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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我的妻子這輩子只有一個,那就是蘇夏!

此刻的客房裏,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是清晰可聞的。

顧老夫人剛剛讓傭人叫了鄭琴過來,她一進來,顧老夫人手上的那一沓照片和文件,就通通甩在了她的臉上,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透著一種慍怒的表情,眼睛裏的鋒銳,像是要殺人了一樣:

“鄭琴,你真的好本事!你是把我的兒子當做白癡在耍?我當初肯讓你進門,那完全就是因為,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了,只要他能開心、你是完完全全把一顆心放在他身上、愛他、一門心思為他,我才默認,可是,你竟然設計這樣的事情,才進的我顧家門,你真的是讓我好生失望!”

鄭琴剛剛在傭人叫她過來的時候,就很是疑惑,這個時間,六點,老夫人找她會有什麽事?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東西甩了一臉,照片、文件上的邊角劃到了她的臉,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就出現了幾道血痕,很痛,可是她沒有去管她的臉,她看到地上的那些文件和照片的時候,一顆心臟仿佛就被嚇停了,雙眼都瞪得大大的,像鯉魚的眼睛,她的雙手都在顫抖,一張張翻著照片和文件。

她以為這件事會隨著年歲,一起帶著進到棺材裏面。

但是,從昨天看到那個男人開始,她就一直在慌,她很害怕事情會敗露,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老夫人知道,是誰?到底是誰?是誰送來了這些東西?

“……媽,這不是真的!您要相信我……這……這是汙蔑!我真的是真心真意對老爺,不是懷著什麽不軌的動機,這些照片、文件,都是假的,是有人要誣陷我!一定是……是逸宸!那個男人就是他找來的,他一定是想通過這件事情來打擊我,一定是這樣!媽,您要信我!”

鄭琴說話的聲音,明顯是有些不穩的,但是她想了想,覺得自己必須要穩住情緒,她現在要鎮定下來,好好理一理思緒,一雙眼睛也是一直盯在了照片和文件上面。

照片上,有二十幾年前他們母女和前夫三個人其樂融融在一起的畫面,這跟她當初靠近顧翼生的時候,說法就完全不同,當初她就是一個被丈夫虐|待的可憐蟲,那時候她遇見顧翼生的時候,他是親眼看著她被家|暴,那時候就對她起了憐惜之心,也是她刻意靠近的結果,她以為這件秘密被隱藏得很好,沒有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被曝光!

而文件上面,就是這二十幾年來,一直有金錢往來的銀行信息,數字驚人,只是,最近幾年已經斷了,但是這些東西,足以讓顧老夫人懷疑、生氣、憤怒!

也足以讓她這二十幾年來辛辛苦苦經營下來的東西,一夕崩塌!

她不知道是什麽人,連二十幾年前的東西都能夠找出來,還被拍了照片,那個時候顧逸宸才幾歲?她驚疑未定,如果不是顧逸宸,那這個人又是誰?

鄭琴能想到的事情,顧老夫人又怎麽可能想不到?她目光如炬,像是分分鐘都想要把她淩遲至死一樣:“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來都瞞著翼生做了什麽,你們母女兩個人真的是好生演技,連我都蒙騙在鼓裏,這十幾年來,我是把公司完完全全交給了翼生,你是見縫插針,準備做什麽?你以為顧氏就這麽容易被你算計走?你倒是說說看,你是跟這個男人暗度陳倉,背著翼生,都在謀劃著什麽?”

顧老夫人到了這個年紀,其實是早就不去管公司的事情,她也是懶得管,她最近十幾年間,也是經常出國去旅游,散散心,她跟老頭子因為逸宸的事情,已經不知道吵過多少次,她是真的覺得很傷心、覺得沒有人能夠理解她、體諒她,所以她總是會負氣跑出國去,就在前幾個月,她在美國遇見了安以沫,一見如故,也覺得這心裏的憋屈,終於有一個人可以聽她訴說。

不過就因為這樣,就被這個女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她真的是不知道,她竟然藏著這樣的狼子野心!

顧老夫人這一句一句的指控,卻是叫鄭琴脊背發寒,她沒有想到,老夫人會安上這樣的罪名在她的身上,她的後背都一直在冒著冷汗,整個身體都是涼的!

“……媽!你在說什麽?我對翼生,是真心的,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逸軒,那個時候翼生都還沒有娶我,我為了他,忍受著丈夫的折磨,忍受著各方的壓力,是真的一心一意對翼生的,後面能得到您的認可,我是真的非常的感激……但是媽,您不能因為這些東西,就懷疑我的真心!我跟我的女兒,真的都是清清白白的!難道你不懷疑?逸宸他才回來住,就發生這種事,您想一想,他一直就很痛恨我,從來沒給過我什麽好臉色,他一定是處心積慮地想除掉我,現在,不就是正好的機會?您一定要相信我,不能輕易相信那個……可能不是您孫子的人啊!”

……

鄭琴見老夫人不說話,只是陰沈地看著自己,以為她是有些松動了,便再接再厲:“那個時候逸宸他媽,她做的那些事情,媽您不是一清二楚的嗎?她還害死了二弟,他是您最疼愛的兒子,說沒了就沒了,真的是非常的可憐,那個時候他們兩兄弟也為了這個女人而決裂,最後,那個女人還背叛了二弟,這個時候她懷的孩子,媽,您能確定,他真的是您的親孫子嗎?爸他一直維護著逸宸,不肯讓您做親子鑒定,也許,他是知道了什麽,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軍人,心底一直很是正直善良,他可憐逸宸,會那麽做也不奇怪,可是媽,您真的不覺得奇怪嗎?”

猛然間就被提起了心中的禁忌,她心中永遠的痛,竟然在這個時候被扒出來,顧老夫人心臟都痛得厲害,就化成了最深沈的憤怒,她猛地就站了起來,抄過了石桌上的青花瓷,用力地沖著她扔了過去:“誰允許你提起這件事?!”

鄭琴還是動作比較快的,她的心臟仿佛都要被嚇停了,剛剛要是躲得不夠快,她現在整個人一定是躺在血泊裏的,驚魂未定之下,她一雙鯉魚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連聲音都是顫抖的:“……媽?!”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家裏的人,顧翼生本來是呆在書房裏,最近公司有些事,他就把文件拿回了家裏來,忽然聽到像是有什麽東西砸碎的聲音,隔音效果這麽好的房間裏都能聽見,而且,聽聲音,好像是從母親所在的客房裏傳過來的,他心裏一緊,連忙抓起外套就走到那邊去。

一打開門,卻是看到自己的妻子瑟瑟發抖地站在一邊,她的旁邊,還都是碎玻璃,他看了幾眼,那是母親最喜歡的青花瓷,價值好幾百萬,沒想到,這會兒她會大發雷霆到這樣的地步。

儒雅的臉上都皺在了一起,他擰著眉,對著妻子沈聲問:“你又哪裏惹到我媽了?”

鄭琴的臉色都是蒼白的,她此刻真的是很害怕,害怕這個男人會知道一切……

“……我——我就是跟媽說了一下逸宸的事情,中午的時候,你知道他那個兒媳婦,沖撞媽,還一個勁地說什麽他是無辜的,說你和媽不拿他當親人,說他怎麽辛苦、怎麽不容易,媽肯定心煩,我就是想來開解一下媽,沒想到她會這麽生氣,這種事,讓我來就好,你出去,你先出去吧,讓我來跟媽說——”

她剛剛已經把地上的那些照片、文件通通都收起來,現在就藏在她的身後,她現在是慌得六神無主,說話的時候都是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推著丈夫就想讓他出去,卻在門口的地方,看到顧逸宸。

她的一雙眼睛就更像是恨毒了一樣,恨不得現在就馬上沖上去撕碎他的那張臉,她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找來的,即使這件事情不是直接由他來做,她也知道,一定是跟他有關系!

她的腦子現在轉得飛快,看到他,心生一計,馬上就恨恨地瞪著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逸宸,到底我們家跟你有什麽仇?你也是姓顧,你也是咱們顧家的一份子,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老爺子現在都還躺在病船上,我女兒也因為你,現在都還昏迷不醒,你老婆為什麽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氣你奶奶,是不是要把老人家都氣倒下了才甘心?你真的是很不孝,唆使媳婦來做這種事,你怎麽心這麽狠?你看看你奶奶,被你氣成什麽樣?”

鄭琴現在就是在垂死掙紮,她以為她剛剛那麽刺激老夫人,把她的傷疤揭出來,狠狠地撒鹽,她對顧逸宸就會恨之入骨,那麽她這件事,就可以緩一緩,她可以等到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再加把勁,讓她信任自己,這件事就可以蒙混過關!

可她太異想天開,逝者已逝,顧老夫人現在唯一的兒子,被她這樣對待,她又怎麽可能會替她隱瞞?她剛剛被她那麽挖著心裏最痛的傷口,覺得心臟都在隱隱作痛,剛剛扔出去花瓶,站都站不太穩,是傭人扶著她,她才沒有倒下!

她那一雙眼睛,此刻還是很鋒銳、很淩厲,她死死地瞪著那個女人,對兒子說:“翼生,你好好看看你娶回來的這個女人,背著你都做了多少好事?別以為藏著掖著就能夠粉飾太平,你以為搬出逸宸,我就能不管這件事?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給你丈夫好好看看,你這個妻子,是怎麽對他的!”

鄭琴只是捏緊了手上的東西,使勁地藏在了背後,她現在整個人簡直慌得像是沙漠上缺水的人,臉上都不再是冷靜的,她只是搖著頭,雖然她那張臉一直被她保養得很好,但這個年紀的人,始終都是會有一些皺紋,再加上剛剛被她手上的東西刮破了臉,幾道血痕那麽清晰,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些猙獰,她還是在作著垂死掙紮:

“媽!您在說什麽?我真的聽不懂,老爺,這種女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先回去,好不好?”

鄭琴現在是使勁地推著顧翼生,想要讓他出去,這個時候,她以為還可以挽回,還可能把這個秘密保住,顧翼生卻是眉頭皺得很緊,眼角餘光看到她手上拿著的東西,突然眸光一凜,就把她手中的東西奪了過來。

鄭琴的心臟都漏掉了半拍!

看著手中的東西已經在他的手中,她臉上就都是一種絕望的表情,她緊緊地拉住顧翼生的袖口:“老爺,你不能信,這都不是真的!我對你是真心的,絕對沒有欺騙過你!”

……

空氣裏有一種冷凝的味道,像是誰都不敢出聲,顧翼生看著手中的那些照片和文件,卻沒有預料之中的憤怒,一雙儒雅的臉,還是那麽沈穩的樣子,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他的眼角有幾個魚尾紋,眉頭卻是沒有皺一下:

“媽,這事不能怪她,她也沒有做什麽事情,我都知道,只是,紫涵的事倒是不知道,我也是真的以為那個男人死了,現在知道他還活著,就沒有必要再替別人養孩子。何況,人都已經這麽大了,也是可以嫁人的年紀了,讓她自己出去,跟親爸爸在一起,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我先把她帶走,這件事讓我來處理,媽,你心臟有問題,別太在意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這個房間裏的人,就沒有一個人不意外的,鄭琴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她剛剛嚇得心臟都要停止了,可是,他說什麽?他早就知道了?

只有顧逸宸,一直站在了門口那裏,對這裏發生的事情,很是不以為意,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一直斜倚在門口的那道墻上,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走出來,但是他知道蘇夏一定會擔心,想要出來一探究竟,畢竟動靜太大了,她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過。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個善良的人,就算是再不認同這個家的人對他的那種態度,她也不會把所有事情都混在一起,她很就事論事,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剛剛鄭琴口口聲聲說的那些話。

難道說,中午他不在的時候,蘇夏做了什麽事?

顧翼生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那一張儒雅的臉卻是變了臉色,一雙眼睛瞬即就鋒銳無比:“逸宸,我知道無緣無故的,二十幾年來都不曾發生的事情,就在你過來的時候被翻出來,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有能力、你現在很出息,但是我要勸你,見好就收,否則,我也不知道我這個做父親的,會做出什麽來!”

這是警告,顧逸宸的臉上卻是沒有太多的變化,依然是那麽無所謂地倚在了墻上,唇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冷笑,對他的話,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予以回應。

顧翼生從來也就沒有管過這個兒子,這個時候,他更是沒有心情管,他那雙眼睛,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就轉頭看著身後杵在一邊像是傻掉了的妻子:“還不過來?!跟我去書房!”

……

顧逸宸本想著這邊的動靜沒有了,他也確實是出來看過了,就要邁開長腿回到他們的房間,他現在滿心裏都是疑惑,還有一種隱隱潛藏在心間的那種情緒,他想要馬上見到蘇夏,看到她的那張臉,聽她軟軟綿綿的聲音,他才能安心!

那一身昂藏的身軀剛轉個身,才擡出去一只腳,身後那一道冷冷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邊:“你站住,我有話跟你說,你進來!”

顧老夫人剛剛聽見自己的兒子那麽說,看他一臉沈著鎮定的樣子,發生這種事,她也知道,這是兒子的家事,加上前車之鑒,她不能管,雖然心裏是有氣的,但是鎮定下來之後,她又看了一眼門邊上的顧逸宸,他那張精致的五官上,太過從容,她明明滅滅的眼睛裏,就有了思量,她重新坐在了貴妃椅上,沈聲叫住他。

顧逸宸本是不想理會這個聲音,但是一想到爺爺,他還躺在病船上,他的腳步就不知不覺轉了個圈,走進了這個客房。

昂藏挺闊的身軀站在那裏,雙手插|在褲兜裏,淡定從容、沈穩內斂的模樣,絲毫沒有一種被人興師問罪的樣子,反而像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奶奶。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跟你沒有關系,早上紫涵就鬧到了你的房間,你一走,中午就有人送東西過來,我也知道那個男人是你給送過來的,目的不就是因為紫涵在婚禮上做的那件事,你要懲罰她,無所謂,你要做什麽都可以!但是這件事涉及到顧家,傷害到老爺子,那就不行!剛剛你爸在門口跟你說的話,你也聽見了,見好就收,我不希望下一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我叫住你,也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

那件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的那個妻子,我就必須要管,事關我們顧家的孫媳婦,那種人,怎麽配?我今天請了一個我在美國認識的姑娘,人挺不錯的,晚上會過來吃飯,你看一看,可能,你會喜歡也說不定?說起來,她倒是跟蘇夏有幾分像,不過,她那個人,比你老婆可有氣質、懂分寸多了,是個識大體的女孩子!”

顧逸宸做這件事之前,是真的完全沒去想過要隱瞞什麽,他也不在乎面前的這個奶奶對他是什麽想法,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從來就沒有給過自己一份愛心的親人,他何必自討苦吃,要去在乎對方的那一點點看法?

他也是真的覺得可笑,她現在用這種施舍一樣的口吻這樣對他說,還讓他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還有就是,她後面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他可以容忍這些人對他指指點點,說任何難聽的話,他都無所謂,沒有半點憤怒的意思,可是這個人,幾次三番地說他的妻子是那種人,那種人是什麽人?

他伸手整理了剛剛被蘇夏弄皺了的襯衫,拇指輕輕地拂過,眼神有點漫不經心:“這個世界上,做錯了事的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我的婚禮上,雖然我是被一些事情纏住了,沒辦法出席,但是我的妻子,在婚禮上遇到那樣的難堪,我不可能無動於衷,您也知道視頻的事情?那您應該是知道那件事情是怎麽回事,你現在說她是那種人,什麽人?家境不好?沒錢沒勢?因為這些,所以你不喜歡她,所以你就做得出來,在我們已婚的情況下,你叫來別的女人,讓我看一看?是什麽意思?

如果爺爺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做的話,不知道奶奶會作何感想?蘇夏是一個特別單純、也很敏感的人,我不希望奶奶對她做什麽,你有什麽事、有什麽不滿,通通都沖著我來,別去做那種無謂的事情,她是個尊重長輩的好女孩,如果你去找她,我知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見你,也不會忤逆你、沖撞你,但是您作為長輩,這樣對她,心裏就真的舒坦了?”

“您請了什麽人,那是您的事,與我們無關,我之所以還會待在這裏,完全是怕爺爺重傷的情況下,那個執拗的脾氣一上來,會病情加重,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在這裏久留,你也不用費盡心思去找什麽別的女人,我很愛我的妻子,我的老婆,這一輩子也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蘇夏!”

顧逸宸說完他想說的話,那雙陰鷙的眼睛撇了一眼老夫人,她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應該是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顧逸宸畢竟也是一個醫生,這樣的老人,隨時都會出事,他看了一眼傭人,對她說:“把老夫人的藥拿來,用溫水,給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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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顧逸宸離開客房的時候,才轉過身出去,走到隔壁的那個房間,卻見門開著,蘇夏就站在門口的位置上,腳上穿著一雙棉質拖鞋,一雙手擱在胸前,一下一下扣著指甲,臉上都是一種擔憂的神情,低垂著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好像是沒有發現,他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氣輕柔:“怎麽站在門口?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裏等我?快進去,怎麽不加一件外套,臉上都是冷冰冰的?”

他昂藏的身軀忽然就罩在她的身上,說著話的同時,已經領著她走進了房間,房門剛剛好被關上。

蘇夏剛剛貼在門上,除了顧老夫人格外淩厲的那一句話,關上門之後,就再沒聽到什麽聲響,顧逸宸又出去的時間有點久,她是真的擔心她們又會為難他,於是就悄悄地走出來,看到顧逸宸就站在門口那裏,她就躲在墻角上,像是一個偷|窺的小偷。

鄭琴和顧老夫人對他的責備,還有顧爸爸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就是覺得眼眶有點酸,有點想要替他哭泣的感覺,她也是真的好想沖出去,擋在他面前,再繼續中午的那種勇氣,告訴他們:他們根本就不配當他的親人!

可是她怕逸宸會更加擔心,她知道,剛剛逸宸讓她待在房間裏不要出來,就是不想讓她卷進他家庭裏的紛爭裏面去,想讓她安安心心地在這裏養胎、休息。

只是她腦海裏還一直在回想著顧老夫人那一把寒霜一樣的聲音:“逸宸,我知道你是有能耐了,覺得自己可以不依附著顧家,你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但是,你到底還只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做事是會這麽狂傲自滿,但是我還是要勸你,凡事給自己留三分餘地,人生不如意十之**,你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順風順水,人這一輩子的事情,也不可能有太多的絕對,有朝一日,若是你那個心心念念著,你一輩子的那個老婆,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跑回來告訴你的爺爺,你遇到什麽事情,你也別讓你的爺爺來幫你。

我告訴你逸宸,我確實是不喜歡你,你的那些事情,我也真心不想管,但是你一天姓顧,就得顧忌到顧家的顏面,你那個妻子,就是會令顧家丟失面子,她本身,就是一個汙點,不管那個視頻最後的結局是怎麽樣,她到底還是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不要臉地跟別的男人出現在酒店,後面有你出現又怎麽樣?都改變不了她不三不四的這種糜爛的本質!”

蘇夏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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