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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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責的神彩,緊緊捏成拳頭的手背上,都隱隱有青筋冒出來,一想到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蘇夏也險一些因為自己,連孩子都要丟掉,就覺得自己,做人怎麽就這麽失敗?

他是想要時時刻刻都保護著自己的這個妻子、自己在乎的人,卻沒有想到,兩個人都是同進同出的人,卻總是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身邊出事,就連爺爺,也是因為他……

他真的是覺得此刻,自己就是那麽失敗的一個人!

後面船塌上的蘇夏,翻了個身,卻忽然像是驚醒了一樣,眼睛霍然睜開,真個人就猛地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打了一個哈欠,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又猛捶著自己的腦袋!

眼睛看了一眼浴室,看見門開著,又張望了一圈,才看到,顧逸宸一身昂藏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可那個身影,怎麽看起來那麽孤獨、落寞?

她心裏都泛起了一層酸意,掀開被子,有一股子的冷意襲上心頭,但她滿心裏都是那個男人的背影,縮著肩膀,穿上拖鞋就急急忙忙地走到他的身邊去,他竟然想事情想得那麽入神,連她靠近了都沒有發現,這心裏,肯定是非常的難受吧?

她伸出雙臂,在他的後背上緊緊地擁抱住他,把自己的臉頰都貼在他的後背上:“逸宸,你怎麽還不睡?別想那麽多事情了,好不好?”

顧逸宸整個身體都震了一下,她的這個擁抱,也讓他心裏的那些煩躁不翼而飛,修長的大手按在她抱住他,按在腹部上的那雙手,指腹輕輕地揉了幾下,才轉過身來,把她撈進自己的懷裏,一只長臂繞過她的後頸:“怎麽起身了?被我吵醒了?嗯?”

因為身高的關系,蘇夏知了只到顧逸宸肩膀那裏出一點點,她現在整個人也是被他摟在腋窩下,擡高頭去看他,剛剛他進去洗澡的時候,她沒有關上水晶吊燈,現在一層明亮的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就讓她覺得,他現在看著自己的臉上,是那麽的柔和,明明剛剛她看著他的背影,是那麽的落寞蕭然……

他們一起走到了船沿上,顧逸宸仍是摟著她的樣子,蘇夏剛剛睡著了,現在醒過來,臉上都是紅撲撲的、粉|嫩|嫩的,看著就讓人很想要咬一口,她一直擡高著頭看他,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先開口:“逸宸,你要是心裏有什麽不舒坦的地方,你要跟我說,我是你的妻子,兩夫妻要共同分擔憂與愁,我不是那麽軟弱的人,並不是只能保護著,而不能跟你共同分擔煩惱……”

她這些話一出來,顧逸宸那一張精致的五官上,微微變了幾下,雖然看不清楚他心底是在想什麽,但那雙墨眸裏流動的光彩,卻似乎是特別曜亮的,他的一只手臂都收緊了些,垂頭看她:“夜裏冷,先進來被窩!”

顧逸宸把被子拉開,兩個人就一起躺了進去,他那一雙曜亮的墨眸,並沒有離開她的身上,流轉著光芒的一雙漆黑的眼睛,梭巡在她柔美的臉上,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蘇夏被他盯了好幾分鐘,仔細斟酌了一下她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哪一句話說錯了?心裏也是忐忐忑忑的,深怕在他煩悶的心裏,又添堵。

剛剛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低沈的嗓音又在她的頭頂響了起來:“你想要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想要跟我一起分擔快樂憂愁?”

蘇夏一張臉都是怔怔的模樣,她剛剛確實是鼓起了勇氣才這樣說的,現在看他一張俊朗的臉上,雖然已經很疲憊了,眼睛卻是格外明亮地放在她的身上,她就覺得,要說實話,要讓他知道,她心裏是真的這樣想的……

“逸宸,我是不希望你把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裏,不跟我說,心裏又特別難受,我想告訴你的是,你不要忘記你身後還有我,你心裏的難受,有什麽憋在心裏的話,你都可以說,我很希望,可以當你的聆聽者!”

現在兩個人都是半躺著,後背上有一個實木靠背,她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是真的想要把心裏的這種關心他的想法告訴他,讓他知道,他真的不是一個人,他真的可以不用勉強自己……

過了幾秒鐘,感覺到肩膀上似乎動了幾下,蘇夏以為他感動得哭了,嚇了一跳,連忙擡起頭去看,卻見他,眉開眼笑的,眼角彎彎的,嘴角亦是,她看見他灼亮的眼睛,都盯在她的臉上,修長的大手摸了一把她的臉,嗓音沈沈地在她耳邊說話:

“傻瓜,一個男人,要是無能到這種地步,什麽事都要讓妻子一起負擔,那不是最懦弱的男人才會去做的?夏夏,你記住,我讓你當我的妻子,就是要讓你成為我心尖上的女人,我寵著、護著都來不及,怎麽能讓你參與到我的煩惱當中? 放心吧,老婆,難道我在你心裏,那麽無能,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

蘇夏連連搖頭:“不是,你在我心裏,很能幹,很有實力!”

她傻傻地回答,以為他真的是在問她這個問題,反應過來之後,又紅了紅臉。

人家只是想要用這個話來告訴自己,他是想要把她保護在羽翼下的,而不是什麽事都要讓她一起來解決的,她卻那麽急切地告訴他這些話,顯得,好像又是在表白一樣。

忽然又想到,她剛剛是厚著臉皮,又跟他說了一句“我愛你”,明明就告訴過自己,要讓他親口說出那三個字,才要再次開口,可是看著他那種蕭然的樣子,她就覺得心疼,就不知不覺那麽開口了……

顧逸宸看她一雙眼睛閃閃爍爍的,知道她又是害羞了,又摸了摸她的頭,他精致的五官,在對待蘇夏的時候,總是那種柔和的目光,他現在,也是輕柔地對她說:“好了,快點睡覺,你今天剛做了一個手術,又撐著在一邊幫我,足足有兩個小時,我知道你的心意,相信我,我會解決好這些事!”

……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正俏皮地投射到裝潢雅致的房間裏面來,被窩裏的蘇夏稍微動了一下,鼻息裏都是一種灼燙的味道,還有熟悉的那個男|性氣息,她先是睜開了一只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另一只眼睛才慢慢地跟著張開,眼睛還是挺酸的,但看到自己面前解開著兩顆扣子,露出精實的胸膛的男人身軀,鼻息裏,也都是他的味道。

她就覺得,滿心裏都是幸福的!

嘴角有一個甜甜的笑容漾開來,她整個人都是縮在男人懷裏的一樣,她悄悄地擡高了頭,就看見,那個在她心腔上已經怎麽趕都趕不走的男人,此刻正呼吸沈穩地沈睡著,睡著的時候,比他平時也更加柔和了一些……

她忍不住就伸出了手指,描摹著他濃郁的眉、英挺的鼻梁,剛要走到嘴唇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很暴力地砸開,繼而又用力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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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軒和範範,我也想過在番外寫,本來是想要正文快完結的時候,問一問大家的意見,想要看誰的番外的,現在有人問,我就說一下,本書裏的人物,如果親們想要看番外,也可以說一下,我都記著。

本來以為明天才能發文,我真是急啊,用手機發熱點,又能登上網站了,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一把淚啊,嗚嗚~~~求安慰!!

194: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是顧太太!

蘇夏被這樣大的動靜嚇了一跳,再看看掛鐘,才七點鐘,昨晚入睡之前,她有偷偷瞄了一眼掛鐘,是三點半鐘才剛剛躺下的,逸宸這幾天,就一直沒能好好地休息,這才剛躺下幾小時,怎麽就有人跑進來,存心不讓人休息好的麽?

擔心地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見他並沒有被聲音吵醒,還是睡得很沈穩的樣子,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從船上悄悄地坐起來,穿上拖鞋走出去,想看看是誰,大清早的就擾人清夢?

她才剛走到門口那裏,就迎面撞上有些兇神惡煞的顧紫涵,她一整張臉都像是燃燒著熊熊火焰一般,眼睛裏都是赤紅的,氣勢洶洶地沖進來,就大喊著:“顧逸宸,你給我出來!顧逸宸,是你做的對不對?那個人就是你找過來的對不對?!”

蘇夏肩上披著一件小外衣,一出來,就差一點被顧紫涵給撞到,還沒有等她說什麽,又大聲嚷嚷著,雖然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隔壁就是爺爺的房間,她那麽大聲,不僅會吵醒逸宸,可能連隔壁的爺爺、顧老夫人,也一並被打擾。

而且,她這口口聲聲的指責是怎麽回事?什麽那個人是逸宸找來的?簡直就是沒事找事做!

她現在心裏只是想著要讓逸宸好好地睡個覺,讓他睡個自然醒,把這幾天來的勞累全部都補回來,自然不會容許顧紫涵這麽大聲吵嚷!

拉著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顧紫涵!你怎麽回事?一大清早的發什麽瘋?有什麽事,等逸宸醒了再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爺爺和奶奶都會被你吵醒?爺爺昨晚才剛剛受傷,需要休養,你這麽不知分寸,還是這家的孫女嗎?”

顧紫涵一看到蘇夏的那張臉,火氣就更盛,心裏的那種翻騰的怒火,仿佛就要把她整個人給燃燒起來,昨晚跟爸爸說來說去,他都還是要把自己趕出去,說到底,她始終都是一個外人,出了事,自然就是第一個要被趕出去的人,她昨天想了一想,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很不對,又想到,昨晚上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顧逸宸說的那句話,一瞬間,所有的事情也就都明白了!

他是知道了視頻的事情,覺得不能讓自己太過好過,所以找到了她的那個親生爸爸,跑到顧家來鬧事,那麽歸根究底,這件事情,他也是有責任的,如果讓奶奶知道這件事情,他又會怎麽樣?

顧紫涵氣焰囂張地用力推了一把蘇夏,眼睛裏都是毒氣一樣,全部都刺在蘇夏的身上:“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話,哪涼快哪邊去,我這個時候,不是很想看到你!我是來找顧逸宸的,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事嗎?不知道吧?他竟然連最疼愛他的爺爺都能夠殘害,故意找了那個人過來,當真是對我們顧家恨之入骨?要這麽來報覆我們嗎?”

蘇夏聽她兜頭就是一盆臟水往逸宸的身上潑,氣得馬上就想要反駁,但是仔細想一想,她不能太激動,如果跟她吵起來,不就讓逸宸坐實了這個罪名?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才冷冷地看著她,還是攔在她的面前:“二小姐,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是逸宸對爺爺的那種親情,是你怎麽想都想不到的,你這種人,也不會懂那種親情的可貴!逸宸他需要休息,這裏也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她那一臉堂堂正正、作為顧逸宸的妻子的身份來跟她說這樣的話,讓顧紫涵更是怒火中燒,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平庸的女人,可以在她面前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她冷傲的臉上,就充滿了冷笑和憤怒:

“不歡迎?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以為顧逸宸是真的那麽愛你?真的就把你當做妻子了?告訴你,那些不過是因為,責任!懂嗎?你不過就是他的一個責任、一個包袱,他最喜歡的那個女人,從來就只有一個叫做安以沫的女人,你不知道吧?他曾經為了安以沫做過什麽樣的事情,是你怎麽都想象不到的,他有多愛安以沫,他的過去都不能抹殺掉,你現在看到的他的樣子,是不是沈穩內斂的?安以沫出國的那段時間,他就是恰恰相反的那種模樣,他曾經做過的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些事你不用告訴我,我在逸宸心裏是什麽樣,他是不是愛我,我不是沒心的人,我能夠自己感覺,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挑撥離間的關系,很抱歉我對逸宸以前的那些事情並不是特別感興趣,我以前也不是一張白紙,誰沒有一段過去?你又何須拽著他的過去來故意要讓我添堵,讓你失望的是,我的心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堵著,我相信逸宸,他這兩天是真的遇到太多事,需要休息,你沒事不要在這裏鬧,請你出去!”

她的這些話,卻更加激起了顧紫涵心底的那種火焰,她整張臉都氣得扭曲起來,她今天走進這個房間裏來,本來就是要把這件事情鬧大,她昨天肚子裏的孩子沒有摔壞,可不能保證,兩個人推推嚷嚷之間,還能夠被保住!

她一雙冰霜一樣眼睛,閃爍著鋒芒,忽然就用力地推著她,嘴裏都是不幹不凈的咒罵:“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在我面前這麽囂張,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辦法讓你添堵!”

推推搡搡之間,就被她推著走進了臥室,蘇夏沒有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膽子,公然在他們的房間裏就這麽鬧,她現在懷孕了,不能跟她吵,一手護著肚子,努力地想躲過她的攻擊,想要站穩腳跟,她卻越來越兇悍,剛好走進臥室的時候,有一個小臺階,顧紫涵眼中的鋒芒更甚,眼皮都跳了幾下,就用力地把她推下去——

蘇夏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膽敢這樣,驚呼一聲就往後倒,雙手撲騰著想要抓住什麽,穩住自己的身體,她眼裏有著一種很深沈的痛楚,腦子裏空空的,摔下去的時候,心裏就一直在想著,要怎麽樣才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

卻不想後背一沈,鼻息裏忽然就湧進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驀然就跌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顧逸宸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走出來一看,卻看到這樣兇險的一幕,他剛剛心尖都在顫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他真的很害怕,要是再出現一次昨天早上那樣的事情,蘇夏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就真的有可能保不住!

抱住她柔軟的身軀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好像還在半空中吊著一樣,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他猩紅的眼睛裏布滿著血絲,呼吸都變得濁重,低沈的嗓音更是變得有些嘶啞:“夏夏,你有沒有事?”

他的那種著急、慌亂的情緒,是蘇夏從沒有看過的樣子,她也是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才緊緊拉著他的衣袖,搖搖頭。

確定她沒事,顧逸宸一雙猩紅的墨眸,卻惡狠狠地瞪向了顧紫涵,像是恨不得要殺了她的模樣:“顧紫涵,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把蘇夏抱著讓她站穩了,就把她護在了身後,昂藏的身軀走到顧紫涵的面前,臉色是真的陰沈得可怕,他的眉目之間,都是一種陰鷙得像是地獄羅剎的那種樣子,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會忍不住跟著發抖,更何況是一個女人?而顧紫涵本來就是有些怕他的。

顧逸宸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都是很沈穩內斂的樣子,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會對你怎麽樣,他不在意的人,他連眼尾都不會掃你一下,可你要是碰了他在意的人,捋到了虎須,那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他單單是站在那裏,顧紫涵就已經是有所忌憚了,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經是騎虎難下,就算是喜歡著這個男人,她也不能讓自己變得一無所有,她擁有著這些東西的同時,才能爭取到這個男人不是嗎?

所以她斂住了心神,努力壓抑住心底的那種顫抖,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她最心愛的男人,說話的聲音,卻是比她剛剛對蘇夏的時候,自以為是溫柔了許多的,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是有多尖銳:“你這麽兇做什麽?我只是要進來問你一聲,那個男人,是不是你帶過來報覆我們的?這個女人卻一直攔在門口不讓我進來,你倒是說說看,是不是心虛?”

她口口聲聲都是顧逸宸的錯,話裏話外也都是把自己跟顧家綁在一起,好像逸宸,就是這個家的外人,蘇夏聽在耳朵裏,都覺得這個顧紫涵真的是欺人太甚,說一句不厚道的話,她說到底,都只不過是繼母帶過來的女兒,是跟這個家完完全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她現在跑到逸宸面前,在耀武揚威著什麽?

蘇夏站在顧逸宸的身後,一只手緊捏著他後背的睡衣衣角,剛剛是真的以為,她會出什麽事情,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她是想不到顧紫涵會在顧家堂而皇之地就要對她動手,還理直氣壯地把那些臟水全部潑在了逸宸的身上,她更是忍無可忍……

“二小姐,你不要血口噴人,逸宸不是這樣的人,他根本不屑於報覆這種東西,你自己惹的麻煩,不要全部都弄到逸宸的頭上,別想著這樣,你就可以開脫!”

蘇夏是真的氣得胸膛都在起伏,明明剛剛差一點向後仰摔下去,已經嚇得情緒很是不穩定,可她聽著顧紫涵的那些話,只是覺得心臟都在跳,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說逸宸的一點不好,他已經委屈成這樣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就不能放過他?!!

顧逸宸剛剛就是聽見了兩個人的爭吵,才會起身出來看看是怎麽回事,蘇夏對顧紫涵說的那些話,他也都聽在耳朵裏,這會兒聽見妻子還是很維護自己的樣子,他的心都跟著縮了縮,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墨眸側過去看她的時候,都有著一種特別灼亮的光芒,他修長的大手捏了捏她小巧的掌心:“別擔心,你先進去躺著,我來跟她說,她生不了什麽事端!”

事到如今,看到他們還這麽公然在她面前秀恩愛的樣子,顧紫涵的一顆心,都像是恨毒了的樣子,說話的時候,表情也就更加兇狠,聲音也更加像是潑婦一樣擴大了音量:

“我生事端?你自己捂著良心說說看,你敢說那個男人不是你找來的?你就是為了報覆這個家,把那個男人找出來,讓他過來顧家鬧事的,別告訴我不是這樣,昨天你在醫院對我說的話,讓我回家看看,不就是因為這個?你想讓我心裏添堵,可是你怎麽不想一想,爺爺那麽寶貝你、最心疼你,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來傷害他老人家?!!”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這個時候,紅木雕花的大門卻驀然被打開,走進來滿臉陰沈可怕的顧老夫人,她現在的臉上,已經無法用憤怒來形容了,顧紫涵像是真的被嚇了一跳一樣,紅著眼眶,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奶——奶奶——你怎麽會在——”

連走了幾步,她的臉上就都是緊張慌亂的神彩:“奶奶,您別誤會,大哥——大哥他只是——一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那時候,大嫂剛剛出院,他情緒難免激動——”

顧紫涵像是在為顧逸宸說話的樣子,可實際上,就是要把這頂帽子扣實在他的頭上!

顧逸宸倒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有任何的驚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那副深沈穩重的樣子,卻是讓顧老夫人更是生氣,她整個人都像是沈浸在火焰當中的一樣,知道這件事還跟他有關系,她就更加地生氣,本來她過來,是老爺子醒來了,想要見寶貝孫子,她雖然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孫子,但現在老爺子重傷在身,她不希望因為這種意見不合,又讓他動氣,才走過來。

沒想到,竟叫自己聽見這樣的事實真相,她整個人就都很不對勁,心臟的地方,像是被氣得生疼生疼的,她伸出食指指著顧逸宸的臉,每個字都是鏗鏘有力的:

“你這個不孝子孫,你竟然有膽子叫別人過來顧家鬧事?讓老頭子受重傷?他這麽多年來對你怎麽樣,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這個人的良心到底是在哪裏?被狗啃了?果然是跟那個賤女人一樣,當初就該把你一並趕出去,省得現在留下來,也是只會惹出禍端來的人!”

蘇夏一直都站在顧逸宸的身後,她心裏很擔心,顧紫涵今天那麽明目張膽地沖進來,口口聲聲說逸宸是為了報覆他們,把什麽那個人給找來?是什麽意思?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相信顧逸宸不會去做那些不應該做的事情,她之所以會焦急、憂慮,是清楚這個顧宅裏的人,沒有幾個人是真心喜歡逸宸的,一個個都巴不得他出事,現在她跑進來這麽鬧,她還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嗎?

估計顧紫涵剛剛就是希望把事情再鬧大一點,好讓整個顧宅的人都知道,是要讓逸宸擔負起謀害爺爺的罪名?

這個時候,她又怎麽可能淡定從容地站在逸宸的背後,無動於衷地聽著他被顧老夫人那麽辱罵?

自然就是疾走兩步,擋在丈夫的面前,雖然對面前的顧老夫人還是有些忌憚,但是為了丈夫,她必須要挺直脊背,認真地替他申辯:“……老夫人,你不能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就隨便冤枉逸宸,他對爺爺的孝心,絕對是這個家裏的頭一個人,在他心裏,爺爺就是他最親的親人,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在這個家裏的情況怎麽樣,您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你不想認他沒有關系,但是請你,別這樣冤枉他!”

顧老夫人看到這個同樣討厭入骨的人,覺得再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臟了自己的眼睛,她現在都還在為剛剛知道的事情難以消化,氣憤難平,對蘇夏,更是沒有好口氣:“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走一邊去,我現在是在問逸宸,有你什麽事?站到一邊,逸宸,你倒是說說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爺爺?他哪個地方對不起你?”

顧逸宸那一張俊朗堅毅的五官,本來是深沈得有點陰翳的,他沒有想到的是,蘇夏並沒有聽他的話,乖乖地到裏面去躺著,而是跑到他的面前,十足維護的姿態,雖然她說的那些話,有一瞬間刺痛了一下他的心,但是她的這個舉動,是確確實實讓他感到了溫暖。

雖然他這個人,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對家裏的這種情況都無動於衷的樣子,可他也有過童年,也渴望過父愛,也期盼過被奶奶認可的那種心情,雖然這種扭曲的‘親情’他經歷了二十幾年,可誰又能從童年開始,就對這些事情看得很開,不會傷心難過?

但是他現在這個年紀,是真的覺得這種所謂的‘親情’無所謂了,只有那些真正為你好,想著你的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親人!

他把蘇夏又拉到自己的身邊,以防前面的那兩個人,又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他的臉上一直都是掛著淡淡的諷笑的,現在聽她對蘇夏那麽不尊重,眼睛裏的冷意更甚,他整個昂藏的身軀都護在蘇夏的面前:

“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是顧太太,她現在,更是有資格參與到顧家所有的事情當中來,當然,她也不屑於去管‘你們’顧家的是是非非,我也完全沒有必要去跟你解釋什麽,你愛怎麽理解就怎麽理解,與我無關!如果你實在看我們兩個人不順眼,要用這種方式趕我們走,那行,我們看了爺爺,換好了衣服,自然會離開這裏!”

顧老夫人被他這些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整個人,也差一點被氣得七竅生煙,看看他說的這些話,什麽他們‘顧家的是是非非’?感情他也沒把自己當顧家人?好一個與她無關!!

顧紫涵看著奶奶身形不穩的樣子,連忙走上去扶住她:“奶奶,您別生氣,大哥也是一時氣糊塗了,他一定也不會希望鬧出這種事情的,他可能……可能只是想要……想要讓我們大家多關註他一些,所以……所以才會弄出這樣的事情……”

顧紫涵的這些話一出來,顧老夫人的火氣也就更加直往天靈蓋那裏沖,雖然老人家身子骨很硬朗,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在這麽重重的沖擊下,難免有些受刺激,眼前都白了幾白,卻還是強撐著,依然中氣十足地吼著:“滾!趕緊滾出去!我們顧家沒有這樣的子孫!還想要姓顧?想都別想,明天——不,我要馬上,馬上把你們兩個人,遷出戶口!!”

“誰敢把我的寶貝孫子和孫媳婦遷出去?要不要把我這個老骨頭也一起遷出去?”

身後,老爺子卻坐在輪椅上,一張臉色都是慘白的,格外虛弱地坐在輪椅上,本來就深受重傷的人,這會兒坐在輪椅上,已經是非常勉強,他還非得讓傭人推著他進到裏面去。

他剛剛醒過來,就急著想要見到孫子,老伴才走出來沒多久,他就隱約能夠聽見爭吵聲,知道老伴因為小兒子的事情,一直就不喜歡這個孫子,心裏也就著急起來,非得讓傭人把他推過來。

這會兒聽見老伴說要把孫子和孫媳婦的戶口都遷出來,心裏更是著急、上火,也幸虧他趕得及時,要不然,他孫子不姓顧了,他還不知道!

顧老夫人本來是被顧紫涵扶著的,聽到這個聲音,驚訝地轉過身來,看到老爺子那副慘白的臉色,明明已經很難受的樣子,還非得過來這邊,她更是急得不顧自己的身體,快走兩步走到他身邊去:“你這老頭是不是不要命了?!說什麽你也要遷出去?你是一家之主,你遷哪裏去?!!”

195:她隨隨便便的是要把臟帽子扣在誰的頭上?!

老爺子本來身體就虛弱,本應臥床休養的人,卻硬是要撐著起來,還動了氣,一時間腹部又再度出血,嚇得滿屋子的人都刷白了臉色,趕緊送回了兩老的主臥室。

兩老的臥房有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一走進去就有一種別具一格的感覺,桌椅也都是紅木雕刻的那種特別具有古風味道、也特別的漂亮,好像是在古裝劇裏能夠看見的那種擺設,房間也很是寬敞明亮,顧逸宸已經替老爺子整理了一次傷勢,老爺子似乎一直都撐著一口氣,特別頑強地清醒著。

等到傷口處理好了,整個房間裏,也都是透著一種冷凝的氣氛,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了地上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每個人的呼吸聲,也都是格外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顧老夫人看老爺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她這心裏可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好,冷眼看了一眼顧逸宸兩夫妻,她心裏頭的火氣自然都沒有消下去,並不想在老頭子面前又讓他的情緒起波瀾,她也就站起身來,擲地有聲地說道:“老頭子需要休息,大家都出去吧,別窩在一個房間裏,打擾老爺子。”

老爺子撐到現在,自然是知道,沒有他在,指不定這一家子人合起來,要怎麽欺負他的寶貝孫子和孫媳婦,雖然病著、身體也虛弱,說話的聲音,卻還是很有自身的威嚴:

“誰都不準走,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我都聽著!我自己的孫子、孫媳,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們,連著昨天的事情,也一起來算一算,全部都坐過來,我們倒是應該一家人圍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到底是應該怎麽算!”

顧老夫人人都已經站起來,要推著大家走到門口那裏去了,顧老爺子卻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話,讓她覺得很是拂了她的面子,平常的時候,這老頭子是絕對不會這麽丟她的面子,可他卻總是要為了這個所謂的孫子跟她吵,要不是看到他重傷在身,她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罷休,可是這心裏,卻還是氣憤難平!

“你一身老骨頭都這樣了,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你不好好養著,管那麽多事做什麽?別廢話,趕緊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昨晚那樣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完全不需要操心!”

“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不就是想要乘我不在,就要對逸宸他們夫妻倆下狠手?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我也跟你說過太多這件事了,你不聽,我只能堅持著我自己的,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讓步,你過來,坐過來,我就在這裏聽著!”

老爺子這麽固執己見,真的是讓顧老夫人氣得整張臉都要歪了,下狠手?她傅蘭芳在他心裏面,就是這麽狠毒的一個女人?心裏是真的很氣憤難平、也因為他這三個字,傷了心,可她卻還是忍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又憤恨地瞪了一眼顧逸宸和蘇夏,是因為擔心再多說幾句話,老頭子就又要堅持著坐起來,跟她一番爭論,她是憋了一肚子氣,才坐過去,坐到傭人搬過來的實木椅子上,是真的氣得一句話都沒法再說出來了!

顧紫涵沒有想到情況會這麽急轉直下,知道爺爺一直都很維護著那個男人,可是令她怎麽都想不到的是,他都那個死樣子了,他還能硬撐著,也不讓奶奶出去說……

到底還是沈不住氣,她沈思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率先開口:“爺爺,那個人……我和我媽是一直都以為他已經過世了,他以前對我們娘倆怎麽樣,您應該知道的,這會兒他突然冒出來,就很蹊蹺,雖然我很不願意說……但是……這個事……好像是跟大哥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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