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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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一顆心驀然又跳動得厲害,直到打開屏幕: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不死心地再撥了一個過去,卻意外的接通,手機裏響起的聲音,卻不是她時時刻刻惦記著的那把磁性嗓音,反而是柔弱而甜美的女聲:“……餵,你好——”

她觸電一般直接扔了手機,腦袋忽然就‘嗡嗡嗡’響得厲害,腦海裏驀然又回響起顧老夫人的那句話——這話不能說的太滿!你又怎麽知道,以後的日子裏,逸宸不會厭倦你、做出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她半個身子都躺到了船上,頭發不擦也不吹,棉被蓋過了整個頭,就像是:杜絕別的聲音進入她的耳朵裏!

……

直到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耀進房間裏,刺得眼皮生疼的時候,蘇夏才悠然轉醒,感覺整個腦袋都痛得很厲害,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腫得都有些適應不了陽光……

又猛地坐起身子來,掌心按上陣陣作痛的腦門,真的覺得整個人都不對勁……

再看看外面完全大亮的天空,黎明的曙光已經照耀了整個大院,從落地窗前看出去,樓下的庭院,都被霞光映襯得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她又忽然想到,昨晚……她打逸宸手機的時候……電話那端……是女人的聲音……

那個時間是:11:40分。

這個時間還有女人在他的身邊,他到底在哪裏?在什麽地方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她、不給她一個消息?

她一顆心忽然就亂了,仿佛有千百條毒蛇在她心裏爬一樣,害怕極了,也慌得六神無主,整個人都惶惶亂亂地尋找手機,明明手機就在前側方,她卻找了好幾分鐘,才看到,抓起來打開屏幕,卻忽然看到。

今日百度熱門搜索頭條,一張被特意放大的鏡頭,赫然就是自己的丈夫跟——他的前女友,親密熱吻的照片:聖皇醫科聖手、顧氏大少深夜幽會前女友,新婚妻子獨守空閨!

整個人都怔怔地從船上爬了起來,放大那一張特寫的照片,兩張面孔格外高清地被放大在眼前,四唇相接,好刺眼……

手機從手掌中滑倒,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恍惚惚地轉身,神情木然,肚子、身子、心臟,感覺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痛的,她整個人都沒有什麽表情地走下樓梯,走在最後兩格的時候,卻忽然踩了空,她都來不及尖叫一聲,整個人就向白瓷地磚撲了過去——

顧逸宸一臉倦意地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面前這幅畫面:她整個人像是受了什麽沈重打擊一樣,神情恍惚地從樓上走下來,到最後兩格的地方,卻踩空——

他昂藏高大的身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去,兩個人就那麽倒在冷冰冰的白瓷地磚上,蘇夏整個綿軟的身軀都倒在自己的身上,那個重量,砸得他胸口泛疼,卻顧不得自己,急忙查看身上那抹小身影。

“有沒有哪裏受傷?”

他把她從身上抱了起來,卻驚奇地發現,她兩腿間……有暗紅的顏色在源源不斷地往腳下滴落,瓷白無暇的地磚上,竟然就這樣染上了鮮紅色……

一雙深邃的墨眸,驀然緊縮了好幾圈,扶著妻子的雙手,竟然都有些顫抖:“你——老婆——你——懷孕了嗎?”

他低沈磁性的嗓音驀然變得有些沙啞,蘇夏木然的目光,忽然就看到了地下一灘的水漬、還有……往上移——兩腿間——不斷往下滴的——滿目的血——

她忽然就尖叫了一聲,震響了整個別墅——

顧逸宸的一雙墨眸裏都染上了猩紅的血絲,從牙齒縫裏擠出三個字:“該死的!!”

攔腰把她抱進懷裏,剛剛看見一地的鮮血之後,尖叫一聲暈過去的妻子,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焦急的神情,腳步像是飛的一樣奔出院子,把她抱進奧迪r8,用最快的速度沖向醫院……

……

他抱著滿身是血的蘇夏趕到醫院的時候,把同僚都嚇了一大跳,還是醫院裏跟顧逸宸私交甚好的段醫生最先回過神來,內斂的神情隱去所有的情緒:“逸宸,你先在外面等著!”

他發了瘋一樣的,說什麽都要進去急診室,為她的妻子親自診斷。

還是好幾個醫生攔住,被段醫生狂吼了一聲之後,他才停住。

“顧逸宸,關心則亂,你妻子現在是兩條命,你想開玩笑嗎?!”

急診室的燈大亮著,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第一次在醫院裏違規抽煙,指間夾著一簇星火的香煙似乎都在微微顫抖著,一顆心更是跳動得一下比一下快,從座椅上、到墻壁、再靠近急診室的門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段醫生出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抽了第幾根煙,丟進一側的垃圾桶裏,他疾步沖過去,眼眸裏都猩紅得可怕:“怎麽樣?她怎麽樣?”

段醫生從來沒有看到過沈穩內斂的顧逸宸出現過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著急,他總是平平穩穩地處理每一件突發的狀況,從沒有一件事,能讓他這麽心急。

他更是一個謹遵醫德的男人,可是現在,他卻在醫院裏吸煙,眼睛瞟到垃圾桶裏一根又一根的煙頭,鼻息裏都能聞到濃烈的煙味,眉頭都輕蹙在一起,卻是輕松的:“沒事,母子平安!”

“但是,逸宸,你知道蘇護士懷孕的事嗎?她身體並不是很好,不能再受刺激了,你——真的別再做刺激弟妹的事情,安以沫,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現在已婚,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早上的新聞,他自然也會看到,真的擔心自己這個一向往來很好的師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馬上研討會又要開始了,你自己想清楚一點,處理好感情,事業才能蒸蒸日上!”

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脫下口罩就走了。

蘇夏被安排在四樓的vip客房,剛剛在急診室門口,段醫生對他說的那一番語重心長的話,顧逸宸並不是很明白,但當時他太心急蘇夏的情況,沒有心思去管旁的事情,辦理完住院手續之後,才又趕到病房裏。

聽到那一句母子平安,他一顆一直提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要是孩子沒了,病船上的這個女人,該是怎麽樣聲嘶力竭的痛苦?

在別墅裏,她痛心尖叫的那一聲響徹別墅的聲音,直到現在都還在腦海裏打轉,真的太震蕩他的心弦了,幸好……幸好孩子還在,她也沒事……

他昂藏的身軀坐在船邊的椅子上,拉起她蔥白的纖纖五指,用力地握在掌心裏,按在唇上,灼燙的吻就落在她瑩白的手背上,一雙深邃得化不開的墨眸,還暈染著猩紅的血絲,在別墅裏的那一幕,至今還觸目驚心地留在他的心底裏……

“傻瓜,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懷孕的事情?”

驀然又想到,她好幾次提到生孩子的事情,而他真的是個笨蛋,怎麽會沒有想到她有可能懷孕這件事情上?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說那番話!!

天知道,其實,只要是有關於蘇夏,只要是她的事情,他都喜歡、都愛!

一只覆有薄繭的指腹,有些顫抖地就撫摸上她柔美的、此刻又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蛋上,把雜亂地貼在她額頭上的發絲都捋到耳後,她的臉頰,在掌心裏,是那麽小、那麽瘦弱……

他指腹的粗糙感,似乎驚醒了昏睡中的蘇夏,她忽然整個身體都猛地震了一下,一雙眼睛很突然地睜得大大的,醒的很突然,蹦起來也很突然:“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嗎?”

她一醒來,一雙手就摸上了腹部的位置,她現在還能清晰的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腿|間流出去了,她肚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失去了……

她是不是流產了?是不是孩子沒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雙清澈的眸子都染上了瘋狂,她瞪大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瞪著顧逸宸,卻不敢問出口: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肚子都還沒有大起來,才幾周的時間,她都還沒有好好跟他交流,是不是就這樣沒有了?

顧逸宸被她這樣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親眼看著她這麽激動,眼淚不斷地從那雙漂亮的瞳眸裏洶湧而出,他的心都痛得要流血,站起來抱住她的腦袋:“沒事,孩子沒事,都沒事,不要擔心!”

把她嬌弱的身軀都重新按在了病船上:“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為了孩子,不能再激動了,知道嗎?嗯?”

他磁性的嗓音,此時特別的溫柔,深怕嚇到她的樣子。

沒事?孩子沒事?

蘇夏一雙無神的眼睛,這時才忽然回過神來,一側頭,就看到,那個一早上在百度上占滿了頭版頭條的男人……

她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

那種充滿受傷、責備的眼神,還有委屈、心痛,混雜在一起,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得顧逸宸的一顆心都‘突突’地跳了起來,他從沒有這樣的感覺,她這種眼神,卻令自己格外心疼,解釋的話也就急切地出口:“老婆,你是因為我一夜未歸,太著急了才會從樓梯上踩空摔下去的?你聽我說,昨晚是因為我把手機落在醫院裏,來不及跟你說一聲——”

“不,你不用解釋——”

蘇夏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一張清秀的臉上陰晴不定,清澈的眼眸更是閃爍不清,竟是讓顧逸宸有些看不懂她這個表情到底是什麽意思,心裏一緊,他急得站起來了身來,低沈的嗓音喊了她一句:“夏夏——”

“我信你,我應該信你的,什麽百度、微博還是微信什麽的,那些照片可以偽造,別人說的話我也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相信,對不對?上次的事情已經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教訓,我應該信你的,逸宸,我要信你,所以,你不用說,不用解釋,我都相信的!”

她一張柔美的臉,此刻卻是那麽蒼白,一樣易碎的表情,卻像是水晶娃娃一樣,好像一碰,她就會碎掉,碎得連渣都不剩,顧逸宸覺得她這樣的表情、這樣破碎的聲音,更像是一根一根的細針紮在他的心上一樣,更叫他心痛,他昂藏的身軀坐到船上去,把她瘦削的身軀都緊緊地摟進懷裏。

“我昨天是跟祺蓮見面了,托他調查視頻的事情,不是應該請他吃頓飯?本來想叫上你,你不是給我發了短信說跟朋友見面吃飯嗎?就沒有帶你過去,沒想到手機卻落在了辦公室,你知道祺蓮的性格,從來不按牌理出牌,硬是拖著我,到天亮才肯放我走!”

蘇夏靠在顧逸宸的身上,鼻息間,才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這麽淡,應該是喝了很少,一整個晚上兩個大男人呆在一起,而剛好手機就落在辦公室?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那百度搜索的那個大特寫,又是什麽?

她又把她的臉頰貼近他結實的胸口,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眼睛:“逸宸,我不是說信你了嗎?我信你的,所以,你不要解釋,別跟我解釋!”

她一口一個‘信你’,可顧逸宸擁住她嬌弱的身軀,這具小小的軀體還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按照她的個性,如果真的信他,又怎麽可能不刨根問底?

又想到段醫生的那些話——感情的事情要處理幹凈,事業上才能蒸蒸日上……

如果不是發生什麽讓他看不過眼的事情,他不會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

“老婆,你老實告訴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我做錯了什麽事?”

181:老婆,吃醋了?

窗外晴空萬裏,太陽照耀下的醫院,似是有一層金光普照,而窗內,氣氛卻格外怪異,安靜得細針落地都能清清楚楚地聽見,蘇夏伏在顧逸宸的胸膛上,發絲捋過襯衫發出的‘沙沙’聲,都能清晰地傳到耳畔裏……

——老婆,你老實告訴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我做錯了什麽事?

他磁性醇厚的嗓音,有些嘶啞地在她耳邊詢問。

可,他是誰?他是顧逸宸,是c城最炙手可熱的醫科聖手顧逸宸,他這麽尊貴不凡的男人,怎麽能在她面前,低低地、嘶啞著嗓音問她:我做錯了什麽事?

心裏的震撼並不小,她擡起一雙水潤的眼眸,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氤氳著水霧,想看清楚此刻顧逸宸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眼睛裏又是什麽的眼神,她的喉嚨裏,也仿佛是被魚刺卡殼了一樣,說不出話來,又覺得喉嚨生生地痛著……

顧逸宸從來都不會是那種把道歉掛在嘴邊、會向別人問出他是否有錯這樣的問題的人,就算他心底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他也只會用行動去彌補自己的錯誤,不會道歉出口的人,正如第一次的時候,他明明知道自己醉酒之後跟她發生了關系,可想而知,他所施加在她身上的傷害,絕對不會是溫柔的,可他依然是故我地保持著那種冷漠的個性……

一雙深邃的目光都暗暗加深,看著她一雙淚目泫然欲泣的模樣,只是一個晚上,一張臉就已經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樣子,一顆心都在泣血般地痛:“老婆,別哭,嗯?告訴我,昨晚發生什麽事了?你那麽失魂落魄地從樓梯上摔下來,知不知道那是多危險的一件事?”

蘇夏擡高了眼瞼,這時他溫熱的指腹竟就按在了她的眼睛上,用拇指拭去了她滴落下來的淚珠,她仍是怔怔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病房門口卻突兀地響起了敲門聲,房門隨即被打開,走進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有點大大咧咧橫沖直撞的樣子,見到裏面這溫馨的場景:顧醫生正坐在蘇護士的船上,格外溫柔體貼地替她拭去眼角上的淚珠!

從來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顧醫生,竟然還有這麽溫柔纏|綿的一面?這在她心裏真是起了不小的震撼,她手中捏著他的手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進來:“我——我應該沒打擾到你們吧?顧醫生,其實我是來送您昨晚落下的手機的,聽說蘇護士滿身是血的進了醫院,作為您的助理自然要過來探望一下,額——您是不是還沒打開過手機看看頭條新聞?不妨打開看看——呵呵——那——我先閃了……你們繼續,繼續哈!!”

蘇夏認得出來,這個女醫生是顧逸宸身邊的助理,就想到,昨晚接電話的確實是一個女的,然後,當時那個情況,她一聽到對方是一個女的,就嚇得把手機都扔了出去,腦子裏都像是被漿糊糊過了一樣,暈暈乎乎的,根本沒來得及去細想,就那樣蓋著濕漉漉的頭發,躲在被窩裏哭了多久都不知道,就那樣暈睡了過去……

現在看她戰戰兢兢地過來送手機,一張臉上都是尷尬,就想到,早上那則新聞,頭版頭條大特寫,估計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了,都在笑話她吧?……

助理的話太奇怪、再加上聯想到段醫生的那些話,顧逸宸凝著一張鋒利的濃眉,從桌上拿過手機來,就要滑開屏幕——

一只蔥白的小手卻驀然伸了過來,把他手中的黑色手機搶了過去,揣在胸前保護得很好的樣子,一張秀美的臉上,都是倔強的神情:“我信你!逸宸,我說了信你,你為什麽還要問昨晚發生了什麽,你做錯了什麽?你哪裏會做錯什麽?只是跟兄弟出去喝酒,徹夜未歸而已,沒有什麽錯的!”

又忽然想到這些話聽起來怎麽還是那麽刺耳?就好像是在責備他昨晚不回家,她有多傷心難過生氣一樣……

“我是真的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她又低低地、軟軟地加了這麽一句,那張脆弱的臉上、表情,都有點破碎、虛弱……

顧逸宸就更加覺得,這手機上面,肯定是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所以她早上的時候才會那樣失魂落魄,他從沒有看到她那個樣子過,像易碎的玻璃,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心還會泛起絲絲痛意……

一只手穿過去,捏住她柔弱的掌心,把手機重新握在寬厚的手掌中,另一只手繞過她纖瘦的腰身,把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裏:“讓我先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會讓你出現這樣的表情!”

他此刻,身上都似乎蘊藏著一種來自地獄羅剎般的暗沈氣息,似乎真的是對百度上的頭版頭條一無所知,可是,那不正是他昨晚所做的事情嗎?電腦技術再好、合成技術再高超,也不可能把這兩個人擁吻在一起的照片,合在一起不是嗎?

他明明知道的,為什麽還要當著她的面說這種話?還一臉無辜的表情,就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

她真的,很想信任他……

可是……

他當著自己的面點開那樣的照片,就是讓自己覺得很難堪……

她伸手想要去搶他手中的手機,身子卻被他的一只鐵鉗一樣的胳膊牢牢地禁錮在懷裏,竟然連動彈一下都那麽困難,不服氣地還要去搶,他另外一只手臂卻已經離得遠遠的,在她這個角度,也能夠清楚地看見,他的拇指點開了那個百度頭條,看見了那個特寫的照片……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他昂藏的身軀都隨即震了一下,周身的寒氣,驀然就釋放出來,猶如九天寒川,一張俊臉都驀然冷沈下來,黑煞得有如羅剎……

“你就是看見了這樣的照片,所以才會那樣?你不信我?”

他冷沈的聲音裏,仿佛有著一股怒氣……

可是,該生氣的人是她不是嗎?

她的一雙水眸都閃閃爍爍的,明明有一股邪火在眼中迸射,她卻還是努力壓制著,最後,竟軟軟綿綿地說了一句:“我信你的,我怎麽能不信你?”

顧逸宸那一道利劍般的眉宇都陰翳地皺了起來,深邃的目光更加沈沈地暗了下去,呼吸的濁重,更顯示了他此刻有多麽的生氣!

“你看到這樣的照片,還在口口聲聲說著信我?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他高大昂藏的身軀,坐在船沿上,仿佛這樣狹小的空間都容納不下他強勢的氣場,壓迫感十足,那雙目光太過深沈、太過淩厲,壓得她的一顆心都不能呼吸一樣,連鼻息裏,都好像要克制住呼吸的次數……

她有些屏息,眼眶裏很快又氤氳了層層水汽,卻不讓它們低落下來,沈默地跟他對視,卻不說一句話,沈默著,就是不肯對他說的話給予肯定或者否定……

這樣像對峙一樣對視了十幾分鐘,顧逸宸一張黑煞的臉卻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破裂的痕跡,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敗下陣來,濃眉緊鎖,終究還是嘆了一聲氣,手中的手機隨手扔在了船上,粗糲的指腹覆上她倔強的臉龐。

“傻瓜,你怎麽那麽傻?應該生氣地質問我:昨晚我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照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那麽柔弱地口口聲聲說著信我?可是臉上,明明就是滿臉的不信!”

被他擲地有聲地這樣拆穿,蘇夏的眼瞼閃動了一下,臉上,卻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身子卻驀然被他的長臂更緊地貼上他的胸膛,嬌弱的身軀都跟他結實的胸膛緊緊地貼在一起,沒有半點縫隙,一張俏臉上才有了點裂痕,柳眉都深深地擰在一起,這時才有了點反應,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你先把手放開!”

“不裝啞巴了?會說話了?”

顧逸宸的眉眼一挑,唇瓣這才蕩漾了一個放松的笑容,眉眼上,彎彎的,好像此刻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蘇夏的心中也就更加窩火,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還能心情這麽好?還能這樣對她笑?

緊緊咬著下唇,就像是對他的話有所抗議,始終都保持著抗議的情緒,一雙亮晶晶的漆亮瞳眸,都生氣地不去看他,轉移到另外一個角度上,就是不願與他的墨眸對上視線!

“怎麽總是在這種時候這麽倔強?是吃醋了?”

說到吃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更加眉眼彎彎的樣子,剛剛還一臉黑煞的表情,此刻早已經蕩然無存,臉上都是那種魅惑眾生的笑容,可蘇夏看著他的這種樣子,心裏的邪火就更加旺盛,都不知道他頂著這樣一張俊朗的笑容,勾搭了多少對他早就有所覬覦的女人,特別是,那個前女友……

小臉都憤憤地撇到一邊,一雙因為身體虛弱而顯得有些幹裂的櫻唇,都緊緊閉合著,說什麽都不願意開口說話的樣子。

“別犟了,看著我,有什麽疑惑,你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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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傷害他的妻子,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修長溫厚的中指和食指,輕輕挑過她削尖的下頜,強迫她轉過頭來對視上自己的一雙墨眸,那裏面有太多深沈難懂的訊息,讓人看不明白,他卻還是要讓她對上他的眼,拇指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腮側來回地撫摸,一雙漆黑的墨眸,都是幽幽沈沈的。

蘇夏一張秀美的臉頰,就被迫轉過去,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對上他深邃幽暗的瞳眸,幽深難懂,他的一張臉依然那麽俊朗無雙,擁有一身尊貴不凡的氣質,坐在她的身畔,氣場就十足強大,微微一瞇眼睛,她的心都會跟著顫一顫,他現在這樣具有壓迫力地向她整個人壓過來,心裏的防範又在一點一點地破裂……

她總是這樣,總是在他這樣強大的氣場裏、在他十足壓迫的魔力中,總會迷失方向……

“我不想問,我都說相信你了,還問什麽?那種照片,合成一下,到處都可以有了,我也不是不知道狗仔隊有多厲害,就算沒有,也會被說成有的!”

顧逸宸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他這個小妻子,還是這麽口是心非的一個小女人,就不能坦坦蕩蕩地質問他:為什麽跟前女友會有這樣的照片?還被登上了頭條?

他寧願她這樣質問,也不希望她犟著一張臉,不願意吐露一點心聲,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墨眸都深深一瞇,他把她整個人更緊地抱進懷裏,她手上還在吊著點滴,身體虛弱,他的力道並沒有很大,小心地避開吊點滴的手,避免血液逆流,目光從吊瓶移開,才重新回到她蒼白的臉上:

“你倒是知道許多!如果我告訴你,昨晚會跟安以沫見到是意外,你看到的那張照片,是被她突然吻過來的,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反應過來之後,已經很快地拉開她了,我知道你聽到這個也會很不高興,但是我還是必須澄清一下,我沒有一夜跟她呆在一起,確實是被祺蓮纏著一夜脫不了身,沒有手機更沒有辦法跟你聯系,你不能冤枉我跟別的女人過了一夜,嗯?”

蘇夏那一張倔強的表情,明顯已經有所松動,一雙剛剛被眼淚潤濕的眼睛,晶瑩剔透的,怔怔地、楞楞地看了一眼顧逸宸,他滿臉都是迷人的俊魅表情,讓她的心又莫名其妙地隨著他的眼神狂跳不止。

可是,他說她冤枉他?她該信嗎?相信肉眼看到的、還是該相信他親口所說的?她覺得此刻的心,真的是亂極了……

她想要躲過他的手指,側過頭去,不被他的俊容迷|惑,可是,他的手指都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她就算是再使力,都轉動不了腦袋,一雙清澈的瞳眸裏,又蘊滿了怒火的樣子:“顧逸宸!你先放開我!”

“你都還沒有說,相不相信我,我怎麽能放開你?嗯?”

他俊魅的臉龐又湊到她的面前,不過寸許的距離,讓她的一顆心又慌慌亂亂地跳起來,一雙眼睛閃爍不停,柳眉緊擰,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只能捂著肚子:“好痛……”

臉上的表情,就都是很痛苦的神彩……

顧逸宸臉上的表情一變,昂藏挺闊的身軀瞬即就從船上起身,把她平穩地放下,讓她舒適地躺好,一雙眉峰都擰得緊緊的,溫厚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腹部上:“怎麽?肚子還痛?可能是剛剛從急診室出來,後遺癥還沒處理好,讓我看看!”

他拉起她的右手腕,食指和中指按在穴位上把脈,卻看到,躺在病船上的小女人‘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繼而是越來越大聲,似乎是真的忍耐不了笑意!

他這個行為、這麽擔心她,在她眼裏,就這麽好笑?

他的一雙墨眸,都危險地瞇了起來,坐在了船沿的凳子上,昂藏的身軀坐在那麽普通的凳子上,都沒能遮擋他尊崇衿貴的氣質,一張俊逸不凡的臉,驀然就沈了下來,墨眸輕瞇,低沈的嗓音響在她耳邊:“我替你著急的樣子,就這麽好笑?”

把她纖瘦、素白的小手都捏在掌心裏,溫溫熱熱的溫度就傳遞到蘇夏的手掌心中,他的手掌很大很寬,總是能一手包裹住她,跟他的人不一樣,就算是在這種冬天裏,他的手都不是冷冰冰的那種,常年溫熱,在寒冷的天氣裏,她就很喜歡自己的手掌被他牽在掌心裏……

被自己裝痛捉弄,這麽取笑,他也沒有很生氣的模樣,她知道他真正生氣是什麽樣的,現在他只是沈了沈臉色,眉眼間並沒有變得很陰翳,不過盡管如此,她還是適時地止住了笑聲,一雙晶晶亮亮的眼睛就那麽對視著他一雙漆亮的墨眸。

“我上一次不分青紅皂白就生了你很長時間的氣,這次……雖然有照片為證,但是,你親口這麽對我說了,我就信你,我也是真的想要相信你了,太多的事情突然湧過來,忽然就覺得很仿徨,差一點孩子就沒有了,我自然……會覺得生氣……”

她這麽真心實意地把心裏的想法告訴他,顧逸宸那一顆一直像被揪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忍著嘆息的谷欠望,他寬厚的大掌又來到她蒼白的臉上,把她多餘的發絲都捋到了耳後,才柔聲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我懷孕的事?”

他那雙曜亮的墨眸,從她的臉上轉移,就來到了她還沒有隆起來的肚子上,很奇妙的,他明明是一個醫生,在醫院裏也見過不少孕婦,臨盆的、檢查的,幾個月大的他都見過,但是卻沒有一次會有這樣的心情:這個小身子裏該是多麽的奇妙?這個消瘦的肚子裏面,此刻,正孕育著屬於他們的結晶,十月懷胎之後,就會有一個呱呱落地的小孩子,可能只有手掌心那麽大,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小豆丁,叫她媽媽、叫他爸爸……

他的心情明明是很洶湧澎湃的,可是那張冷峻沈穩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只除了一雙墨眸裏格外曜亮地睨著她之後,就沒有太多興奮的神態,蘇夏期待中的那種初為人父的狂喜,在他臉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絲一毫,還是那副沈穩淡定的模樣,微微挑起了眉頭,竟然還在問她:為什麽不告訴他?

蘇夏稍稍咬了一下下嘴唇,眼瞼下垂不看他:“不是你說的嗎?你不喜歡小孩子?那個時候真是覺得一顆心都碎了,又怎麽可能貿貿然告訴你?要是你一不高興就叫我打掉怎麽辦?”

這話,自然是有些賭氣的成分的,她微微撇著嘴巴,蒼白的臉上確實是有了一抹不高興,可那一雙晶晶亮亮的眼睛,卻還是會悄悄地擡起來,偷偷覷一眼他的臉色,被發現之後,又閃電一般垂眸下來。

顧逸宸一雙薄唇就邪肆地笑了一下,一張因為剛剛沈默下來而變得有些緊繃冷峻的臉色,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俊魅迷人起來,他捏著她的小手,在掌心中把玩:

“怪不得那時候要跟我生氣,原來氣的是這個?我的老婆怎麽這麽傻?真的沒聽懂我話裏的意思?我心疼你,不想你因為懷孕,而被絆住腳,20歲正是青春年華,最美好的年齡,我想陪你好好地走過這一段時光!”

“不過,你現在懷孕了,那就另當別論!你當真把你老公看成是冷漠無情的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他的一雙墨眸又忽然變得危險起來,站起身,慢慢地俯身過來,靠近她一張蒼白的臉:“真的這麽不信任我,嗯?”

他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的時候,她是怕他的,剛剛還能保持著倔強的心情,現在忽然就變得不翼而飛,微微閃爍了一下眸光,側了一下腦袋:“……沒有,不是不信任你——”

“那是什麽?”

他還是步步緊逼,並不打算放過她!

懷孕這麽重大的事情,她竟然被瞞了這麽久,他都不知道這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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