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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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特爾少爺雖然看著爽朗又善良, 若是換做平常時間, 他可能會大發善心, 花錢消災。但是這次威脅到他重要的夥伴,莫姆陪伴他多年, 而且通人性,曾在塔特爾犯蠢時拯救過他的生命。

出門在外, 剛認識幾天的朋友,當然是比不上莫姆的, 塔特爾也不會蠢到原諒這群惡徒。

莫姆的重要性不用多說,這幾個蠢貨惡徒加起來都不夠小猴子的一跟腳指頭。塔特爾在菲利婭說出猜測之後,不再傻乎乎的對著那位“大哥”喊兄弟了。

“我其實不明白, ”在回去的路上,塔特爾相當迷惑, “為什麽要綁架莫姆,不應該直接來找我才對嗎?”

“你身上的魔法道具比較多,”菲利婭解釋道,隔壁的塔特爾少爺身上掛著不少器具, 稍微懂行的人看一下,都知道價格和武力值,“直接綁架你可能會遭受到無法承受的後果。”

例如腿被打瘸什麽的。

現在他們鎖定了犯人到底是誰, 接下來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要簡單許多。菲利婭和塔特爾奔波在大街小巷之中,去打聽那位“大哥”的所在。他們還混進酒館中,被酒館裏招待的姑娘狠狠的宰了一波。

這個“宰”還得加個引號,因為是塔特爾自己送上門的。他財大氣粗的拿出幾枚閃亮亮的金幣, 直接用金錢打動人心,收買了不少一丘之貉。

“我今天早上看到他往山上走,”酒館的招待姑娘眼睛一直放在金幣上,不舍得移開,就連菲利婭身邊美貌的青年也無法讓她回過神來,“哦……我記得他還帶著一個小猴子。”

塔特爾在他們底層的名氣基本傳了開來,招待姑娘也知道那個小猴子是屬於誰的。然而在正主找上門之前,她肯定不會多事去告密。

假如得罪了其他人,招待姑娘會落入比現在更難的境地。

“哪個山?”塔特爾著急的問道。

招待姑娘指了指方向。

“那邊,希爾山。”

希爾之城的北方是一片連綿不斷的森林,擁有廣闊無垠的綠色植被。當然,也是菲利婭和塔特爾去過的那座山。他麽無辜的返回城鎮問情報,結果問完之後,還得繼續回去。

時間過得越久,塔特爾便越著急,幾人來不及吃午飯,帶著塔特爾提供的魔法道具,直接飛到山腳之下。

“等找到莫姆之後,我一定會請你們吃大餐的,”塔特爾十分大方的說道,“所以現在先忍一忍吧。”

大少爺壓根不把美貌的少女當人,理所當然地讓她餓肚子。要塔特爾做個排行,這世界大概只有他的媽媽才能超越莫姆排在第一位。

“沒關系,你先餓著。”菲利婭微笑著回答,在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保存尚好的肉幹和面包,夾在一起做了個簡易的三明治。

她沒有準備塔特爾的份,在大少爺譴責的目光下,慢條斯理的吃完。

大少爺倒是想撐著,可有食物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於是塔特爾很上道的掏錢買午飯,幾個金幣毫不猶豫地花了出去。

用過午飯之後,再找莫姆就簡單得多了。神明低聲教導菲利婭正確使用聖元素,從菲利婭體內產出的奇異力量與神明本身的力量有著相似的地方,但是卻不完全的一樣。

至少作為主人的菲利婭,也能模糊的感覺到這一點。

光明神的力量溫暖,充滿了慈悲和平靜,而菲利婭的力量更要炙熱一些。打個比方,光明神的力量是春天萬物蘇醒時的慈悲為懷,而菲利婭則是夏日明媚的光亮。

神明的力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呢?

“先讓它記錄你要尋找的物的氣息,”光明神認真的教導,全然不看塔特爾奇異的目光,“鎖定之後,讓它帶領你推測軌跡。”

神明天生懂得怎麽使用他的力量,這種教導,無異於讓他解釋一加一等於二。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基礎教學,慢慢的灌輸給菲利婭。

這孩子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神明並不著急。總有一天,她會成長成出色的存在,會讓他驕傲而無悔。

好在菲利婭也不是愚鈍的存在,光明神嘗試著帶領她的力量走了一圈,小神使就已經抓住了訣竅。她的力量完全歸順她,雖然和光明神的聖光不太相同,卻更加的順心。

比聖光的顏色更為明亮一些的光驟然開辟出一條顯眼的道,嚇了塔特爾一跳。他連想詢問這兩人關系的心思都收斂了,思緒像插上翅膀一樣,飛快得飛到光的盡頭。

塔特爾少爺的行動力高得可怕,菲利婭還沒說話,他便躥進綠油油的森林中,不顧裏面可能隱藏的危險,三兩下沒入草叢,消失在菲利婭和光明神的視線範圍。

“真是著急的少爺……”菲利婭一邊嘆著氣,一邊跟上去。

她和光明走得並不慢,但是等到他們到達終點時,山洞的周圍躺滿了陌生的流民。他們鼻青臉腫地歪在地上,或是陷入昏迷,或是假裝昏迷。

山洞口的周邊有魔法元素的波動,恐怕著急的小少爺壓根沒聽他們說完話,直接帶著魔法道具闖了進去。

“您好像這是第二次進山洞吧?”菲利婭走入洞穴中後,突然想起這件事,“我那時候好像比塔特爾還著急。”

著急著闖入未知領域的菲利婭比塔特爾還要魯莽,她一心想著她的神明在那裏,一邊譴責自己。

最後還丟臉的被她的神安慰了,明明是她的錯,卻還是得到了神明疼惜的擁抱。

神明想起了那一串珍珠眼淚,它在聖光的襯托下,似乎浸潤著珍珠的柔光。好像美人魚在傷心的月夜落下的淚,撲騰撲騰的摔在漆黑的海面上。

淚珠低落在光明神的手上。

“我總是依靠您,”菲利婭說道,“直到現在,我也無法想象,如果您不在了,我該怎麽辦才好。”

菲利婭依賴著高天之上的神明,他是光,是信仰,是終生無法丟下的美麗的夢和希望。

“我無處不在,光明不會拋棄他的子民。”光明神認真的回答。

這樣的回答菲利婭聽過許多遍,可是每一次聽到,都覺得,她想要的沒那麽簡單。

可是她回答不上來,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

……

洞穴的深處是對峙著的兩人,一個拎著猴子莫姆的後頸,兇神惡煞的將它綁在身前,充當護甲。

塔特爾大概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簡單粗暴的威脅,他瞪著眼,抓著劍的手指青筋暴露,連一向清明美麗的眼睛也變得危險和陰沈起來。

“我當你是朋友,可你現在在幹什麽?”塔特爾低聲說道,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憤怒。

“哈,小少爺,你未免太天真了,”牛高馬大的“大哥”挺了挺腰,他眼睛沒去看塔特爾,而是放在塔特爾手中的劍上,那劍柄鑲滿了黃金和寶石,被綺麗的花紋團團包圍著,“不過認識一天而已,又有誰能交心?恐怕就像是你這樣天真的少爺,也只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肆意嘲笑泥地的我們而已。”

心懷惡意的人總會覺得別人也充滿著惡意,他看不到塔特爾請客時的豪爽,也會忽視他們勾肩搭背唱著歌時的快樂,一心只有小少爺的錢。

以及滿心的嫉妒。

人與人的差別為什麽會這麽大呢?從出生開始就有了差距,一個泥地的人怎麽和平民對比?怎麽和貴族對比?怎麽和這些不愁吃喝的小少爺對比?

“如果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和我說,”塔特爾平靜的開口,“我能幫上的忙,我都很樂意去做。”

“哈……誰要你假——”

“不過那是之前,”刀鋒揮舞,割裂空氣的聲音比想象中的還要震懾人心,塔特爾不再打算留手,“現在,就算你跪地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什——難道你不怕我把這個猴子殺掉嗎?!”

“那你可以試試——到底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手更快。”

接下來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塔特爾少爺即使是在憤怒之中,也沒打算一刀把“大哥”砍死。菲利婭看見他用著刀背狠狠的敲在“大哥”的手腕上,毫不留情的擊落“大哥”手裏的武器。

“大哥”被揍得鼻青臉腫,可憐兮兮。他最後一臉懷疑人生的躺在地上,雙目無神,任由塔特爾踩著他的手背解開莫姆的束縛。

莫姆一脫困,第一件事並不是嘰嘰喳喳地跑進塔特爾的懷抱,而是轉過身,毫不猶豫地給了“大哥”兩爪子。

是一只非常有個性的猴子。

打完“大哥”之後,莫姆還安慰似的拍了拍塔特爾的頭。塔特爾沒忍住,直接丟下他昂貴的劍,把臉埋在莫姆的肚皮上。

“莫姆,你嚇死我了!”

莫姆十分抗拒,冷漠地推開塔特爾的頭。

塔特爾卻興致勃勃:“來我給你介紹,這兩位就是幫我找到你的恩人!”

他抓住莫姆的爪子,把對方當玩具一樣搖搖手,最後獲得莫姆毫不猶豫的一拳。

“嗷,莫姆,你好兇啊!”

這不是活該麽!

菲利婭沈痛地想,這只成精的猴子也太有趣了吧!她也想要一個!

然而有趣有智的寵物都是別人家的,菲利婭想惦記也惦記不得,她又想起她放在旅館裏的雪境之花妖精,也不知道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出來。

她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算短,也沒在森林裏見過任何妖精,不知道小妖精是不是和書籍上的插畫一樣,長著透明的翅膀,頭上還有美麗尖銳的小角。

最後菲利婭和塔特爾一同把這一群人用繩子綁了起來。由塔特爾在前面牽著帶路,菲利婭在後方註意這群人的小動作。

兩人一神帶著一串犯罪者進入希爾之城,接收到眾人投過來的視線,以及無法遮掩的嘀嘀咕咕的討論聲。

“那幾個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皮膚好白啊,到底怎麽保養的?”

“前面那個黑皮膚的,看樣子應該是沙漠之國的人吧……是行腳商嗎?”

“他身上還有個猴子!”

還有更多的人,把視線放在光明神身上。被塔特爾忽略了個徹底的神明擁有著人類沒有的美貌,以及光一樣溫和的氣質。見過他的人難以忘記,卻也無法用言語去形容那位雪境之花一樣的青年。

像是被藏在高山之上的白蓮,聖潔美麗,在他身邊,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少吸氣的少女們在他經過之後臉色緋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菲利婭自然是察覺到那些目光的,她比較奇怪的是,這裏的情況似乎和邊境之城的不太一樣。

“她們好像和邊境之城的女孩子不一樣……是因為您的緣故嗎?”

來到希爾之城之後,幾乎看不見向光明神搭訕的少女。明明在邊境之城時,那些美麗大膽,熱情大方的少女還會羞答答地遞上顏色燦爛的鈴花。但是在希爾之城,連討論青年的聲音都沒了。

光明神點了點頭,“這裏離神魂比較近。”

他們旅途的第一站目的地,是諾蘭之國邊境的阿西亞村莊。它距離菲利婭和光明神不算遠,大約兩天的路程就能到達。

菲利婭本來就打算在希爾之城賺些小錢,然後直接飛到阿西亞村去。

兩人都不知道神魂降落會發生什麽事,現在正收集情報和一些必需品,最主要的是缺錢。

阿西亞村可沒什麽能讓菲利婭賺錢的地方。

那一串威脅綁架的罪犯被塔特爾送去了審判之庭,有錢真好,塔特爾不過是和登記的人說了幾句話(塞了一袋金幣),登記情況的中年男人便嚴肅的點點頭,說會給塔特爾一個滿意的交代。

“大哥”和他的小弟們原本就是慣犯,中年男人根本不需要考慮太多,光是以往記錄的案底,就已經夠這些人蹲一年監獄當勞工了。

菲利婭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報酬之後,還是很開心的和塔特爾說了再見。他們在冒險者協會交完任務,當場拿到一袋沈甸甸的金幣。

不少人望了過來,他們不清楚菲利婭和光明神到底接的什麽任務,但是看到任務的報酬,便一廂情願的認為是個十分難的高級任務。

完成了“高級”任務的菲利婭掛著愉快的笑容,她帶著光明神在附近逛了好幾圈,還不理智的買了幾套“特色”的服裝。

錢賺到了,那麽明天就該離開這裏,前往阿西亞村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神明覺醒了作為一名引導者的責任,他終於從書本中攝入足夠的經驗,開始教導菲利婭。

“從今天開始,你需要跟著我學習。”夜晚,距離人類普遍睡眠時間還有3個小時的時間,距離菲利婭習慣性入睡,還有4個小時。

“?”菲利婭茫然地看著她的神明。

“你要學習怎麽使用你的力量。”

神明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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