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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雲雨巫山為情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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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個相知的靈魂即將焦灼在一起。然而就在我們清晰的進入彼此的視線時,我們又默契的停了下來。

我們彼此相望著,我抑制著心裏翻江倒浪,他急促的呼吸,而那呼吸是奔跑帶來的,還是心裏如我這般動蕩不息?

我緩步向他走去,辯機笑意淺淺,激動的註視著我,我竟沒有意識到眼淚什麽時侯流出來的,走到辯機的面前,他輕輕的擡起手拂去我臉頰的淚。

那帶著溫度的觸摸,我情難自禁的一把抓住他收到半空的手,只見他顫抖了一下,含情脈脈的雙眸打量著我的臉。

“公主,你越發清瘦了。”辯機輕聲說。

“常常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我哽咽著說,努力控制著眼淚不再流出。

“這半年,你過的好嗎?”辯機又問。

我搖搖頭:“故人常入夢,醒來只能盼天明。”

辯機激動的輕喚:“公主!”

我輕輕的將頭貼在他的胸膛,他輕撫我的背。久違的懷抱!

剛剛還烈日炎炎,轉眼間烏雲覆了上來,辯機一手拿著水桶,一手牽著我緩緩前行。

眼見就要到草堂了,這時,房遺愛騎馬而來,見到我和辯機,他下了馬停在原地怔忡著,我立刻下了命令:“遺愛,你請便!”

房遺愛“啊?”了一聲,不明所以!

我望向了靜兒、燕兒。她們立刻意會了我的意思,兩人一人一個胳膊,將房遺愛拉到一邊去,房遺愛牽著馬走了。

辯機的表情凝滯了,他一直低著頭不動聲色,看了我幾秒便進了草堂。這時,天色暗沈,仿若要下一場暴雨。

那只小鹿被放在門口不遠處的地板上,辯機彎下身,檢查了傷口,隨即走向裏室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他小心翼翼的將藥灑在傷口上,用步包紮起來。那鹿虛弱的躺在地上,任其擺布。

“辯機,你平日裏吃什麽?”我問。

辯機緩緩站了起來:“山裏有野菜,山下有人家。”他看向角落裏的一袋糧食。“餓不到的!”

我低頭一笑:“你躲到這裏,是因為我嗎?”

辯機眼睫微顫,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前,他遲疑了很久答非所問:“這裏不好嗎?”

我搖頭嘆息:“好。”

悶熱的空氣凝結著,天空黑壓壓的一片,此時已近傍晚時分。

辯機凝神不語,我只走過去對視著他的雙眼,他才緩緩開口:“公主餓了吧?”

我沒有回答,他便將現有的吃食拿來,我隨他一起走向案桌旁。辯機遞到我的面前看著我一點點的吃了起來。

天色漸暗,辯機點起了油燈,見到油燈我感慨頗深,對著油燈說:“有多少個日夜,我曾一點點看著油燈燃盡。”

辯機被我觸動了,他走到我的身邊深望著我說:“每天我都為公主祈福。”

“你每天都會想起我嗎?”我問。

“會的!只盼著你能好好的生活。”辯機說。

我的眼眶一陣酸澀:“這半年,我一直盼著你回去,這是我唯一的盼頭,若不是今日在這裏遇到,你是否打算永遠都不再回去,永遠不再見我?”

辯機眼神輕漾,他輕喚著:“公主!”

半年的時間,我積累了太多話,壓抑了太多的情感,此刻的我竟一股腦的釋放出來。

我深深的望著辯機的眼睛,淚水浸在眼睛裏:“自從與你相識,我就如同那吞了魚鉤的魚,越痛越是掙紮,越掙紮越陷越深。”

辯機默然感嘆:“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猛然擡頭,心下震動,不敢確定的對上他的眼睛,抓著他的雙手問:“你是說,你同我一樣,動了情?”

辯機再也無法掩飾沖動,他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我發現我的心開始沈淪時,我拼命的讓自己抽離出來,卻仍然越陷越深,於是我躲到這裏不再見你,可是,你每天都在我的心裏折磨著我。”

辯機依然深情的望著我,我一頭栽在他的懷裏,他輕輕的擁著我,漸漸的,辯機的胸膛開始快速的起伏著,他的心跳的好快。

辯機松開了懷抱,背轉過身看著窗外說:“公主,夜深了,我送你過去!”

我多想告訴他,我不想走,可又不知有什麽樣的理由留下,我不情願的望著辯機,卻不得不點頭。

就在辯機開門的一剎那,狂風吹來,天邊劃過一道閃電,接著便是一聲巨大的雷聲。我驚慌的躲在辯機的身後。

眼見一場大雨將近。辯機猶豫了一下,又關上了門。

轉頭看著受驚的我:“別怕!

我們彼此註視著,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沖動,我走上前環住辯機的脖頸,他癡癡的望著我,眼神中充斥被叫做欲&望的火苗。

過了很久,辯機突然伸手攬住了我,臉龐漸漸向我靠近,沈重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我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喘息聲蔓延著整個屋內。

我們兩唇相碰,唇齒相依。情到濃時,吻就是最好的表達。

他的吻越來越熱烈,當唇齒的接觸無法滿足情感的需要時,突然,辯機又一次掙脫了我,他走到窗前,猛然開啟了窗子。

辯機劇烈的喘息著,妄圖用狂風來吹滅那來自身體的欲&望。

辯機,既然我們相愛,既然我們之間有著無法擺脫的宿命,沈淪又如何?此生就讓我們在紅塵裏轟轟烈烈的愛一回吧。從此,你的人生我來擔負!

我與你同生共死!就算最後一條白綾繞梁,我也能從從容容的走過去,笑著咽下最後一口氣。何況我會負重前行,與命運爭鬥。

我走向案桌,卸下了頭上的釵環,那一頭長發順在了背後,輕解裙帔,順著我的肩膀輕輕滑落。

我緩緩的走向正吹著冷風的辯機,狂風透過窗子席卷而來,外面電閃雷鳴。

風清涼的吹打在身上,唯一的紗裙迎風擺動,那一頭長發隨著風在背後瘋狂的搖曳著。

一步、兩步,我緩慢的向前移動,我們距離不過十步遠,卻成為我與他最後的跨越。

走到辯機的面前,只見他的手使勁的攥著窗子,因為用力過度,手指處已經鐵青,他隱忍著,拼命的克制著。

辯機半張著嘴,可眼裏欲&望的火苗並未因狂風的吹拂而熄滅,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逐漸向下移動,胸膛的起伏也更加強烈。

我抓著他的胳膊癡癡的盯著他,停留片刻,辯機猛然關上了窗子,同時重重的擁抱著我,瘋狂的吻起了我。

我們忘情著,沈浸著,他的吻逐漸轉移到脖頸、耳邊。我重重的喘息著。他在我的耳邊輕語:“你真的是公主嗎?”

他的吻讓我無力回答,我沈重的呼吸著,他的氣息打在我的耳邊,他又問:“你真的是公主嗎?”

直到第三遍,我才費力的掙脫了他,深深的望著他的雙眸,我喘息著說:“公主只是我的外殼,我只是個女人!一個愛你的女人!”

辯機的喘息聲更加強烈了,他一把將我抱起,幾步便沖進了裏室,輕輕的放在床上激烈的吻著我。

當理智失去了力量,情感便發揮著最迷人的地方。伴隨著屋外的雷雨聲,以及木床“吱呀”聲,他帶著我進入只屬於我們自己的世界。

此時,那場暴風雨已經停止,它就像人的情感,克制的越久,一旦釋放,便是百倍、萬倍的熱烈。

夜是那樣的寂靜,我頭枕著辯機的肩膀,一手環住他的脖頸,身體疼痛未消,總有一種置身於夢中的感覺。

再次睜開眼,天已大亮,床的另一處空空如也,昨晚扔在地上淩亂的衣裙,已經整齊的疊放在木床的一角。

我起身向外看去,辯機默默地坐在石階上一動不動,我靜悄悄的走到他的身邊,猛然一見,他雙眉微蹙,一副懊悔之狀,見到我卻立刻舒展開來,我輕撫著他的肩膀,長發順著背後搭到臉頰。

辯機輕撫著我那幾縷長發:“你醒了。”

我點頭:“你獨自坐在這看日出?”

辯機站了起來,他對著天空若有所思的說:“太陽已然升起來了。”

他拉起我走進了草堂。很久以後我才明白辯機心裏的那份惆悵。

我倒了盞清茶回頭一看辯機沒在,於是便向裏室看去,只見辯機定定的看著床毯,一動不動,他在想什麽?這麽入神,我好奇!

我悄悄的走了過去,順著辯機的目光看去,只見那縷斑駁的血跡,印在淺灰色的床毯上。

我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怎麽還在看!

我偷偷的看著辯機的側臉,他疑問、訝然的轉頭看著我。

十五歲出家的他,那血跡意味著什麽,我想他一定知曉,雖說唐朝風氣開放,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皆無貞潔觀念。可那終究是我全部的心。

辯機激動的、驚詫的眨著眼睛,我想他的心定是被震動了。也因此,昨晚那忘情的纏綿,他忽略了我緊緊抓起床毯的手。

辯機依然傻傻的望著我,他好似還沒緩過神來,我走過去環住他的脖子,深情款款的望著他的雙眼說:“我高陽此生只會有你一個男人!”

辯機的眼睛裏滿滿的感動,他的眼中還有一絲我很久才解讀出來的東西——壓力。

他一把將我擁入懷中,狠狠的抱住了我,一只手撫順著我的長發,一個擁抱,早已勝過千言萬言。

他吻著我的額頭,我松開了懷抱,我們情不自禁的吻了起來,他的吻愈發的強烈……

幸福!我終於明白了什麽是幸福,只因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是不能寫的,所以只好抒情了,隱忍、掙紮、釋放。他們的感情好覆雜!我想說,作者也好難寫!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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