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有幾處淤青，混著藥酒揉了揉。

看著那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叢君低著頭眼神冷了下來。

閆益銘走過去圈著叢君，下巴抵在叢君肩上握著那只拿著手機的手，看到手機上的短信內容嘴角輕輕勾起，短信內容沒說什麽，只是單單幾個字也能讓閆益銘猜到對方是什麽人物。

【恭喜，成功了一小步。】

“警方那邊的人？”

“我沒跟他匯報過……”

奪過叢君的手機，叢君轉過身抓著閆益銘的手:“你要幹什麽。”

把叢君摁在沙發裏扣住他的手，閆益銘撥打了那個號碼，居高臨下的望著叢君眼裏滿是笑意，對面好一會才接通。

閆益銘聽著裏面的沈默笑了笑:“你這樣做怎麽行，我的人被你定位被你監視是不是過分了。”

對方也是楞了一會，仿佛聽到笑話一般語氣裏帶著諷刺:“閆家二少這麽看得開？”

叢君身份會暴露他料到了，但閆家這麽容易就放過叢君有點出乎他意料。

“送上門的獵物沒理由不留著。”

身下叢君掙紮了幾下，閆益銘微微收緊扣著叢君的手:“不過你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電話裏傳來低低的笑聲:“是嗎？閆二少別忘了，就算你相信叢君也不見得閆家的人都會相信叢君。”

蘇暉說的沒錯，叢君身份擺在那，沒道理所有人都會相信他。

“既然身份暴露了，叢君就當我送給閆家的禮物。”電話那頭依舊保持著笑意:“但是這個禮物，閆二少你吃得消嗎？”

蘇暉是什麽人，走一步他會想三步，既然把叢君派去閆家他就想到了叢君會自表身份，閆益銘不用說會護著叢君，但是閆肖就不一樣了，光是警察這層身份就會產生嫌隙，閆益銘想護叢君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換句話說，兩虎相鬥，他倒想看看哪一方更有壓制性。

看懂對方的目的，閆益銘忍不住諷刺:“你真夠無聊的。”

“游戲而已。”

游戲而已，叢君不過是一個煙霧彈，真正的王牌是不會讓他這麽輕易露面的。

掛了電話，閆益銘松開叢君把手機扔給他，剛站起身叢君抓住他:“他和你說了什麽？”

回過頭，叢君眼睛緊緊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看得到那個人的緊張，閆益銘轉過身一手撐在沙發上俯下身:“讓我在你和閆家之間做個選擇。”

看叢君楞住的模樣，閆益銘盯著那雙眼睛離叢君更近了一點:“叢君，你說我要怎麽選擇？”

得到一陣沈默，閆益銘笑了笑，站起身去陽臺點了一根煙，透過窗戶看著客廳裏叢君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的身影，偶然想起高中時期晚自習過後，閆益銘也是從叢君班級路過，一眼看到了空蕩的教室裏那個人穿著白襯衫的背影。

一根煙抽完，沙發上那個身影也沒動一下，看了眼時間走進去剛打算讓叢君去睡，就看到叢君轉過身，眼睛裏毫無波瀾聲音也沒有起伏:“想好了嗎？”

“嗯？”

“你會怎麽選擇？”

聽到這話閆益銘有些想笑，他要怎麽選擇不應該取決於叢君他本身嗎？從高中起就是，叢君時不時和他保持距離，讓閆益銘的態度也不穩定。

“我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做出選擇？”閆益銘雙手搭在沙發上看著叢君:“你本來……”

未說完的話被堵在唇間，叢君親了親閆益銘的唇捧著閆益銘的臉:“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人嗎？”

抓著叢君的手“嗯”了一聲。

“那怎麽不相幹了？”

不知道叢君怎麽誤會了，他說的不相幹的人指的是蘇暉。

叢君勾起閆益銘的下巴，垂著眸看著閆益銘的嘴唇親了上去:“你怎麽選擇都行，反正我你是賴不掉了。”

輕輕摁著叢君的頭，喉間發出了一個音節。

叢君，你本來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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