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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方正麟皺著眉頭，來開床頭燈，坐在床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著呆：“我自己？為什麽發生過什麽我記不得？”想到這兒，方正麟的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方正麟咬著牙，按住太陽穴，拉開抽屜，拿出藥，吃了兩粒，之後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止痛藥吃了多久，怕是自己也要不記得了。以前做臥底的時候，並沒有這些狀況，歸隊做了沙展以後，也並無大礙。只是這兩年追著莫望雄的案子，腦袋總會時不時的疼，而且每次都會看見一些自己沒有記憶的畫面。那些畫面是什麽，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或許是自己臥底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可是沒有理由沒有印象。而且，每次聽到酒瓶破碎的聲音，腦袋總像是炸開了一樣，連醫生都不知道是為什麽。做警察的，身體肯定都有些問題吧，吃藥能解決的，就不算是事情了。

向汶茗收拾著東西，哼著小曲，滿是開心。計算機郵件亮了起來，向汶茗順手點開，笑容卻僵在臉上。郵件是幾張照片，照片上，方正麟和莫子晴手拉著手，走在海灘上。莫子晴看著方正麟，滿是笑意和滿足。方正麟看著莫子晴，眼裏滿是愛憐。

向汶茗想了想，點下了刪除鍵：“是誰，想要破壞我和正麟哥的感情？正麟哥已經說過了，莫子晴不過是他的幹妹妹而已。正麟哥愛的是我，我應該相信他才是。我不能亂想，正麟哥是我的，誰都不可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誰都不可以！”

方正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手機在一旁大叫著。方正麟按住腦袋，按下手機：“餵？”霍雨桐道：“正麟，現在立刻上醫院來，AP出事兒了。”方正麟翻起身，總覺得近在眼前的線索，又要斷了。

方正麟來到醫院，霍雨桐和黃天守在重癥監護室的外面。方正麟趴在窗上，AP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方正麟道：“怎麽回事兒？AP怎麽了？”霍雨桐掐著腰，看著屋子裏的AP，道：“AP昨晚破開了記憶棒的密碼，但是，被人給打傷了腦袋，記憶棒也不見了。”方正麟道：“怎麽可能，那可是在局裏！”

黃天道：“我懷疑，我們隊裏有黑警。”霍雨桐道：“昨晚誰是最後一個走的？”方正麟想了想：“應該是我，我昨天送莫子晴回家以後，回去拿我的報告。等等，你們不是懷疑我吧？”霍雨桐道：“怎麽可能會懷疑你！你當時沒覺得有什麽可疑的？”方正麟仔細想了想，搖搖頭。黃天道：“一切還得等AP醒過來才能做打算，現在，我們做的只有等。”

方正麟看著AP，道：“都怪我，我陪著他就好了。”霍雨桐道：“誰也沒想到會這樣，別自責。”黃天道：“你們最近也累了，好好休息。”霍雨桐和方正麟點點頭，兩人離開了醫院。黃天看著AP，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方正麟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著AP。“奇怪，當時應該只有我們兩個，而且局裏外人進不去，難不成真的是有黑警？如果有黑警，又會是誰呢？”不知不覺中，方正麟來到了當初莫子晴所說的船廠。方正麟看著船廠，似曾相識，好像在這裏經歷過什麽。有一種無形的牽引力，指引他走進去。方正麟推開門，灰塵揚起，方正麟揮揮手，來到窗戶邊，閉著眼睛，慢慢躺下。

又是一個夢，不過這一次，夢境很真實。後面有很多人在追著自己，自己只顧著朝前面跑著。前面就是這個船廠，圍著一群人，一個人舉著槍，沖著另一個人。一個人追上了自己，酒瓶子砸在自己的腦袋上，方正麟從碼頭摔了下去，與此同時，他看見了槍口下的那個人，那個人，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而那雙眼，也刺痛了他。

方正麟一個猛子坐了起來，喘著粗氣：“白羽？我竟然見過白羽？就在這個船廠？！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段記憶我從來都不曾出現過？難道，真的是白羽的鬼魂在作祟？陰魂不散，所以回來報仇？”正想著，向汶茗打來了電話。方正麟皺著眉頭，按下接聽鍵：“餵？”向汶茗道：“正麟哥！今天不是約著去圍村吃飯嗎？怎麽還不來接我？”方正麟捏著太陽穴，道：“我，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吧！”

向汶茗道：“又頭疼了？要不要陪你去醫院看看？”方正麟喘著粗氣：“不用了，沒事兒，先掛了。”向汶茗“嗯”了一聲，只聽得有人道：“正麟哥？你怎麽滿頭都是汗？我給你擦擦。”方正麟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掛了電話。

向汶茗捏著拳頭，咬著牙：“莫子晴，你到底想幹嘛？”郵箱閃了起來，向汶茗點開，是莫子晴和方正麟的照片，照片上，方正麟抱著莫子晴，坐在地上，親吻著她。向汶茗看著照片，舉起計算機就砸：“莫子晴，莫子晴！”

第 34 章

方正麟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你怎麽會來這裏？”莫子晴坐在一旁，笑道：“這話，我問你才是！你來這裏做什麽？”方正麟長舒一口氣，道：“最近總遇上怪事，我本來想散散心，結果，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這裏。這裏真的很奇怪，像是有魔力一樣，吸引著我。”莫子晴笑道：“對你會有什麽魔力啊？對我才是真的有魔力。”

方正麟看著莫子晴，拍拍手臂上的灰塵，道：“你經常來？”莫子晴點點頭，抿著嘴笑著，道：“你著不著急，想不想聽故事？”方正麟點點頭：“也好。”莫子晴道：“這是我和白羽分手的地方。我哭瞎了眼睛之後，我就在想，如果當天，我不是害怕的蜷縮在墻角，而是和他在一起，哪怕在他身後，在窗邊，我也可以知道發生過什麽。可是現在，哎，我什麽都查不到。可我有一種感覺，白羽他沒有離開，他一直在我的身邊，保護著我，看著我，讓我避免一切傷害。”

方正麟點點頭，道：“白羽如果知道你這麽掛記著他，恐怕，真的不會舍得去投胎了。”莫子晴笑道：“可是我很清楚，白羽已經死了，我看著他被推進了停屍房，看著他的屍體被火化。後來治好了眼睛，我經常會來這裏坐坐，想著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我就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是一個不詳的人，和我在一起的人，都要受到傷害。我出生的時候，媽媽因為難產，死了。爹地為了我一直沒有再娶，大哥也為了照顧我，沒考慮過要成家。本以為，遇上了白羽，我這一輩子就幸福了，就轉運了！可是我錯了，我不僅沒有轉運，我還害了他。害了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

說著，莫子晴緊緊握住方正麟的手：“所以，我現在很怕，怕我和你們關系這麽好，怕我和你們走的這麽近，你們也會受傷。”方正麟搖搖頭：“這個不是你能做主的。白羽和我可不一樣，他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藝術生，我可是刑警隊的，我能一個打七個！”莫子晴捂著嘴巴笑道：“如果白羽活著，你未必能打得過他。”方正麟皺著眉頭：“怎麽說？”

莫子晴含著淚，笑道：“一開始，我也以為白羽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最開始知道他是啞巴的時候，他被高利貸追債。他被人按在地上，劈頭蓋臉的打，毫無還手招架的力氣。我替他還了債，和他做了朋友。可是，因為我們走的太近，他被人妒忌，甚至被人抓到衛生間去打。我氣急了，沖進去，可是，呵，我傻了吧唧的，什麽都不會，還差點兒被人欺負。也就是在那會兒，我才知道，白羽是泰拳高手，可以一個人打一群人。也就是在那天，我才知道，我對他有多重要。”

說到這兒，莫子晴忍不住哭了起來：“對不起，一說到白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方正麟遞上面巾紙，道：“那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我，應該見過白羽。”莫子晴擦了擦眼淚：“你見過白羽？在哪裏？”方正麟道：“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這個地方真的好奇怪，會給我很多很多奇怪的記憶，可是，我又記不起來。我坐在這裏，看見自己似乎被人追殺，在我掉進海裏的那一剎那，我看見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我想，那個人，就是白羽吧！”

莫子晴皺著眉頭：“海裏？是這個船廠？你來過？！”方正麟哼笑了一聲，搖搖頭：“我也覺得蠻奇怪的，認識你以後，真的發生了很多我從沒想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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