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紫極四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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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到底是怎麽把那群家夥收拾的如此服帖?”

在典獄長誠惶誠恐的歡送之下,袁明鏡等人離開了看守所。回轉酒店的途中,官君策終於找到機會,打斷了袁明鏡和八條禦若的熱吻,低聲問道。

黛麗絲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卻又側著耳朵,等著袁明鏡的回答。她很清楚那看守所的犯人是什麽樣子,站在辦公室當小弟的那群犯人,每一個人走出來都是跺一跺腳可以讓整個加州都顫抖的人物。至於那位副典獄長,更是加州州長的侄子,連他也老實的為袁明鏡服務,真的是讓她感到萬分好奇。

袁明鏡呵呵的笑了起來,他一手依舊緊摟著八條禦若,笑著回答道:“這個世界不論是什麽地方,力量決定一切!監獄也是這樣子。呵呵,昨天我剛進去的時候,那個王八蛋典獄長在某人的指使下把我安排到一群同性戀,吸毒鬼的牢房。老子直接踹開牢門,張開結界把整個看守所封住。然後一個牢房一個牢房,一個預警一個預警的收拾,不服可以,我打到他服!哼,別看他人多,連午夜都沒有捱到,全部一個個象小貓一樣的服帖。那個副典獄長還說什麽他叔叔是州長,我直接讓那幫子同性戀通了他的屁股,嘿嘿,你說他還敢不敢出聲找我麻煩?”

黛麗絲沒有開口,心中卻不得不佩服袁明鏡這種雷霆暴雨似的暴力行為。他說的沒有錯,這個世界是講究力量的世界,在監牢中,更是如此!那些大哥們平日再怎麽厲害,但當他們面對一個靈能者,而且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恐怖混沌之體,他們是沒有半點方法的。

在此之前,黛麗絲對袁明鏡並不是很服氣。她不明白,堂堂的龍神小組組長,為什麽會對袁明鏡如此看重,就算他是混沌之體,也不應該成為對付神龍教的首腦。但現在,她明白了,彭煦看重的除了袁明鏡的混沌之體外,更重要的是他那種在混沌之體爆發後的無法無天。

以暴制暴,也許是對付惡徒最好的辦法。

袁明鏡沒有再理睬兩人,而是坐在車後和八條禦若低聲調笑著。官君策識相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黛麗絲,低聲道:“黛麗絲,現在你服氣了吧!”

“服氣個屁!”黛麗絲低聲道:“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麽抹去那幫獄警和犯人的記憶,這家夥做到這一步,少不得又施展出什麽怪招數,傳出去非要天下大亂不可?”

“我可沒有施展什麽怪招數,只不過是那個典獄長朝我開槍的時候,我空手接了一下子彈!”

“普通人可以空手接子彈嗎?”黛麗絲暴怒的吼道。

“我可沒有說我是普通人,是你要把我關在那裏。”袁明鏡沒好氣的回道。

氣得不停按動喇叭,黛麗絲只能猛踩油門,汽車驟然加速,朝著市區飛速疾馳……

三天的時間一晃過去,官君策和黛麗絲度日如年,等待著彭煦等人的到來。

但袁明鏡卻顯得格外輕松,和八條禦若每天兜轉,或是跑去SHOPPING,或者就是在比佛理山莊下游玩。明星大道留下了他的足跡,甚至在大道上一個個明星的手印旁,還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全然不同的手印。

黛麗絲臉色鐵青的看著桌上一摞厚厚的罰款通知單,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擡起頭,她對著官君策大聲吼道:“君策,他到底會不會開車?三天,光是違章通知單就這麽多!”

對於袁明鏡的駕車技術,官君策深有了解。他知道袁明鏡一旦興奮起來,就會把駕車狂飈,根本不會理睬什麽交通規則。幸好這些罰款單只不過是因為違章停車而開據,他還沒有惹出什麽大麻煩。當下,官君策笑了笑,道:“不過是罰款單而已,呵呵,又不是傳票,你擔心什麽?”

話音未落,桌上的電話突然蜂鳴起來。官君策一把抓起電話,剛說了一句‘hello’之後,臉色驟然變了。

將電話掛上,他擡起頭看著黛麗絲,輕聲道:“黛麗絲,我們恐怕要去一趟警局!”

心中頓時湧起一種不好的念頭,黛麗絲鐵青著臉問道:“什麽事?”

“明鏡和若在down town發生違章駕駛,造成二十七輛車連環追尾。肇事後還企圖逃跑,被當地警局抓捕……”

沒等官君策說完,黛麗絲已經將外衣穿好,走到了門前,沒好氣的道:“那我們還不趕快去保釋他!”

……

在和當地警局做出短暫交涉之後,黛麗絲和官君策領著一臉羞慚之色的八條禦若走出警局,在他們身後,袁明鏡一臉輕松神態,吹著口哨緊隨其後。

“老四,怎麽會鬧出這麽大動靜?弄得整個洛山磯警局都出動追捕你老人家?”

車上,官君策低聲問道。袁明鏡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道:“沒有呀,只不過當時緊急剎車,沒有想到竟然弄出那麽壯觀的場面。”

“好端端的你緊急剎車做什麽?”

聽到黛麗絲的問話,袁明鏡眼睛一瞪,怒聲道:“難道讓我把那只可憐的小貓咪撞死不成?”

“小貓?”官君策和黛麗絲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兩人一皺眉頭,脫口而出道:“為了一只貓,你在主幹道緊急剎車?”

“怎麽?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你保護了一只貓,卻弄得那麽多人受傷,你不覺得有點過份嗎?”

“呵呵,人多的是,但是那麽可愛的小貓卻只有一只。再說,受傷的大都是些老黑,恢覆能力強,怕什麽怕!”

“你……”黛麗絲被袁明鏡這強詞奪理般的解釋氣得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倒是官君策眉頭微微一皺,低聲道:“明鏡,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種族主義起來了?”

袁明鏡也楞住了,他皺皺眉頭,好半天才低聲道:“我怎麽知道?反正從來到這裏以後,我就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有什麽事情不對似的。上次在機場發作,就是這種原因。我到現在也沒有想出來一個頭緒。”

相互對視一眼,官君策和黛麗絲的臉色變得格外陰沈。他們隱約猜到了其中的原因:袁明鏡混沌血脈的最後蘇醒馬上就要來臨了。

在中國上古神話之中,燭陰是一個沒有善惡之分,只知道毀滅的創世惡神。而混沌血脈的直接來源,正是燭陰的力量。加上魔刀之中的千年魔力,袁明鏡已經漸漸的思想與燭陰重疊在一起,對他而言,昔日的道德觀念,已經不在,存在的只有萬物本源的混沌之力。

“君策,老家夥他們什麽時候到?不是說很快嗎?這已經是過了三天了,他怎麽還沒有出現?這幾天我的心緒總是出現混亂,如果不是皇天接引功的鎮壓,我真的可能會象上次在機場時的情緒。而且,這種心緒混亂越來越嚴重,我快要鎮不住心裏想要殺戮的沖動!老家夥趕快出現呀,這樣我也可以向他請教一下!”

聽到袁明鏡對彭煦的稱呼,官君策心中一動。從當初和彭煦翻臉之後,他幾乎就沒有再這麽稱呼過彭煦,現在看來,他的情況真的是有點糟糕,不得不放下對龍神小組的敵視,盼望彭煦的到來。

沈吟了一下,官君策沈聲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這兩天我和他根本就聯系不上,和北京方面的聯系似乎也出現了一些問題,我正在想辦法和他們聯絡。按理說老大昨天就應該到了,但是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我也覺得有點不太對頭!”

“讓黛麗絲聯系呀!”

黛麗絲瞪了一眼袁明鏡,道:“你以為我沒有聯系?但是北京鏡樓方面的回答總是含含糊糊,讓人感到有些無法理解。”說著,她突然臉色一變,看著官君策低聲問道:“君策,你說老大他們不會有事吧!”

心裏也感到一種沈甸甸的壓抑,但官君策還是強自一笑,道:“怎麽可能,呵呵,老大,凡姐他們的身手舉世少有人可以抵擋,除非是象老四這種怪物,否則很少有人敢去找他們的麻煩。不過,象老四這樣的怪物,我想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一個!”

黛麗絲輕輕頷首,沒有反駁。毫無疑問,對官君策的這番話語,她還是十分同意,雖然對袁明鏡沒有什麽好感,但對他的力量,她還是沒有什麽話說。

袁明鏡靠著後座上,久久不語。

“君策大哥,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突然間,一直保持著沈默的八條禦開口道。

“呵呵,若,你有什麽話說就好了,這裏都不是什麽外人。再說,就算你話有什麽不對,你那尊保護神坐在那裏,我們也不敢說什麽呀!”

說著,官君策戲謔的笑了起來。八條禦若臉一紅,沈吟一下,低聲道:“君策大哥,我總覺得鏡樓的老師傅看上去怪怪的,他那雙眼睛……總之,這個世界上如果還能有人可以為難老大他們,恐怕只有老師傅能做到!”

一句話,頓時讓車內平添一種沈悶的氣息。官君策皺皺眉頭,好半天才低聲道:“若,這個……如果見了老大,你最好不要說這些。老大和凡姐他們都是老師一手培養出來的,他怎麽可能會出手為難?”

“老大還有老師?”

這個消息袁明鏡倒是第一次聽到,當下坐直了身體,疑惑的問道。

官君策點點頭,道:“是的,當初老大和凡姐他們雖然有些異能,但並沒有足夠的能力操縱這種異能。如果不是老師,恐怕他們也沒有今天的成就。”

“呵呵,這倒是有點意思了!”袁明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說完,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沒有想到彭煦等人上面還有一個大BOSS!按照一些三流小說的評語,大BOSS總是一個讓人想不到的人物,甚至平時會裝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彭煦等人的那位老師,會不會是這樣的人物?

按照官君策等人所說的那樣,那應該是一個很有力量的家夥。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麽不親自面對彭家俊等人,而是派出彭煦這些人出馬?而且,當時彭煦說彭家俊搶劫靈石的時候,如果有這位神秘的老師存在,會不會情況就會轉變?

一時間,袁明鏡的思緒紛亂起來。

似乎覺察到袁明鏡的這種想法,官君策遲疑了一下,道:“明鏡,你不要懷疑老師。守護靈石的時候,老師正在閉關,修煉一種奇異的功法。所以他無暇顧及到我們的事情,否則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

“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出關了?”

官君策楞了一下,輕輕頷首,道:“是的,老師已經出關了。”

“那這一次他會不會來呢?”

“這……應該是會吧!”官君策的回答很含糊,卻更讓袁明鏡感到好奇起來。他撇了撇嘴,突然笑道:“那我真的是有些好奇了!”

……

黛麗絲為袁明鏡等人安排的房間,是在洛山磯郊區的一個別墅。一行人駕車趕回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

別墅是按照比較傳統的中國古典庭院建造,乍一看,倒是頗有點北京四合院的味道。

院中一座樸素的典雅的樓閣拔地而起,四周蒼松環繞。小小的庭院,假山、水池林立,看上去頗有一種古香古色的風韻。

當袁明鏡走進庭院的剎那,突然間停住了腳步,眉頭不由得皺在一起。官君策疑惑的看著他,低聲問道:“老四,你做什麽?”

“有人!”

一句話頓時讓官君策三人神經緊張起來,各自運轉心法,三人靈能結成一道圓融的氣場,向四周彌散開來。同時,三人更向四周望去,但空蕩蕩的庭院中,除了假山上的流水潺潺聲,再也沒有半點聲息,更不要說有半個人影。

“老四,你搞什麽搞,這裏除了我們四個人以外,連個鬼影都沒有,你不要這麽一驚一咋的好不好?”

袁明鏡沒有理睬官君策,嘴角突然間逸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聲道:“人是沒有,不過鬼有兩個!”

說話間,他身體突然靈動起來,手指在手腕上的碧玉佛珠一抹,臉色驟然大變。依照著以往的方式召喚小貓五人,可當蘊涵仙力的手指拂過佛珠的時候,他竟感受到一種沈沈的死氣。

“老四,怎麽了?”

面孔抽搐不停,袁明鏡體內的驚悸感覺不斷攀升。環視院落,他低聲道:“有人以靈力將五獸佛珠封印,使我無法和小貓他們產生感應!”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袁明鏡說著,嘴角冷笑之色更重,道:“我們現在被困在一個奇妙結界之中,一呼一息都被人掌握!”

官君策三人面面相覷,對袁明鏡的話更是半信半疑。要知道他們三人都非常人,可是合三人靈覺,卻無法感到任何氣機與能量波動,在他們眼中,這庭院空蕩蕩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再無旁人。

可是,看袁明鏡的臉色,三人也知道他並不是在開玩笑,這院中似乎真的被一個結界包圍,可偏偏三人又無法察覺半分,這種詭異的感覺升上心頭,頓有一種難過的想要吐血的念頭。

“紫焱四極陣!”自魔刀咆哮之後一直處於沈睡狀態的西夷,突然間蘇醒過來,在袁明鏡的耳邊低聲道。

“什麽?”

“紫焱四極陣,一個以強大能量將所有生命氣息遮蔽的結界。這是以施法者本身的力量做成的結界,我們現在等同於生活在他的身體中,成為了他體內的一個組成部分。他可以隨意封閉你對其他生物的各種聯系,小貓他們就是這樣無法感受到你的召喚!”

袁明鏡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低聲道:“有沒有什麽辦法破除這個結界?”

西夷沈吟許久,道:“沒有,這種紫焱四極結界,早在數千年前曾經出現過一次,當時大禹王以此結界擊殺相柳。但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這種結界出現!”

“西夷,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應該是屬於神佛的結界,而不應該存在人間!”西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讓袁明鏡心中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忍者的霧隱暗殺術十分可怕,但那畢竟可以感受到人的氣息,但如西夷所說的,這個結界是屬於神佛的結界,那不就是說他的對手是一個神佛一般的人物?

“你不是說神佛不插手人類事務嗎?”

“這並不是由神佛組成的結界,而是一個人!我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精通這種神佛界的結界之術!”

“那怎麽辦?”

西夷沈思半晌後,道:“明鏡,找出那個人的所在!”

一言點醒夢中人,袁明鏡頓時明白了西夷的意思。再強大的結界,都是人來組成,只要找到對手的所在,就算無法破出這個什麽結界,但至少可以面對一個可以看得見的對手,而不是這種只能惶恐的擔心。

想到這裏,袁明鏡眉頭一皺,對官君策三人喝道:“退到我的身邊,不要亂動!”說著,他一把將八條禦若摟在懷中,心中默念法咒,單手掐決,低聲喝道:“西夷,甲胄!”

隨著他這一聲沈喝,袁明鏡的身體也突然發生奇異變化。一層如碧玉般透明的甲胄,帶著一股強大的仙靈之力,出現在他的身上。袁明鏡一手將八條禦若身體摟住,右手魔刀驟然出現,強大魔能激蕩庭院上空,卷起一陣令人窒息的風塵。

對於袁明鏡這種變化,不論是官君策還是八條禦若,都是第一次見到,雖然無法看到敵人所在,但他們也知道,袁明鏡絕不是在開玩笑。

只有黛麗絲有些不滿,剛要開口,卻被官君策一把抓過去,捂住了嘴巴。

庭院中悄然寂靜,魔能混合仙靈之力鼓蕩撞擊,在院落上空形成一個個奇異的氣漩,游走院落。

而袁明鏡則雙眼微閉,一言不發,強大靈覺隨著那一個個奇異的氣漩轉動空中,觸摸著庭院內的每一寸空間。

時間悄然流逝,四人就這樣默然站立,足足一個小時有餘。當黛麗絲感到有些不耐煩,想要出聲說話的剎那,袁明鏡突然撮口長嘯。

鏘-!

百戰魔刀發出有若龍吟一般的刀吟,刀氣彌漫,強大魔能隨著那一聲龍吟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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