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初到洛山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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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日本海突然發生劇烈的顫抖。

高達數百米的海浪將整個九洲吞沒,昔日的火山群島,沈浸在一片汪洋之中。熊本縣在這一場史前從未前例的海嘯中,消失了!

九洲島的劇變,引發地殼隨之發生奇異變動。首當其沖的便是沖繩,也在這一場海嘯中消失。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國的原子彈曾經給日本帶來了無盡的災難,但這一場海嘯,卻徹底將南日本海諸島摧毀。

就在各國都在對這一場海嘯引論紛紛的時候,而制造出這場海嘯的罪魁禍首,卻已經悄然登上了前往洛山磯的飛機。

就連袁明鏡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夾怒劈出的一刀,竟然會造出那樣的局面。當他一刀劈出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感到了一絲不妙。自從百戰魔刀為他所有之後,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沒有動靜。沒有想到在出刀的那一剎那,他感到魔刀在歡嘯,聚集了千年的魔力,感受到他心中的狂怒之氣,突然間爆發了!

那景象實在試太可怕,如果不是小貓機靈,一見勢頭不妙,立刻將他帶走,恐怕連袁明鏡自己也要被埋沒在那一片汪洋之中。

香織受黑靈一擊,元氣大傷。但黑靈看在她同是狐族的份上,將她帶走。不過經此一次打擊,香織再也無法隨意控制體內靈力,更無法始終保持人形。在袁明鏡溫柔的勸說下,她回歸伊賀,重又當起她山中王的靈狐生涯。

當香織離去的時候,眼中流露的戀戀不舍,讓袁明鏡怦然心動。從某種程度上將,香織很像洗紅,他當時真的是想要把香織留下。但想想之後還要面臨的戰鬥,也不得不放棄這個已經到手的美人。

對於九洲島的這場異變,身為龍神小組日本方面指揮官的風姬,自然明白那個罪魁禍首是誰。如果不是八條禦若和官君策死命勸阻,他早就和袁明鏡火拼起來。

對於風姬的暴跳如雷,袁明鏡只是嗤之一笑,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按照他的意思,最好兩人可以在富士山上再來一次大戰,最好能把那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富士山的火山口重新激活,然後炙熱的巖流將東京淹沒,讓日本能夠倒退個七八十年才好。

官君策自然明白袁明鏡這般心思,所以他好言勸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將風姬的怒火暫時壓住。不過,他自己也明白,這只是暫時,依照著袁明鏡的性格,搞不準什麽時候就又會將風姬的火氣撩撥起來。

於是,在和北京方面的彭煦進行過短暫的通話之後,官君策立刻開始著手辦理袁明鏡前往LA的簽證手續。而風姬,則被他支到了九洲島去處理災情,在他看來,只要袁明鏡和風姬在一個城市,富士山的火山就有爆發的危險。

雖然對日本政府並沒有什麽好感,可是官君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翻臉的時候。畢竟國內的情況他還算了解,對於頭頭們的意思,他更是清楚萬分。低頭一手搞經濟,發展經濟才是基本國策。

好在有個溫柔可人的八條禦若陪著袁明鏡,讓他沒有時間再生事端,整日裏在總統套房中行那周公之事,甚至連去美國使館面簽,也沒有半點興趣。

用他自己的話說:老美願意簽就簽,不願意簽我照樣可以在LA,好萊塢的星光大道上游晃。老美警察要是查他的簽證,了不起一刀再把LA給劈成兩半,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官君策知道,袁明鏡這話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這家夥敢在日本海引發海嘯,能摧毀整個九洲島,那他真的敢把LA也給毀掉。現在的袁明鏡,和幾個月前的袁明鏡已經大不相同,不但他自己擁有可怕的力量,就連他身邊的那幾個上古妖獸,任何一個都可以將美利堅合眾國攪個天翻地覆之後,從容離去。他們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的可以想象的力量,官君策不敢想象,如果美國使館不簽出簽證,這幾個家夥將會在那塊遙遠的北美領土上,造成什麽樣的災難。

好在袁明鏡是中國新生代企業家,背後有一個財力雄厚的鏡龍集團(在小峰知道袁明鏡九洲島的壯舉之後,立刻將齊心國貿更名為鏡龍集團。對於在東京股市上席卷了一大筆資金的齊心國貿而言早先的國貿公司早就已經不再合適),這一切使得他的無禮舉動變得十分正常。在旁人看來,擁有POWER的人,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在八條禦若和官君策的陪同下,袁明鏡坐在頭等艙的座位上,品嘗著空中小姐為他送上來的精美食物,心中暗自感嘆:有錢、有權的感覺真好!

單看這諾大的頭等艙中,三個空中小姐都恭敬的侍侯他一個人用餐,這種美妙的享受,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的級別。

當初購買機票的時候,航空公司竟然說沒有頭等艙的機票,這讓袁明鏡大為不滿。從東京到LA,期間十四五個小時的漫長旅途,可以讓任何一個人感到頭疼。自然,那經濟艙狹小的空間,更曾經成為他的惡夢。於是,袁明鏡如同一個暴發戶一般的賭氣買下了整個頭等艙的機票。雖然官君策說大可不必,但袁明鏡一句‘我喜歡’,就把官君策噎了回去。畢竟掏錢的是袁明鏡,要不然他也要擠在狹小的經濟艙裏,忍受顛簸的痛苦。

“明鏡,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就在袁明鏡毫無風度的大口咀嚼料理的時候,八條禦若實在無法忍受他那故意發出來的聲音,低聲問道。

袁明鏡吞下一塊赤身魚做成的刺身,然後喝了一口1982年產的波爾多葡萄酒,擺手示意空中小姐將食盤拿走,借著那日本小妞端走食盤的瞬間,他用神乎奇跡的速度在那空姐豐滿的胸脯上抹了一把。那空姐原本臉上露出怒意,但當她看到胸口衣襟處那張花花綠綠的百元美金大鈔時,臉上頓時露出嫵媚笑容。

“明鏡,風度,風度!虧你還是我四哥,怎麽能這樣?怎麽說人家也是空姐,又不是妓女?”待空姐離開以後,官君策吞了一口口水,責怪道。

對於袁明鏡剛才的舉動,八條禦若自然也看在眼中。只是日本女人那溫柔的本性,讓她雖然有所不滿,但卻並沒有說出口來。

“怎麽,不可嗎?空姐和妓女有分別嗎?剛才她看到我給的小費的時候,她笑得比妓女還賤。對了,你剛才不也是直流口水,這幾個妞的身材真的不錯!”

“明鏡!”八條禦若羞怒道。

袁明鏡眼睛一翻,看著她道:“怎麽?你有意見?”

“你怎麽能這樣?”

“我高興!”

袁明鏡說著,站起身來,向洗手間走去。八條禦若的眼圈微紅,一副委屈的模樣,那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裏轉了幾轉,但最後還是強行忍住。

“君策先生,下了飛機,我要買回國的機票,我沒有想到……”

“唉-!”官君策輕聲嘆息,打斷了八條禦若的話語,道:“若,難道你沒有看出來,明鏡這是故意的嗎?”

“可是為什麽?”

官君策沈吟一下,低聲道:“你當初要跟來,明鏡就不太願意。很大程度上是他擔心到時候你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他會愧疚一輩子。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你早點離開他,畢竟他這一次要面對的敵人,是他無法想象的強大!”

“真的嗎?”

看著八條禦若那破涕為笑的表情,官君策也笑了,道:“你自己想想,和明鏡這麽久了,他什麽時候象現在這樣子過?”

正說著,袁明鏡的身影從洗手間裏走出。他放肆的和那三個空中小姐調笑著,還不時的探手輕薄那三個空姐。

“色狼!”八條禦若抽泣著笑道。

官君策眼睛一翻,道:“色狼?若,你用這兩個字形容他,實在是侮辱這兩個字了。身邊有你這麽漂亮的伴侶,還去和那些女人-,下賤!”他說著,眼中流露著羨慕的神情,也不理睬八條禦若的嬌嗔,口中不斷從重覆著:“下賤,太下賤了!”

“嘻嘻,可是我看君策先生好像很羨慕呀!”

“我有嗎?我才不會象他那樣下賤!”

“你說誰下賤?”不知何時,袁明鏡悄然來到了官君策的身後,沈聲問道。

“啊,我說我下賤,我下賤!”

冷哼了一聲,袁明鏡沒有理睬官君策,徑自回到八條禦若的身邊坐下,沈吟了一下,沈聲道:“若,你到了LA,立刻買回去的機票!”

“為什麽?”八條禦若眨動著美麗的大眼睛,問道。

袁明鏡苦笑一聲,道:“有個大嘴巴,說了不該說的話!”說著,他狠狠瞪了一眼官君策,然後正色對八條禦若道:“若,你應該知道,此次前往百慕大,是我們和神龍教之間的最後戰鬥。從一開始,我就被人牽扯著,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現在,是差不多到了見分曉的時候,可我心裏卻沒有半點底。彭家俊到底是何等樣人,他具有什麽樣的神通,這對我們而言都是謎。你的職責是守護日本本土的安全,實在沒有必要趟我這渾水!”

“明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沒有想到,八條禦若聽完這段措辭誠懇的言語之後,淚水奪眶而出,抽泣著低聲道。袁明鏡頓時感到一陣頭大,這女人哭,是他最害怕的三種手段之一。常言女人有三寶:一哭二鬧三上吊,但對於袁明鏡而言,單是一哭,就足以讓他手忙腳亂。

“沒有,若,我怎麽會不要你了,你不要誤會!”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陪在你身邊?”

“這個,我都說了,實在是太危險了,你真的沒有必要跟我趟這次渾水!”

“可是,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八條禦若說著,纖細柔美的手指一指坐在機艙另一邊的官君策。

“他?他是王八蛋,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麽可惜的!可是若你就不同了,你這麽漂亮,這麽年輕,沒有必要……”

“不,我要跟著你,哪怕要死也死在一起!”八條禦若堅定的道。

不理一旁咆哮的官君策,袁明鏡無語了。他知道八條禦若是不會離開他的。輕輕搖搖頭,心中對官君策的憤怒更加強烈,如果不是這家夥多了那麽一句嘴,何至於他此刻如此頭疼?

但事已成如此,袁明鏡只好無奈的身手將八條禦若摟在懷中,輕聲道:“若,那你要自己小心了!”

八條禦若溫順的伏在袁明鏡的懷中,輕輕頷首。

“那個家夥,那邊有人找你!”袁明鏡突然覺得一旁那個瞪大眼睛,頗煞風景的家夥實在礙眼,當下低聲吼道。

“誰,誰找我?”

“那邊有三個女人,你自己挑,反正價錢已經說好了,你一打三還是三打一,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夠你消磨。但是在達到LA之前,我不想再看見你在這裏礙眼!”

“啊-!”

官君策幸福的張大嘴巴,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艷福,他頓感一時無法接受。但在袁明鏡眼睛一瞪之後,他立刻決定放下黨員的架子,一定要腐敗這麽一把。

“明鏡,你這是做什麽?”八條禦若擡起頭,不解的看著袁明鏡,問道。

沈吟片刻,袁明鏡低聲道:“若,你應該知道,這次任務有多麽艱巨。甚至可能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回去。君策是個童男子。噓,你不要笑,是真的,別看這家夥口花花,但是還算守身如玉。如果這次他有什麽不測,至少可以讓他不用保持著處男之身離去,也算是我對得起他了!”

“明鏡,真的這麽危險?”很顯然,八條禦若還沒有想象到將要面臨的究竟是怎樣的危險。

袁明鏡輕嘆一聲,低聲道:“若,彭煦在五天後到達LA和我們會合,而且你們龍神小組的八位龍神使者都要達到,你想想這是不是很嚴重?”

“啊-!”

龍神小組八位龍神使者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會同時在美洲大陸出現。這出人意料的消息,讓八條禦若禁不住張大嘴巴,吃驚的半天不語。

“除了彭家俊,我們還要面對的是那將要被解開的燭陰,這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危險的事情,你要明白,燭陰,可是擁有創世神力的妖物,就連盤古和女媧伏羲也只能將它封印,而不能消滅,光是這個就已經嚇死人!”

“那可能是神話呀!”

袁明鏡苦笑一聲,搖搖頭,半晌不語。他比誰都相信那不是神話,因為他身邊的西夷和小貓五大妖獸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如此真實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是神話?

但他卻不能把這些話說的太清楚,因為這幾個月的事情,將他的觀念完全破除,令他也不清楚,那些發生或者沒有發生的事情,到底是否真實。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父母卻是真的不在了!

想到父母的仇恨,袁明鏡心中的怒氣頓時湧起,令他體內的魔力險些爆炸。連忙運轉皇天接引心法,袁明鏡輕輕搖搖頭。百戰魔刀中的數千年魔力,已經盡數灌入了他的體內,但這股可怖的力量對他而言,確實過於強大,一代戰神蚩尤殘留的千年魔力,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就可以接受的。

“若,睡吧!還有十幾個小時,我們到了LA之後,一起去星光大道,呵呵,反正還有幾天的空閑,我也很想知道,梅爾.吉伯遜的屁股是不是真的象電影裏說的那樣性感!”

“沒正經!”

八條禦若聞聽不由得笑了,她輕聲嬌嗔一聲,溫順的伏在袁明鏡的懷中,漸漸的進入了沈沈夢鄉。

看著睡夢中嘴角依舊帶著幸福笑容的八條禦若,袁明鏡突然感到有些罪惡感。如果不是當初抱著奮揚國威的思想,也許這個天真的小姑娘,現在還在東京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何苦跟著他一起冒險?

表面上,斬妖除魔!其實不過是句冠冕堂皇的狗屁話。袁明鏡心裏清楚,他在追尋的是他私人的仇怨,還有那個神秘離開的洗紅。

為了一個女人,讓另外一個女人跟著自己一同去冒險,這樣對八條禦若是否有些不太公平?

想到這裏,袁明鏡帶著歉意,輕輕低頭,在八條禦若那豐潤的紅唇上輕輕一吻。睡夢中的若,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十幾個小時的顛簸航行,空中客車在一陣劇烈的轟鳴聲中在LA的機場降落。官君策的眼圈微微有些發黑,腿軟腳軟的背著沈重的行囊,跟在袁明鏡和八條禦若的身後,在三個妖媚的空姐註視下,一同走下了飛機。

“爽,太爽了!”

官君策一邊走,一邊道。如同老太婆一般的嘮叨聲讓袁明鏡不勝其煩的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很爽嘛!”官君策輕聲嘀咕了一句,但沒有再說下去。三人從機場通道來到入關大廳,長長的人龍讓袁明鏡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皺皺眉頭,扭頭對官君策道:“這排隊要排到猴年馬月?靠,早知道我直接讓飛廉帶我過來,速度還快,還沒有這麽多麻煩事情!”

“法律,法律!”官君策道:“明鏡,你以前挺有法律意識的,怎麽現在凈說這種目無法紀的話語?”

“我高興!”袁明鏡冷冷道。說完,他又看了一眼長長的人龍,無奈的嘆息一聲。

隨著人龍緩緩前行,袁明鏡強忍著心裏的煩躁,和八條禦若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一點點的前進。足足排了一個小時的隊伍,總算是來到了審查入境手續的關口。好在那個年輕的女官員沒有太多廢話,只是看了看袁明鏡和八條禦若兩人不同國籍的護照,疑惑的蓋上了通行關印。

走出海關,袁明鏡扭頭看去,卻發現官君策的站在那裏,用他半生不熟的英語向那位海關官員解釋著什麽。皺皺眉頭,袁明鏡低聲對八條禦若道:“若,我先去一趟洗手間,一會兒官君策辦完手續後,你們就在外面等我。”

八條禦若點點頭,袁明鏡有些不耐煩的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在洗手間中,袁明鏡不停的用冷水潑在臉上,以平靜燥亂的氣息。不知為何,從他走下飛機之後,就一直感到有些煩躁,但究竟是什麽原因,他又說不明白。只是時常會感到心煩意亂,可偏偏又說不出原因,這種痛苦的感覺,只能依靠冰冷的水來緩解。

好半天,他長出一口氣,感到心頭那種壓抑的感覺似乎有些緩解,而後轉身離開洗手間。大廳中,八條禦若和官君策的身影已經不見,想來是取行禮在外面等候吧。想到這裏,袁明鏡徑自向機場最後一道安檢大門走去。

走出安檢大門,袁明鏡剛要從一旁抓起行禮離開,突然一名身穿機場警服的男子將他攔住。

“先生,請問您是從什麽地方來?”對方用英語問道。

袁明鏡一楞,看了看這名機場警員,又扭頭看看身後的飛機到達的提示牌,上面只有一行數碼閃過,正是袁明鏡乘坐的飛機。

心中的煩躁頓時湧起,袁明鏡帶著不耐煩的語氣道:“提示牌上只有一班飛機抵達,而我的行禮上也寫著JP,這是告訴你,我來自日本。如果你不認識英文的話,我可以好好教你!”

他說的飛快,口音中帶著濃濃的德克薩斯鼻音。這種古怪的口音,是虧了他當年法國留學時的一個來自德克薩斯的同學教導。說完,他一把抓起背包,就要離去。

“站住!”那名海關官員顯然沒有想到袁明鏡的回答這麽沖,頓時也惱火起來。再次一把將他攔住,雖然做出平靜神色,但語氣裏已經有些火藥味道,道:“打開你的行禮!”

心中的怒氣更盛,但袁明鏡還是將怒氣強行忍下。將行禮朝著鐵皮鋪成的臺子上一扔 ,道:“快點!”

“怎麽,趕著送死嗎?”

官員話一出口,袁明鏡心中的煩躁感再也無法忍住,他皺皺眉頭,低聲道:“你再說一遍?”

做為偉大美利堅合眾國的海關官員,他也許還沒有遇到過如袁明鏡這樣的人。在他的印象裏,那些來自亞洲的黃種人,見到他都是老老實實,畢恭畢敬。本來,他也只是看袁明鏡一身水漬,有些奇怪,所以上前問話,卻沒有想到袁明鏡的話語沖得讓他險些吐血。當著許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可能怕了袁明鏡,道:“你急著送死嗎?”說著,上前一把將行囊奪過,十分粗魯的將背包打開。

就感到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袁明鏡的眼中頓時流露出迷亂的暴怒之色。口中發出一聲如同野獸一般的吼叫,一把將那名官員抓起,口中低聲道:“你找死!”

……

對於後面發生的事情,袁明鏡記不大清楚清楚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煩躁不安,更不清楚為何會產生如此暴怒的情緒。只是那種情緒似乎不受他的控制一樣,讓他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當他清醒的時候,四周已經一片狼藉。

全副武裝的機場特警眼中流露著恐懼之色,數十個槍口對著他。在他眼前,半面機場大廳已經倒塌,身前倒著二三十個全身血汙的機場官員,而且地面還散滿了彈頭。身後,近百名游人嚇得蹲在地面,眼中那種恐懼,就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

“明鏡!”官君策和八條禦若從遠處跑來,但沒等他們走近,就立刻被幾名警察攔住。

“舉起手,趴在地上,否則我們就開槍了!”警察大聲喊道。

袁明鏡一楞,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怒意。開槍,這幫子混蛋已經開過槍了,滿地的彈頭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並不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袁明鏡並不是一個那麽容易投降的人。冷笑一聲,他一腳將那名始肇事者踢飛,看著眼前一幫警察,用純熟的英語低聲道:“你開槍試試看,我馬上讓你整個LA血流成河!”

狂妄的口氣,卻沒有讓那些警察有所不滿,很明顯,剛才袁明鏡已經向他們展示了他超乎神跡的力量。幾十枝AK都沒有將他解決,反而讓他一拳將半面墻壁擊垮。這種奇異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雖然口中喊喝著,卻沒有一個人敢開槍射擊。

“明鏡,不要胡來!”

眼見局勢越發亂了起來,官君策連忙掙脫警察的阻攔,在八條禦若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後,舉步上前。

機場警察也看出官君策和袁明鏡之間的關系,自然也樂得有人出面。畢竟,在他們看來,袁明鏡已經不是人,而是一個可怖的怪物。

“明鏡,千萬不要亂來!”

“為什麽?”袁明鏡的目光陰沈而可怖,他寒聲問道:“難道你認為他們這些人可以將我奈何嗎?”

那陰冷語調,頓讓官君策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不知道袁明鏡為何會突然變了一個人也似的,那陰騭的神情,暴虐的殺氣,如同一個來自九幽的魔神一般。官君策知道,如果袁明鏡再一動手,那情形就真的就是不可收拾了!

強忍著心中古怪的恐懼感覺,官君策強笑一聲,道:“不是,四哥你英名神武,他們自然不會是你的對手。只是他們不過是些蝦兵蟹將,你若是動手,不是弱了四哥你的名頭?”

“那要怎樣?”

“這個-!”官君策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無奈的低聲嘆息,道:“四哥,我們現在是在人家的地頭上,畢竟是個客人,這個規矩總是要守的!”

“難道讓我束手待斃!”袁明鏡的雙眼透著血一般的妖異紅芒,突然間怒聲低吼道:“官君策,你想死嗎?”

隨著這一聲怒吼聲想起,強大的靈力,夾帶著無堅不摧的殺氣,猶如凝實刀刃一般,向官君策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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