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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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郊外的別墅中,袁明鏡剛一進家門,就被袁建國拉進了書房。在書房中,袁建國仔細的向明鏡講述了一下他查到的有關冥忍的資料。基本上來講,袁建國所說的和官君策所講的差不多,但是更為詳細一些。袁明鏡現在知道冥忍除了能夠控制人的魂魄之外,還能夠控制動物和植物,包括人類……

一個小時的講解,使得袁明鏡對冥忍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不知為什麽,在他的心中突然間升起了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那就是想要和冥忍好生的對決一番!也許是梁慧有些不耐煩一次次的熱菜,於是站在書房外大聲的召喚兩父子出來。袁明鏡和袁建國兩人才如夢方醒一般的走出了書房。

也許真的是太長的時間沒有和父母一起吃過飯,這一頓飯袁明鏡吃的特別的香,也特別的多。一邊吃還一邊笑話袁建國是一個酒肉和尚,又吃肉又喝酒,居然還結婚。結果袁建國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我如果不是一個花和尚,哪裏有你這個小混蛋”,把袁明鏡後面的話堵的死死的。同時梁慧也加入了討伐明鏡的大軍,將袁明鏡好生的數落了一頓,讓袁明鏡甚至產生出了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感……

一大盆的紅燒肉,兩瓶枸杞二鍋頭在一家三口說說笑笑中吃了一個幹凈,喝了一個幹凈。袁明鏡更是滿足的拍著肚子,連聲說痛快。

晚上,梁慧要袁明鏡住在家裏,但是袁明鏡拒絕了,他以別墅離公司太遠,會影響工作為由離開了家,同時在離去之前,告訴了袁建國他又一次的戀愛了……

對於袁明鏡這麽快的戀愛,袁建國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只是問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告誡袁明鏡,要吸取李盈的教訓。倒是梁慧一聽這個消息,頓時把已經走出門外的袁明鏡拉回了房間,抓著他的手,把洗紅的前八代祖宗好生的盤查了一番。袁明鏡有些後悔,後悔他的多嘴!

當袁明鏡鉆進轎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零點了。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梁慧那種恐怖的盤問方法,他是真的感到有些恐懼,並且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袁明鏡甚至有點懷疑,他的母親是不是曾經當過警察,不過想來就算是警察,也不會有梁慧那樣的恐怖……

轎車又一次行駛在那條漆黑的道路上,有過一次被伏經驗的袁明鏡這一次格外的小心,他把汽車的大燈打開,兩道如同探照燈一樣的光線撒在漆黑的道路上,讓那幽靜的夜顯得更加的恐怖,陰森。

打開了收音機,又是那無聊的心理輔導節目,袁明鏡皺了皺眉頭,一連換了幾個臺,結果幾乎都是某個女人被某個男人拋棄,或者是某個男人被某個女人拋棄的故事,還有就是那電臺故作深沈的住持在無聊的講述著一些了無半點意思的大道理……

靠,真是有病!袁明鏡心裏暗罵著,現代的人真是奇怪,拿著他們那點糗事也要出來說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搶了別人的老公或者是搶了別人的妻子一樣。搖了搖頭,他探手把收音機關住。

就在這時,汽車嘎然而止,停在路中間,一動不動。袁明鏡奇怪的看了看油箱,指示燈顯示,郵箱中的汽油還是滿滿的。心中有些奇怪,他試著再次發動汽車,汽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油門空轉,一切都顯示十分正常,可是汽車就是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一驚,袁明鏡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側眼透過觀後鏡看去,這一看卻把袁明鏡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一個巨大身影此刻就站在他的車後,一雙巨手抓住了汽車尾部的底盤,從袁明鏡的角度看去,看不到那人的腦袋,或者說那人看上去根本就沒有腦袋!幾乎是出於本能,袁明鏡猛踩油門,但是車子依舊紋絲不動,一道影子卻在這個時候驟然從轎車的前方撲來。袁明鏡幾乎沒有來得及思索,打開車門,飛竄出轎車。

“嘩啦”一聲,汽車的玻璃被打的粉碎,袁明鏡趴在地面上扭頭看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頭巨大的類似於鳥的動物此刻蹲在他的汽車上,說它類似於鳥,是因為它長著象鳥一樣的翅膀,但是雞頭,鼠足,那爪子卻儼然如猛虎的利爪一般。它蹲在袁明鏡的汽車上,巨大的身體幽明忽暗……

在袁明鏡車後的,是一個高有近三米的無頭身體,如果看那體形,的確是壯碩無比,膀大腰圓,一身的肌肉墳起,樣子甚為恐怖。在那身體上,此刻站著一個人,身高和袁明鏡差不多,一身黑色的西裝,外罩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鬥篷的領子上翻,那打扮儼然就和電影裏面的吸血鬼一樣。看不清楚面孔,只看到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個墨鏡。他站在那無頭的身體上,連同那具無頭的身體,足有五米,袁明鏡不得不擡著頭仔細的打量。

一鳥,一人,或者說兩人,但是也不對,因為其中一個沒有腦袋,算起來是一個半人。就是這一鳥,一個半人站在那裏,看著袁明鏡默不作聲,也不發起任何的攻擊。

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袁明鏡可以理解的範圍。好在這些天他已經見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所以倒也沒有十分的慌張。他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好半天,他開口說道:“餵,上面的那個人,你能不能下來說話,我這樣仰著頭和你說話,脖子好累。再說,你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也許是沒有想到袁明鏡會如此的說話,無頭身體上的那個人一楞,接著發出了一陣清朗的笑聲,“呵呵呵,袁明鏡,你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家夥,呵呵,你說說,有什麽不公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袁明鏡已經恢覆了往日的鎮靜,他看著那個人沈聲說道:“老兄,你一出場就搞了這麽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身高明明和我差不多,非要站那麽高。我沒有你身下面的那個東西,我們怎麽平等的對話?還有呀,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是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說是不是不公平?看你現在這個架式,你好象還要和我說話。你如果還想要說話,那麽就下來,不然咱們就開始打吧,真是麻煩!”

無頭身體上的那個人看著袁明鏡,突然間又是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半天,他止住了笑聲,語氣中依舊帶著笑意,沈聲說道:“好好好,你說的對,這個是有些不公平!”說著,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鬥篷驟然揚起,身體就像一片樹葉一般的輕飄,詭異的出現在袁明鏡的身前數米之地。

“這樣公不公平?”他摘下了墨鏡,笑著看著袁明鏡問道。

這是一個十分俊朗的青年,臉形方正,顯得很有男子氣概。濃眉大眼,那一雙眼睛在黑夜之中炯炯有神。臉頰如刀削一般的棱角分明,更透出了一股英武之氣。

袁明鏡怎麽看也不能把他和他身邊的那個無頭怪物聯系在一起。強壓著心中震撼,他平靜的點了點頭,沈聲說道:“馬馬虎虎吧,不過你知道我的名字,總要讓我知道應該怎麽稱呼你吧!”

微微的一欠身,那人顯得十分有禮貌,笑著說道:“你可以叫我伯爵,很多人叫我做暗夜伯爵,我的名字叫做胡子房,不知道這樣明鏡兄是否滿意!”

“馬馬虎虎吧!”袁明鏡故作鎮靜,語氣顯得十分的輕松,“那個子房兄,咦,你的名字很有點來歷呀,看來你父母可是很有水平呀。子房,那不是漢代張良的字嗎?”

“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呵呵,張良前輩是我最為佩服的一個古人。看來明鏡兄對這古代的人物也頗有研究呀!”胡子房(天曉得他是不是叫做胡子房)輕聲的說道。

袁明鏡心中頗有些得意,他故意幹咳兩聲,然後咬文嚼字的沈聲說道:“子房兄這一出場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帶著這兩個朋友。那個沒有頭的仁兄看樣子有點象刑天兄,不知道對不對,至於這個鳥兄,我似乎有點印象。好象是在《山海經》的東山經裏面有提到過,名字我想不起來了,叫做,叫做……”

胡子房頗為讚賞的看著袁明鏡,呵呵的笑道:“鬿雀,山海經中確有提到,呵呵,又東次四經之首,曰北號之山,臨於北海……有鳥焉,其狀如雞而白首,鼠足而虎爪,其名曰鬿雀,亦食人!”

胡子房故意將那最後三個字強調的說道,袁明鏡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呵呵的幹笑了兩聲,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看來明鏡兄還確實是頗喜歡這些古文,呵呵,這個和在下一樣。不過,明鏡兄你現在所見到的這只鬿雀,並不是一只真的鬿雀!”胡子房呵呵的笑道,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袁明鏡,沈聲說道:“這是由數百只鬿雀的魂魄凝聚成的一只鬿雀魂王,它不吃人,但是它殺人!”

袁明鏡突然間感到一股涼氣從後背升起,他看著那只鬿雀魂王,呆呆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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