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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皇者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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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人,奴才這就去通報陛下,您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深藍色服飾的公公彎腰低頭,慈眉笑眼,對著黑色朝服的年輕男子說道。

男子拱手回禮,“勞煩陳公公了。”

“不打緊,分內之事,雲大人客氣了。”說著轉身進了大殿。

這裏是嘉寧王朝,周氏掌權,在位皇帝鋒,字昭康。

溫柔好樂、安樂撫民、富而教之、合民安樂而無四方之虞、淵源流通性無忌、好豐年、勤民事,是曰康。

容儀恭美、昭德有勞、聖聞周達、能謙勞、聖通合、無災罪、有儀可象、行恭可美,是曰昭。

史稱周靖安王,在位十一年,年號惠政。

“哎,聽說這次的狀元爺年輕得不得了,是個豐神俊朗的美男子,連中三元,被陛下欽點為狀元呢!”

“那有什麽呀,再厲害,也就是個文狀元,弱雞,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哪裏比得上我們逆知小公子,實打實的武狀元,明家可算後繼有人!我就喜歡那樣的!”

“就是就是,明家二公子風流多情,我就不信,那文狀元能比過我們逆知公子去!”

“嘖,什麽風流說你們整天呆在家裏孤陋寡聞吧,你們還不信!那文狀元可是比逆知還要俊俏那麽一兩分呢!雖說是書生,可是往那裏一站,比之逆知公子還高那麽一點呢!身高八尺,絕對不是蓋的!那樣的人,要是能文會武,逆知公子要到哪兒哭去?再說了,貴族圈子裏都知道,那逆知公子被被他老子逼著讀書死活讀不下去,好容易搞來個武狀元,要是再被別人搶了,明老爺子不得氣死?”

“嘖嘖嘖,說的是啊 ,不過啊,我估計,這逆知公子得了武狀元也要把他老子的胡子氣得掉一半!”

“誰說不是呢?大文豪家裏出了個武狀元,還好明家訴行大公子墊著底,要不然喲,可得好一頓打!”

“呵呵呵,可不是呢!呵呵”

‘啪’!

雞毛橫飛,桌子上蕩起飛塵,在陽光下看得分外清楚。

“臭小子!給我站住!”老丞相手持雞毛撣子霍霍揮舞,小胡子一顫一顫的,袖子挽得老高,絲毫沒有在朝堂之上的威嚴,連頭冠也跑得松散了起來,溢出幾縷白發。

“爹,爹爹爹爹爹!我錯了,我不敢了,您消消氣,消消氣!”明謹站在房頂上,趴著往下看,雙手合十,一臉苦相。

“呼呼,臭小子,你給我下來!”老丞相一只手叉著腰,一只手拿著雞毛撣子點著明謹,氣喘籲籲,“長本事了啊!說,上哪裏學的三腳貓功夫!聖賢書你不讀,武刀弄劍倒回回有你,打架闖禍缺誰你都在,你是不是看我老胳膊老腿的,管不住你了啊?這次還敢給我去武考,你說,是我明道方提不動刀了,還是你明逆知飄了?!啊?給我下來!”

“這,爹,你。你也太不講理了吧,好歹,我也給你爭臉了呀!”明謹拍著瓦片,很是不理解,委屈巴巴,不註意身下,滑了一下,趕緊抓住房檐,驚魂未定。

老丞相虛手擡了一下,見明謹好好趴在那,又吹胡子瞪眼,“趕緊下來!房頂是你趴的地方嗎?給我壓壞了你賠呀!臭小子,給我下來!”

明謹嘿嘿一笑,“爹,我沒事。”

老丞相一噎,“嬉皮笑臉,給我下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明謹苦笑,“別,別呀,爹,你是不知道你手勁兒多大,我哥公堂上專門打人的大漢都不及你,你都弄折多少根雞毛撣子了,你看現在管家見你碰雞毛撣子都是肉疼的表情,你換一個唄,別用這個了!”

老丞相氣得額頭都出了汗,大喊,“李福,給我架梯子!”

明謹慌了,“別別別,千萬別!”擡頭往門口看去,明謹眼睛一亮,“哎,爹爹爹,小公爺來了!你收斂點!”

“呵,想騙我?我告訴你明謹,今天別說是小公爺,就算是陛下來了,你也逃不過這頓揍!要不是你,小公爺多好的苗子,都被你給帶壞了!他要是來,我連著他一塊兒罵!李福,我梯子呢!”

“爹,我真沒騙你!再說了,那可是小公爺!你可別禿嚕嘴了!”明謹小聲提醒。

老丞相胡子一翹,“哼,別說是小公爺,就算是小公爺他哥,做錯了事我也照樣罵!別拿小公爺出來當擋箭牌,你的事還沒完呢!”

“重華那是本性就那樣,就你們看見他多好多好,其實那都是裝的!”明謹直起身子,反駁老丞相。

“你!”

“咳哼,明逆知,又說我壞話呢?你別在老丞相前面汙蔑我啊。”重華手持折扇,緩步走進來,“喲,丞相大人,又家法呢?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呀。”

老丞相拱手,雞毛撣子剛好豎在臉前,尷尬了一瞬,立馬把雞毛撣子交給身邊的李福,又拱手,“啊,小公爺萬安,讓小公爺見笑了。”

“哪裏哪裏,丞相客氣了。”重華笑著回禮。

丞相整整衣襟,“不知小公爺到此有何貴幹啊?”

重華用扇子敲了一下腦袋,“哎呀,我都忘了。我是截胡了陳公公的活,特地來接逆知進宮的。丞相大人,您看……”

丞相瞪一眼房頂上的明謹,“還不下來?!”

明謹跟著重華出了門老遠才拍拍胸口,把手搭在重華肩上,“兄弟,謝啦啊,要不是你,今天我可就要在房頂上趴一天了。你這假傳聖旨玩得越來越溜了,哎,怎麽去哪兒玩?”

重華挑挑眉,把明謹的手放下去,又用扇子把明謹頂出去老遠,“別瞎說啊,誰假傳聖旨了,我說的是實話,跟我進宮吧,武狀元?”

明謹有點懵,“臥槽,不是吧,兄弟,你可別嚇我。”

走在前面的重華又回過頭來,“誰嚇你了?”

“我去,重華,別呀!我害怕!”明謹跟上去,和重華肩並肩,“咱們可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誼啊,你可不能坑我!武狀元不是假的嗎?”

重華敲一下明謹,“誰說是假的?皇榜都貼出去了,你還騙自個兒呢?就是你,沒差!”又指著明謹看了看四周,周圍沒什麽人,“還有啊,我可就一個兄弟,在這裏要記住,謹言,慎行,啊,要不然,小心你的腦袋!哢!走啦!”

“不是,這都什麽事呀?!”明謹伸手,“重華,小公爺,等等我!我路癡啊!小公爺~”

重華揮揮手,“趕緊跟上!”

越是靠近紫宸殿越是緊張,明謹扯扯重華,“你可不能棄我而去,要是我真被發配邊疆了,你可得給我求情!”

重華無奈地扯下明謹的手,“哥們,誰跟你說武狀元是要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那是流放,是有罪之人的刑罰好嗎?你不讀書,也好歹有點兒常識吧?”

“這,這不是你跟我說的嗎?”明謹一臉‘騙人’的控訴表情。

重華睜大眼,無奈地笑一聲,一臉‘你在搞笑吧’,叉上腰,“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了?”

“八歲!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明謹比出八的字樣,放在下巴那裏。

重華無語,擺擺手,“行吧,你開心就好,啊。趕緊的,別讓我皇兄等急了。八歲?誰記得呀,切。”

來到大殿門口,看見身穿朝服的男人,重華啊一聲,扇子一拍手心,“哎呀(一音),我就說忘了什麽!”

明謹打量著身穿朝服的人,扭頭,“什麽忘了什麽?”

“你的朝服,你現在好歹也算個狀元,面見聖上,怎麽能不穿朝服呢?你衣服呢?”

“衣服?”明謹撓撓頭,“不知道,好像,沒見過啊。嗯—,沒註意。”

“行吧,行吧行吧行吧!就知道你不能指望!”重華拉著明謹,“就這樣吧,到時候讓內務府再給你派一件,現在趕緊的!”

陳平安早就候在殿門口很長時間了,看著不驕不躁,也不多問的文狀元心中點點頭,是個可造之材。一擡頭,就看見重華拉著明謹急急忙忙地往這裏跑,急忙迎上去,“哎喲,我的小祖宗哎,您可算是來了,這聖上都等急了!怪罪下來,老奴可是擔當不起呀!”

重華把明謹往陳平安那裏一推,“急什麽?別動不動就命呀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皇兄是暴君,喜殺之人呢,讓人誤會。”

“哎喲。”陳平安抽了自己一下,“您看我這張嘴,沒個把門的,凈胡說。小公爺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行了,說的是玩笑話,我自不會當真,陳公公是皇兄身邊的紅人,懂得,自是比我要多得多。不是說皇兄等急了嗎?不領進去?”重華擡擡下巴,示意紫宸殿。

陳平安往裏面看了一眼,“小公爺有所不知,方才啊,太師有奏,這不,剛剛進去,還沒出來呢。”

“哦~,又是太師呀。”重華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扭頭看向那位穿朝服的人,挑挑眉,“這位是?”

男子拱手,“草民雲祲。”

重華挑了一下眼皮,“雲,盡,原來是連中三元的狀元爺呀,就是不知,哪個雲,哪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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