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做個好看的人形立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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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什麽?是吻嗎?是性嗎?是一紙婚書和一堆的孩子嗎?或許愛就是這樣,但是,月華和塞林格是一樣的想法,他們認為,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手……

夕若對妻念下毒這裏,對妻念有一段很特別的描寫。

長長的衣擺鋪散在地,畫成一個圓。夕若執壺添茶,輕輕放在對面的俊美男子面前。妻念端起茶杯,茶水清澄,閉著眼一臉舒適安逸地深嗅一口。他的表情不變,捏著杯沿的手看起來卻突然有些僵硬,長長的睫毛上下分離,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他輕輕抿了一口,對面一直盯著他看的夕若暗暗松了一口氣,完全放松下來,攥著裙擺的手動了動,手心裏已經全是冷汗。

‘嗒’

茶杯被輕放在了桌子上,妻念突然不再正襟危坐,而是閑散下來,歪歪扭扭的靠在桌子上,一甩衣袖,左手支起下巴,笑得瞇起眼,彎彎的,整個人都透出慵懶的氣息,若是有人在這裏,就會知道,妻念妻大人生氣了。視線細細密密地纏繞在對面的女子身上,朱唇輕啟,“夕若姑娘的手藝,真是越發的好了。

夕若從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妻念,有點看呆了。

“卡!重九你怎麽回事?!這麽重要的時刻,怎麽能忘詞兒呢!”顧老手裏的劇本卷成了一個圓筒,梆梆梆梆地敲著身下的高腳凳,又指著滿重九大聲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再來一遍吧。”滿重九抱歉地笑笑,手放在額邊做了個敬禮的姿勢,頭微微點著。

又轉過來對著月華說:“我們再來一次。”

鏡頭拉近了,可以清楚地拍到每個角度的神態和表情。

滿重九顫了一下,僵硬地笑笑,“妻公子謬讚了,不過是同樣的手法,怎麽就更好了呢。”

“非也非也,手法是原來的手法,”月華看著那杯茶,食指沿著茶杯沿一圈一圈的轉,眼神漸漸陰霾下來,笑意也漸漸收斂,“只是茶,不是原來的茶了。夕若姑娘煞費苦心,還為妻某加了別的東西。”

滿重九猛地擡頭,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的表情,“你怎麽…?!”話說一半,又突然停下來,像是遇到狼的綿羊突然暴起又猛地安靜下來。

顧老伸出手,做出安靜的動作,死死地盯著攝影機,目光亮晶晶的,臉色也是通紅,像是看見什麽寶貝,激動地不行。

滿重九突然笑得溫柔,端起面前的茶杯,仔細的端詳,緩緩地仰頭喝下。月華看著滿重九的動作,並不多說什麽,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的動作,在她仰頭喝下茶水之時,摸著杯沿的手指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瞳孔也微微收縮,但很快又仿佛想到什麽似的恢覆了原樣。

“妻大人怎麽知道的?”滿重九好似決心拋棄了什麽一樣,不覆以往江南女子的溫婉,隱隱顯出一種江湖氣概來,灑脫大氣,“我這弱冠子可是藏得極好的,不曾被人知曉,就算是……就算是我的夫君,也是不知道的。妻大人是如何知曉的?”

月華聽到弱冠子三個字的時候很是驚訝,最後冷笑一聲,眼中沾染了淡淡的苦澀,嘴上卻是尖銳諷刺的語言,“呵呵,弱冠子?生於淇畔,弱冠有子,陽性,無功者食之,可活死人,肉白骨;有功者食之,功廢脈斷,五感盡失,六腑盡毀,無解。夕若姑娘,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將這麽珍貴的東西用在我身上。”

“只要能為他除了你,怎麽都好,不過是一粒弱冠子,算得了什麽?”提起追,夕若總是惆悵又喜悅的,可是,滿重九的臉上都是溫柔,眼中也盡是懷念和無奈。

場外觀看的衛正看看劇本,撓撓頭,這怎麽和劇本上不一樣呢?又看一眼滿臉認真,死死盯著月華的阮東江和眾人,攝影機前的顧老也是紅光滿面很是激動,他表示完全懵了,只能跟著大家一起繼續看。

月華笑得怨恨,也不再支著頭,臉色不是一般的陰霾,眼神中帶了一絲不甘還有遮不住的怒火,語氣卻快要掉出冰碴子來,“他就那麽重要?”

“是。”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是要了我這條命,只要能幫到他,也是值得的。”

“呵,瘋子!”月華突然露出得逞的笑,“不過,真是可惜,弱冠子不食其二,可我,恰恰就是那個其二,第二次的弱冠子,對我沒用呢~”他按著桌子探過身去,看著她,“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嗯?夕若。”

她睜大了眼,突然笑起來,手扶著自己的發髻笑得肩膀抽動,都有些瘋魔了。

月華蹙蹙眉,“你……”還沒說完,對方就握著釵子目光狠決地撲過來,劃過臉頰刺在肩膀上。

月華呆呆地低頭,又看向帶著怨恨表情的女子,眉頭狠狠地揪成一團,帶著些許疑問,“你……就這麽恨我?”

女子有點慌張地松開手,似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刺中。她倒回地上,突然就明白了什麽,“妻念,你輸了。”說著,嘴角便流出了殷紅的液體,虛弱地倒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開始渙散,嘴中卻喃喃自語,“我不會讓你再拿我威脅他的,妻念,你死了這條心吧。”

“茶……”月華顫抖地說出這兩個字,頓時明白了。

滿重九看向門外,擡起手臂,像是看到了她心愛的人。月華‘咚’地一聲跪在滿重九身前,伸出手,滿重九的指尖劃過他的指尖,重重地摔在地上。

“卡!樂正!你的表情呢?你說,這段來了多少遍了?”顧老又敲起了劇本,不過這次數落的是月華,“你剛才不是還很好的嘛?說了多少次,死在你面前的是你愛而不得的人!她要殺了你!你愛的人要殺你!你應該怎麽?憤怒!悲傷!痛苦!不是只皺眉就行了的!你愛的人死了!你不要再一臉看仇人死了的樣子!啊,去抓手的動作也不要像是去看她有沒有死透的表情!帶著點兒真情流露好嗎?!”

月華表示自己已經很盡力了,愛人要殺自己什麽的,真的是有點兒……那啥,get不到啊。

沒錯,劇情裏妻念是喜歡夕若的,而且是很喜歡,連夕若給他下藥他都不帶生氣黑化的,咳,雖然本來就已經很黑了,但是他對著夕若簡直就是另一個人,溫柔有禮,恭謹賢良,簡直就是另外一個官是。月華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有點人格分裂,變化這麽大,完全他娘的不科學!

“卡!樂正!你你你你,唉,你到底怎麽回事?”顧老氣得快要跳起來,原以為是個寶貝,可是沒想到這個寶貝前面的都過了,就卡在這最後一點兒怎麽也過不了。

“哎(一音),你有沒有談過戀愛?”滿重九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就坐在那裏開問,“你可以把我當做成你喜歡的人啊。”

“對對對,差不多,可以帶入嘛,想著你喜歡的人就行!”顧老也是沒了法子,幹脆死馬當活馬醫。

月華看看這兩個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上手捏著耳垂。心想,這可怎麽辦?我沒有喜歡的人啊。

“那就硬湊,想想什麽事情值得憤怒,又有什麽覺得悲傷,給我湊在一起了!”眾人認為,顧老開始說胡話了,看來真是被氣得不輕,而且更為奇怪的是,竟然還就拉著樂正不放了,非要讓他把這段拍完才行,“好了,休息一會兒!”

月華並沒有回到座位,而是坐在拍戲的場景道具邊仔細的回憶劇本,揣摩到底要怎麽表現,桌子上還有剛才用的茶具。

憤怒、悲傷、痛苦?喜歡的人?

emmmm,月華看一眼場外的司南,覺得要是硬算的話,他算是一個,然後,還有呢?還有誰?算得上是有點喜歡的?

這個世界裏,上個世界裏,上上個世界,雲想的世界的記憶已經很淡薄了,而且大多數他都覺得不是自己真正的感情,喜歡上雲想?呵呵,不存在的,月華對自己說,月華會有那種對朋友的喜歡,但是,月華不會有對男女的那種喜歡,或者說,可能性很小。

在現在的月華看來,雲想和靳言在他心裏是可以劃等號的,標名是:熟悉的人,朋友,或者是再近一點,好朋友,兄弟。

至於戀人?不不不,月華從來不這麽想,他覺得,喜歡上雲想的不是他,是另一個人,是雲起,不是月華。

至於靳言,可靠的人,忠實的仆人。

都不是喜歡,更遑論那種強烈的喜歡,強烈到那個人傷害你,你卻不能做什麽,只有悲傷的地步。

而且,月華不明白,若是他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卻不喜歡他,那為什麽還要繼續喜歡下去呢?明明知道沒有結果,為什麽還要繼續做下去呢?

更不用說,夕若和妻念還算得上是敵人,當你把對方放在了敵人的位置上時,為什麽還會改變主意變了感情呢?這不就像是一只要捕獵的野狼突然披上婚服要娶一個綿羊是一樣的嗎?

他不懂,真的不懂。

愛這種東西,果然最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嬌嬌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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