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做個好看的人形立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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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和戴飛面面相覷,都是一頭霧水。

“是嗎?那這樣的話,飛哥的年齡,真的是二十六左右嗎?有一個像樂正這麽大的侄子,也是很厲害了。”司南把充好電,變得熱熱的暖手寶遞給月華,笑著調侃。

月華把劇本放在腿上,三下兩下揪下手套,兩只手接過來,笑的開心,小聲道謝,“謝謝司南,你可真體貼。”

月華的指尖涼的跟冰似的,實際上他的手都有一點僵了,指頭的前半截都是木木的,沒有什麽知覺了。戴著的半截手套,還真是只作用半截,不過被包住的半截也不怎麽熱,他的整個手就是那種一按一個小白點的樣子,連回血都是遲緩的。就算月華不斷地把手放在脖子上暖,還是沒什麽效果,反而把脖子也弄得涼涼的。月華覺得他只有抱著暖水寶和水杯的時候才覺得分外幸福。

月華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司南的手,司南被冰的一凜,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看著月華連忙抱住暖水袋,把手伸進去,還不斷地捧起來蹭蹭臉的樣子,心裏邊悶悶的。他以為月華只是怕冷,卻沒想到他是真的冷,他的手簡直冰得不成樣子。他想,等以後,他就……

司南連忙清醒過來,他剛才在想什麽?那種可笑的想法,他怎麽會有,怎麽可能會有?等以後?等以後,他就不用忍受了,就不會冷了,因為,他會完全感受不到。保留著他的美麗和完美,永遠地睡下去……

他看著他,就像毒蛇盯上了青蛙,只不過,這個毒蛇偽裝成了一只小白兔,要弄死青蛙的工具是,溫水。

“瞎說什麽呢!侄子什麽侄子?”戴飛突然就想起來那個侄子是什麽意思了,湊近了滿重九,咬著牙,嘴不動,壓低了聲音對著滿重九說著,全程都是瞪著人家,外加眼神示意。

“沒有侄子,總有外甥吧?你別忘了,你可是給我看過人家照片的。”滿重九仰著臉,像是在回憶什麽,臉上都是懷念的表情,“那張照片裏的小朋友真是好看,我一輩子(重音)都忘不了。”邊說還邊看向月華,又看向戴飛,“你說,讓外甥知道侄子的存在,應該會很好玩吧,嗯?畢竟,都是一個年紀的人,那個時候你也這麽大。”

戴飛深吸一口氣,簡直要把滿重九剜死,“你夠狠啊,滿小白。”

滿重九得逞地笑笑,“還好,還好,一般,一般。”

“樂正,”戴飛最後還是妥協了,笑瞇瞇的看向月華,“要不……你歇一下”

月華呲呲嘴,看著笑的一臉咬牙切齒的戴飛,更加好奇那個侄子到底是什麽了,看樣子,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侄子,不能直接理解,畢竟,戴宇軒也才三十出頭,哪裏會有他這麽大的兒子,除非……他上初中的時候就跟人家亂搞……

“哦。”

“真乖。”戴飛轉過去,看向滿重九,“這下行了吧!”他瞇瞇眼,“要是我侄子的事情被我外甥知道了,滿小白,咱倆就絕交!友盡!”

“行了行了,這是最後一次行了吧?”滿重九不以為然的敷衍戴飛,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做著承諾,“出息!就是因為你死要面子,才會一次一次被我威脅,活該!”

戴飛白她一眼,不理她,看一眼劇本,又合上,站了起來,向前慢慢踱了兩步,臉上都是猶豫和遲疑,“夕若,若是,若是這次我能活著回來,便不再碰那些東西。到時候,我們,成親好不好。”

滿重九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她的眼睛睜大又恢覆原樣,看著眼前的高大背影,慢慢低下頭,垂下眼瞼,又是落寞,又是歡喜,“就不能,不去嗎?”

追的背影僵了一下,微微佝僂下去,肩膀垮垮的,嘆了一口氣,“夕若,對不起……我……”

“好了,不要說,不要說。這樣,我就可以當做……求求你,不要說。”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說你要走了,不要說讓我等你,不要說,什麽都不要說。就這樣靜靜的,就好,這樣的話,就好像你從不曾拋下我遠走。

夕若強迫自己笑出來,“好了,我都知道的。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要緊的。”你只管去找你的夢想,你的瀟灑,你的境界。

追側著頭,他知道夕若就在他的身後,他拿起桌子上的劍,出了門。

夕若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追,就像追直到出門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夕若一樣。只不過,他們不知道,這次之後,再見面,便是永別。

在兩人開始飆戲的時候,周圍的人就自覺的安靜下來了。

追的理想,向往,對夕若的牽掛和愛意,對江湖的放不下,糾結,抉擇,夕若對追的愛慕,理解,擔憂,不舍,到最後的放手。兩個人都是高手,是真演員,每一處都是真情流露,讓人震撼。

“好厲害。”月華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覺地就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這就是影帝啊,令人震撼的,影帝的演技……

最後戴飛和滿重九把他們兩個人的對手戲在第二天就全搞完了,讓月華嘆為觀止。然後,滿重九就盯上了月華,因為除了和戴飛的戲份就是和月華的戲份最多了。所以,月華有點頭疼,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再揣摩一下。

月華不跟戴飛住在一起,戴飛給他新弄了一間房,兩個人在一個小區裏,也算是離得近了。

後來無意中發現,司南家就在月華小區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大概三四裏的樣子,不遠不近,很是方便。於是,司南在上崗一天以後,成為了月華的全職助理,司機包括其他的雜事都是他做。

月華站在車庫門前,靠在路邊的仿古式路燈桿上邊看劇本邊等司南,因為現在只接了一個《浮生天下》,月華也說會把經紀人的位置留給沈晨,所以戴飛就沒給月華安排經紀人,月華的一切暫時是景琰打理的,在辭了四個人之後,月華現在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身高一米九三,當過兵會打架,細心體貼,格外可靠的司南。

剛剛是要走的,司南到了停車場摸遍了口袋才發現,只顧著給月華拿充好的派大星,車鑰匙放在了上面忘記拿下來,便又上去拿車鑰匙。

路燈高高的,帶著哥特式的風格,雖不是明亮如晝,但是湊在了燈下邊,也可以看得見劇本。

月華一只手放在暖手袋裏托著,另一只手捏著劇本,劇本就放在暖水袋上,整個凍到最嚴重的就是捏著劇本的大拇指。隔一會兒,就換一只手。

這個點兒沒什麽人,在白天熱鬧的地方如今顯得空曠無比,雖然沒有風,但是晚上這個時間,這個環境,再加上這個季節,簡直要把人凍傻。月華不斷地跺著腳,盡力縮著脖子,把因為不喜歡戴口罩而凍得通紅的鼻頭埋在下巴的圍巾裏,想暖一暖。

跺一會兒腳又在原地來來回回地走,保持自己一直運動著。

月華專心地看著劇本,並不註意周圍的環境,滿腦子想的都是妻念這個人,誰是妻念,什麽是妻念,妻念心裏杜仁的地位,妻念心裏夕若的地位,妻念和追的爭鬥心情,是好玩的巧合,還是謀劃的故意,妻念,妻念,妻念……

一片巨大的雪渣突然落在了劇本上,蓋住了妻念的臺詞,夕若姑娘變成了夕若,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

月華直楞楞地擡起頭,沒有風,沒有防備,靜悄悄的,鵝毛大雪就這麽突然而至,溫柔又美麗。在冬季的一個平常的夜晚,月華在一盞並不明亮的路燈下,看到了他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場雪,真實的雪。

藏匿在黑夜中的美麗,夜盲之人看不見,我站在唯一的光明之下眺望你的身姿,絕美的,輕柔的,靜謐的,冰冷又脆弱的,宛若黑色的精靈一般飄揚在空中的雪啊,你的顏色剛好相反。

月華仰起頭,在路燈的光芒之下,雪花看不真切,就像是燈的光芒發散,飄出了一點一點白色的光點,緩緩向下墜落,越是靠近光芒,越是晶瑩雪白,在燈光的照耀下,洋洋灑灑地親吻大地。

他用托著暖手袋的那只胳膊把劇本和暖水袋一起抱在懷裏,騰出一只手來接住雪花。可能是仰頭的角度緣故,幾片雪花落在他的眉毛和睫毛上,白白的一片。

月華看過很多雪的圖片,現在這一刻,他覺得夜晚裏路燈下的雪天最為美麗,有著獨特的韻味和誘惑。

雪越下越大了,天氣很冷,可能是夜晚的緣故,落在地上化掉的很少,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就有了薄薄的白色,路上有了積雪。

月華笑笑,美麗的東西總會讓人心情變好,把一天的疲憊都消除掉,哪怕月華長期失眠,壓根兒沒什麽好疲憊的。

司南拿了鑰匙準備走,剛走到窗前,就看到外邊遮天覆地的大雪,想起還在外邊等他的月華,心中一跳,急急忙忙就往樓下趕,他做了什麽?他把那麽怕冷的樂正丟在了外邊,讓他一個人在寒冷的雪天裏挨凍!一想到這裏,左邊靠上的位置就隱隱發痛,心酸,心疼,自責,種種情緒加雜在一起,反而搞不清到底是什麽了。

“樂正!”少年一個人站在路燈下,一直手環在胸前抱著東西,鼓鼓的,另一只手伸出去接著雪花。眉眼彎彎,笑得格外溫柔,像是看見了他向往已久,卻始終不得其面的,喜愛的東西。臉上的表情都是喜悅和歡喜,雪花紛紛揚揚,昏黃的燈光下,竟然透出一種唯美的意境來。讓人覺得少年不是此世間人,仿佛看到的都是錯覺,一眨眼,這場雪和少年都會消失不見一樣。想到這裏,司南沒來由的覺得恐懼和心悸,忍不住開口,想要叫叫眼前的人,證明這不是幻境和臆想,這人真實的存在著。

那少年看過來,對他笑笑,開口說了句什麽。可是,他聽不到,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對,就是這個笑容,讓他開始動搖最初的目的,明明見到第一面就能徹底解決的人,卻硬生生拖到了現在,這種,似曾相識的,溫柔的,溫暖的,充滿信任的笑容。

他想,若是這人睡了,他是不是就看不到這樣的他了,不會溫柔地笑,不會溫暖地笑,不會對他充滿信任地笑,取而代之的是什麽,是他一直以為的,可以永久保存的美麗和燦爛,可是,若是沒了這樣的笑,這份美麗和燦爛還在嗎?不,不會在了……

而且,信任……多麽沈重的詞語,令人戰栗,讓人瘋狂,特別是眼前人的信任,只要一想到這人信任自己,他就覺得花全開了,雲全散了,連這個骯臟的世界竟然都變得可愛起來了……

看,他向我走了過來,離我越發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說他們學校裏有個男老師帥破天際,然後就有女學生跟老師表白,最後那個老師辭了工作,和學生在一起了

我們舍霸白她一眼:默默的告訴你們,我們學校都是老頭子都是老頭子都是老頭子。。

我:心疼同情可憐你們三秒之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ω?)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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