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我的執事(8)

關燈
月華漸漸清醒過來,那種冰冷孤獨的感覺卻依舊殘留在大腦中,讓他心悸。

“宿主,你還好嗎?”感受到月華靈魂波動的昆侖不敢大聲,怕吵到他。

月華覺得渾身無力,不想睜眼,“我這是怎麽了?”喉嚨澀澀的,就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宿主,你忘了?你跟著溫艾出去,被人潑了一身果汁,溫雅又剛好對那個過敏,宿主就倒了。”

月華覺得記憶有點斷層,“我好混亂,你給我講一講吧。就從…”月華想了想,突然記起那個周圍破碎的場景,心中疑惑,現在想想,突然覺得周圍不真實起來,“昆侖,我有沒有問過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這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這個問題。”

“……原話是沒有的。”。

“是嗎?那,這個世界是真的嗎?”

“……是,也不是。宿主,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不過,什麽叫是,也不是?”

“嚴格來說,這個世界不算是完整的世界,有很多的漏洞,世界線的力量並不能達到標準狀態。所以宿主才能來到這裏,進行破壞世界線的任務,從而得到力量。”

“是,真實的世界嗎?”

“宿主不要多想!”昆侖怕月華又鉆牛角尖,急忙解釋,“破壞世界線是為了讓整個世界達到不可期未來的狀態,不用受世界線的束縛。破損的世界線會出現一種不好的現象,很多人對一件事,明明不想這樣做,卻被指引著去做,人生不能自己把握。在這種破碎的世界線規則裏,男主女主就相當於世界線獲取力量的棋子,一出生就被世界線操縱,沒有了自己的人生,若是宿主破壞了不合格的世界線,使得本來就不強大的世界線崩潰掉,就會有新的世界線產生,讓整個世界回歸平衡。對他們是好的!”

月華好笑的勾起嘴角,睜開眼睛,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你急什麽,我還沒說什麽呢。”

“……我,我,啊,昆侖怕宿主……”

“怕我不做了嗎?”月華接上昆侖的話,“也許吧,畢竟,在我看來,一個外來者,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別人的人生?”

“宿主……”昆侖的語氣有點愧疚,帶著擔憂。月華能想象到它情緒不高的樣子。

“不過…,按照昆侖說的,我要是幹涉了他們的人生,反而是救了他們呢。對不對?”月華柔下語氣,努力地帶動氣氛,想要安慰昆侖。

“對!對!宿主,宿主,宿主破壞了世界線,世界回歸平衡,就會產生新的規則……”昆侖因為太興奮不知道說什麽,又重覆起之前的話。

“昆侖,昆侖你冷靜一點……”月華覺得他要把昆侖玩壞了。

昆侖猛地停下來,不再說話。不論月華怎麽叫它都不開口,月華莫名覺得昆侖是覺得它做了蠢事,害羞了。

打算把昆侖晾一晾,不再打擾它。是了,單純地像一個小孩,這才是昆侖,那,那個在夢裏跟他說話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想的多了,腦子也清晰過來,之前的事也記了起來。

對,月華坐起來,揉揉腦袋,想起了這頹廢的半個月……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靳言還是跟一個女人接了頭,然後竟然反常的不再那麽粘人了,應該是恢覆了記憶。但就是有點奇怪,恢覆了記憶竟然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月華甚至覺得靳言說不定是奴性大發,愛上執事這份工作了。不走就不走,秉著只要別跟溫柔有什麽牽扯就好的原則,他又把那些東西寄給了溫敏,讓專業人士溫敏處理,不管到底是不是原件,是真是假,只要溫家有個準備,事先先處理了,就威脅不到他頭上來。

溫艾是個缺愛的孩子,對一切都警警惕惕,但應該很是喜歡溫雅,跟他相處的時候,甚至帶著討好的意味。努力地帶動氣氛,月華能看得出,溫艾想要人喜歡他,想要人承認他。那個孩子,過得很痛苦。

同樣過得痛苦的,還有溫柔。他能明白,明明是一樣的人,溫雅和溫柔卻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他想要試著把溫柔掰過來,哪怕是別歪的那麽厲害。

所以,為了看住人,他就總是跟溫艾待在一起,拉上溫柔,不讓她去看陳澤,再支開靳言。一坐就是一天,喝茶逗貓聽故事,過足了老年人的生活,度過了emmmm,歡快的半個月。

溫柔&溫艾:並沒有……

後來,至於他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emmmm,那是因為昨天,額,應該是昨天,要不就是前天,他也不知道他睡了幾天,反正……

咳,不經意的,看見了溫艾帶給溫老爺子的禮物,一本他自己做的植物標本集,他就突然想到他還沒有準備禮物這件事。扭過頭問溫柔,溫柔慢悠悠喝上一口茶,表示她織了一條圍巾,再過一段時間,溫老爺子在緯度高的N國正好可以戴。

然後月華就有點著急,合著他們都準備了,就剩下他一個了,這怎麽行,反正老是待在家裏也不好,一拍桌子,就要扯著他親愛的弟弟妹妹外出,美名曰放風。

溫艾表示,半年沒見,為什麽姐姐變得一點也不像優雅的母親了?還……越來越不按常理出牌。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姐……

在知道是溫雅失戀了之後,溫艾表示,不按常理出牌好,說明攻擊力弱,他們都是安全的。總比母親強,根本不出牌,直接拔刀上手,砍死一片人……

溫柔表示,自從溫雅失戀以後,就像是腦子缺了一塊,在精神紊亂的大路上狂奔不止,再也不是那個矜持自傲,美麗高貴的溫雅了,她就這麽喜歡陳澤?失戀的後遺癥這麽大的嗎?人都不正常了。

最後,兩人嘆口氣,去去去去去,你是老大,聽你的。

再後來,本來是要出來挑禮物的三個人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游樂場,沒辦法,市區規劃太不合理,游樂場那怎麽能建在前往商場的必經之路上呢?

總是一個人乖乖的溫柔自然沒有來過這麽熱鬧的地方。溫艾和同學在M國一起玩過,但是從沒有和家人一起來過,雖然向往,但是溫家家長絕對不會同意的。月華……,略過,更不用說。

於是,三小只不知怎麽的就被誘惑了,司機一臉懵地被宰了錢,跟在三個人身後又是驚訝又是害怕,最後都化為了無奈的笑意,那錢也不知道報不報銷。

而跟在後面的保鏢表示,我們很心累,我們很絕望,我們得了一種看見人多就頭疼腿軟的病……

開始的時候還懷著忐忑拘束的心理,玩開之後就再也不去想後果,能夠旁若無人的抒發內心的歡樂與喜悅,害怕的時候就不顧形象地大叫,驚喜的時候就大笑,不用戴面具,不用守規矩,周圍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認識的都是血緣至親,是可以在他們面前不怕丟人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的人。

溫柔笑的開心,連眼角都沁出淚來。溫艾也是,鼻頭都出了汗,平時蒼白的臉色也透出紅潤來,顯然是玩瘋了。

早就玩不動了的月華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處挑選雪糕的兩只,還有不明顯的捂著錢包當做看不見的司機,突然覺得,如果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溫柔不再待在角落裏,抗拒著別人的好意,自我以為別人不愛她,不會嫁給靳言,不會害死溫雅,會找到一個不用任何心機任何手段,真正圖她這個人那顆心,而不是惦記著溫家勢力與財產的人,幸幸福福,開開心心。

溫艾會成為真正的陽光男孩,沒有那些陰暗的心理,沒有許多負擔,做一個真正的孩子,可以安心的享受長輩的寵愛,接受同輩的好意,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然後,做一個孝順的,有主意的溫家繼承人。

若真的可以,那該有多好啊,為什麽都要過得這麽辛苦,不知道對自己好呢……

月華嘆口氣,移開眼,靠在椅子上閉眼假寐。游樂場裏很嘈雜,尖叫聲,歡笑聲,吵鬧聲,叫賣聲,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卻莫名的讓人安心。

“大姐姐,大姐姐?”稚嫩的童聲仿佛就在耳邊。

月華睜開眼,眼前站著一個身穿粉色蓬蓬裙牽著氣球的小姑娘,咧嘴笑的樣子可愛極了,還露出她掉了的兩顆門牙。月華看看周圍,沒有大人,是走丟了嗎?

“大姐姐你真好看。跟我媽媽長得好像,不過比我媽媽還好看。”小姑娘歪著頭,一臉天真。

月華笑笑,“是嗎?你媽媽在哪呀?”

“我媽媽在那邊。”小姑娘歡快地轉過身,小辮子一甩一甩,指著不遠處賣飲品的地方。可是那裏沒有人,準確的說,沒有可以稱為媽媽的人,那裏只有幾個大男生和小女孩。

小女孩有點慌亂的左右看看,帶著哭腔:“媽媽不見了。”

月華急忙蹲下來安撫,小孩子哭什麽的,最可怕了:“別哭別哭,你媽媽走丟了,姐姐帶你去找好不好?”

“真噠?”小姑娘扭過頭,哪裏是要哭的樣子,“大姐姐,我不哭,我爹地說了,身為淑女,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要昂首擡頭,禮儀完備,身陷困境不露焦急之色,哪怕……哪怕……什麽來著,忘了。”

月華:現在的小孩都這樣的嗎?是我老的太慢還是他們長得太快……

看一眼還在等雪糕的人,月華站起身來看看附近的服務臺,不是太遠,估計還要有一會兒,他牽起小丫頭,“走吧,帶你找媽媽,小淑女。”

跟工作人員接洽後,工作人員很快就廣播出去,相信很快就會來人了。

小丫頭扯扯月華的褲子,眼神擔憂,嘟著嘴,“大姐姐,你要走了嗎?我一個人好害怕。嗚~”

月華心裏好笑,這小丫頭鬼靈精的,彎下腰,皺著眉,裝作為難的樣子,“可是姐姐也有兩個小孩在等著姐姐回去呀,你看這裏這麽多人,要是那兩個小孩發現姐姐不見了可是會哭的,他們不像小淑女這麽堅強,一旦迷失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回不了家,那要多可憐呀。”

小姑娘扁扁嘴,“他們真沒用。我爹地說了,身為淑女,要堅強自立,絕不認輸!”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不過還是點點頭,“對,他們不是淑女,他們是缺愛的小不點,身為淑女,應該要不失禮儀,善解人意。是不是?”月華有種罪惡感,但是也只能這麽說了,他完全不會跟小孩相處,逗一逗還行,再多一點就不行了。

“那好吧。”小姑娘一臉不情願,最後還是妥協了,“那大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呀?”

月華點點她的鼻頭,“你爹地教你那麽多禮儀,沒告訴過你問別人名字之前,要怎麽做嗎?”

小姑娘鼓鼓臉,嘿嘿笑笑,“我忘了,爹地說,問別人名字前,要先自報家門。我姓艾,我叫艾婉。大姐姐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愛玩?這是在逗他嗎?“我的名字,等下一次咱們見面了,姐姐就告訴你。”茫茫天地,人來人往,遇見一次已經是緣分了,遇見第二次的機會微乎其微。

“好,那咱們拉勾勾。”小姑娘伸出小手指,要跟他拉勾。

月華盯著她的手指看了許久,笑著伸出手,“好。”

月華擺擺手,沿著記憶裏走過的路往回走,路上一個女人急急忙忙地往這邊跑,迎面就撞在了月華身上,月華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人多的地方撞一下就容易產生連鎖反應,身邊一個人被牽連,手裏的果汁沒拿穩,’啪‘的一聲砸在月華身邊,杯子炸裂開來,果汁濺了月華一身,衣服濕了,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他的嘴裏。

“怎麽回事啊!”

“慌什麽!”

“哇塞,沒傷著吧?”

“怎麽這樣啊?太沒禮貌了。”

“就是,什麽事啊……”

……

周圍人看著鬧劇竊竊私語,女人拼命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著急,對不起,我急著找孩子,我,對不起,對不起,真是抱歉……”

本來有點生氣的眾人,聽到女人是急著找孩子,也紛紛說話。

“算了吧,也不是故意的。”

“對啊,人家急著找孩子呢。”

“就是撞了一下,應該沒事吧。”

“又不是老年人,肯定沒事。”

“哇塞,不會訛人吧。”

……

月華:好話壞話被你們說盡了,我能說什麽?

那個撒了果汁的小女孩來扶起月華,輕聲說著不好意思。還從她的包包裏拿出濕巾遞給月華,月華笑著接過來,看一眼滿臉歉意的女人無所謂的擺擺手,示意沒關系。

女人如釋重負,跑出幾步,又回過頭來,遞給月華,“若是……你可以打這個電話。真是不好意思。”說完便向著服務臺跑去。至於那未盡的話語,周圍人都明白,明顯是說,若是月華有個好歹,就打那個電話,她會賠的。

周圍的人散去,那個小女孩還是一臉歉意,月華很無奈,再三勸說,最後收了那個女孩的一整包濕巾,她才歉意地走開。

濕巾是百合味道的,月華聳聳鼻頭,覺得鼻子有些癢,但也沒在意。

沒一會兒,就覺得脖子有些癢,月華沒有直接抓的習慣,他都是先磨搓,結果就發現,脖子上出了小痘痘,他扯扯衣袖,手腕上也除了幾個小紅點,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張開了嘴巴彎下腰。剛才坐的椅子就在眼前,再走一步就到了,他伸手想去按椅子扶手,卻發現周圍越來越模糊,閉上眼睛前,他看到溫艾和溫柔一臉擔憂的跑過來,那種表情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不過,是在哪兒呢,記不得了……

突然覺得手有點疼,月華看過去,他的手上還紮著針,疼是因為他剛才揉腦袋的時候沒註意到,跑針了,血順著輸液管倒流了一大段,還染紅了一小塊醫用膠帶。

怕疼的月華自己跟自己撒嬌:我容易嗎我,又犯病又紮針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努力壓榨自己,希望能寫好,結果……慘不忍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