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唯有風知曉(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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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無奇的過,十七歲的雲起的殼子,要十八歲了。

十八歲,成年後的雲起會繼承他的父母留下的遺產,風雅集團。

女主突然從雲宅消失以後,月華長達幾個月沒有聽到過女主的消息,女主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了蹤跡。

而在這幾個月裏,男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硬要親自下廚練廚藝。薛叔竟然也來湊熱鬧,一臉我家有兒初長成的表情,明明家大業大,雇個人就好了,幹嘛還要親自動手。

但是,男主決定的事情,怎麽會是其他人勸一勸就放棄了的?

於是,月華就靜靜地看著男主折騰,從家常菜到上檔次的菜,從南方到北方,由國內到國外,本以為會一片狼藉的月華,看著一次不成,第二次就做得像模像樣的菜式,他深深地感覺到了世界的惡意 ,後來,就從開始的驚悚臉變成了後來的麻木臉。

女主廚藝好就算了,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可是你說你身為男主,有那麽好的廚藝不嫌技多壓身嗎?!媽的…想罵人!

月華完全沒想過,世界上有很多的男主廚藝比女主都要好,美名曰,我怎麽舍得你沾那些東西,你只需要被我寵就好。

世界真是不公平……在又一次嘗試著做出薛嬸嬸愛吃的醋溜魚失敗後,薛叔也這樣想。薛叔一臉深沈地表示:我也想罵人呢^_^。

自從男主廚藝大成以後,雲宅就沒有了廚娘這個職位,令很多大廚哀嚎不已。

月華表示:我也很懵逼,我也沒辦法……

雲想看著盯著牛奶發呆的月華,敲敲桌子,“把牛奶喝掉。”小孩什麽都好,就是太挑食,讓他操碎了心。

月華對牛奶有種特殊情結,對牛奶的第一印象一點都不好,也不是厭惡,但是就是不喜歡,盡量能不喝就不喝,但偏偏雲想又覺得每天兩杯牛奶是必須的,大多時候都是親自盯著月華喝,就算不喝完全部,也要喝下一大半才能讓雲想滿意。有時太忙,便讓薛叔看著月華,薛叔也是個直的,每當月華想說自己不想喝時,薛叔就用一臉‘我們都是為你好,二少要聽話’的表情看著月華,讓月華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簡直是完敗。

經過兩人長期的荼毒,月華已經習慣了牛奶的味道,從此愛上了牛奶。

……那是不可能的!

月華認命的端起牛奶,一口一口慢慢抿,一邊時不時瞥著雲想,明顯是‘你怎麽還不走?’的意思。

雲想覺得自己完美的理解了小孩的意思,輕輕勾起嘴角,“慢慢喝,我今天不去公司。”

“咳咳,咳咳咳!”月華嗆了一口,咳得撕心裂肺。

雲想連忙站起身來,撫著月華的背部,無奈的說,“你慢點,急什麽?”

月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麽,擡起頭來推拒雲想的手。雲想這時才看清小孩,臉頰通紅,因為咳得太厲害,連眼角都染上了緋紅,濕漉漉的,沁出了淚,沾濕了睫毛,無端透出一絲媚意。

雲想的心被什麽撞了一下,手一僵,猛地別過頭去,不看小孩的樣子。誰都不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小孩剛才的樣子在他的腦子中縈繞不散。

“哥?”咳嗽過後的小孩聲音略微嘶啞,聽得他心間一顫。

時鐘敲過了兩下,已是晚上兩點,昏暗的臥室裏雲想眉頭緊皺,呼吸粗重,突然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

他右手撫上滿是汗水的額頭,閉上眼睛努力的平覆著呼吸,突然嗤笑一聲,良久後,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認命的起床走向了浴室,想起早上小孩的樣子,又結合上方才夢中的情景,他悶哼一聲,浴室裏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雲想一身清爽地站在窗口,手指間香煙的光芒忽明忽暗。從雲想站的窗口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一整個前院,以前只有草坪和綠樹的前院,如今已經被月華和薛叔整理的有模有樣,在靠近一樓落地窗的附近還設置了一個秋千椅,月華很喜歡躺在上面看書玩游戲。看著月華的花園一點點成型,月華也一點點成熟,說雲想心裏沒什麽感覺絕對是假的。

前幾天是雲起的十八歲生日,按照風家爺爺的遺囑,在雲起年滿十八周歲時,便可以行使對風雅集團的處理權。就在昨天早上,雲想把計劃書擺到月華面前要他簽字時,月華卻拒絕了。

在月華看來,若是風雅在自己手裏,不說自己壓根就不是真正的風家人,更重要的是,昆侖發布的任務是保護好風雅集團,而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去經營風雅集團。再說了有什麽地方比放在男主的手裏更安全的呢?於是月華完全無壓力的表示,自己不行,還是讓雲想繼續經營來得好,反正自己和雲想是兄弟,在誰的手裏都一樣。

聽到月華的想法後,雲想楞怔了一下,隨即滿滿的甜蜜在心中暈蕩開來。風雅是個大集團,單單在珠寶這一主行業裏的收益就能令許多家大業大的人心動。與雲家半道起家不一樣,風家是標準的珠寶世家,在風家老爺子當家在世的時候,風雅的名氣在世界上都是沒什麽集團能比的,單單是祖傳的珠寶制造工藝就壓了許多珠寶世家穩穩一頭。

不過,十二年前的事故後,雲起的父母喪命,風家老爺子受不了打擊,沒挺多久便撒手人寰,只剩下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娃娃。

當時的風雅正直上升時期,出不得一點差錯,風雅與希爾維亞正在爭奪一個項目,就要出結果了,卻出了事故,整個現場只有一個小娃娃被保護起來,幸運的留了一命,幾經排查都是意外。

風家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沒了一切,商場如戰場,所有不好的事情似乎都降臨在了風家,外企撤資,訂單退回,不斷的打擊使風雅千瘡百孔,幾乎撐不下去。雲老爺子只能盡力補救風雅,但奈何門外漢不懂內裏行道,雲老爺子對珠寶幾乎是一竅不通,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風雅再說。利用雲巔收購風雅,並把風家獨苗苗風起養在身邊,隨他的姓,叫了雲起。

現在的風雅不再是十幾年前的珠寶世家領軍集團,但在雲老爺子的堅持下,風雅的資金鏈從未斷過,雖然不及十幾年前的輝煌,但也是在逐漸恢覆元氣中,就算風雅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但是世家的底蘊不是蓋的,國外有很多貴族依舊點名風雅,用著風雅出品的珠寶。風雅的收益想也知道不是一般的多,更何況,還有權貴做廣告,無論如何都不會隕滅的。

雲想並不在乎風雅集團的收益,也不在乎究竟風雅有多大的發展前景,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按照爺爺的囑咐,不管雲巔有什麽事,都不能短了風雅的花銷,有雲巔在一日,就有風雅在一日。

說不疑問是假的,但是雲老爺子的話不允許人忤逆,反正只是註入資金罷了,風雅自有自己的老工匠與管理系統,根本不用雲想操心。

他心中無比欣慰,但還是把風雅歸在了月華名下,小孩的心意是一回事,但自己的心意又是另一回事,風雅是小孩的就是小孩的,小孩不會經營也沒關系,有雲巔做底蘊,風雅再怎麽折騰也不會倒了的。

每每想起月華對他全身心的信任與依賴,雲想就覺得胸口被填得滿滿的,無法言喻的幸福感簡直要把他沖暈過去。

雲想微微瞇眼,猶如一頭盯緊了獵物的獅子,盡管小孩對自己毫不設防,但心裏還是把自己放在兄長的位置上,這可不是個好現象,畢竟,他們並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

既然明白了對小孩的心思,那就要主動出擊。與其等到小孩和別人結合,獨留自己痛苦,倒不如抓緊了獵物,看他一步一步地踏入陷阱,然後緊緊纏縛,讓他無法逃離才對,那樣才是最好的結果,也是他唯一能夠接受的結果。

他是個商人,商人的本性便是奸詐,喜歡的還是抓在自己的手裏才來的安心。快要燃盡的煙頭被狠狠地按滅在煙灰缸裏,仿佛按下了一個開關,預示著狩獵的開始。

當黎明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雲想臉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在窗口站了幾個小時,看著煙灰缸裏淩亂的煙頭,他微微一笑,邁入浴室整理起來。

月華覺得男主最近有點不正常,不僅工作少了很多,還變地粘人起來。很大一部分時間都留在家裏,絲毫不管雲巔的員工的抗議與白眼,陳徹簡直要把雲想罵死,在公司裏傳播雲想被一個小妖精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從此君王不早朝,連公司都不要了,只會在那壓榨他們這群老實又能幹的員工,還不給加班費!簡直天怒人怨,沒有人性!

有時候雲想必須要到公司的時候,他也會帶上月華。於是,月華便在公司裏聽到了雲想不來上班的十八般理由,還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精彩,簡直就是一出狗血大局。

#霸道總裁別過來#

#每天都寵溺我的小妖精#

#過來讓我好好疼愛你#

#冰山腹黑董事的戀愛史#

#囚禁我的最愛,讓你歡樂讓你飛#

論腦回路如此清奇的員工到底是怎麽進入雲巔這樣的大集團的?答:因為有個腦回路不正常的錄取官。

指的是陳徹吧,是吧是吧!

沒錯,月華最後發現,所有的版本三分之一是出自陳徹,三分之一是出自那位冷冰冰的幹練女秘書華瑩,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員工們的臆想,而且還有人偷偷地寫了文放在網上,據說點擊率很是驚人……

月華:“……”你們真是夠了。把老板當做你們的娛樂點,工作還要不要了-_-||?

以陳徹為代表的員工們表示:皮這一下很開心^ω^

一個看起來靦靦腆腆的小女生看著月華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小聲告訴他,員工們只是用這些來默默的抗議雲想的不負責任罷了,事實上,這些故事他們自己都不信。甚至有些員工覺得自己老板根本不懂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一定是註孤生,期待老板談戀愛,還不如漲工資有盼頭。

大家都知道,陳徹還是財務經理,不僅對外一毛不拔,對自家員工也是一本正經的扣扣搜搜,一副別想占我便宜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雲巔產業涉及廣泛,並主張多勞多得,雖然有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掌管財務,雲巔員工的工資整體上還是很令人心動的,也難怪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人想要進入雲巔。

月華一開始聽到雲想的小八卦是這樣的⊙_⊙,來雲巔的次數多了,和員工們熟悉起來,漸漸覺得那些小故事很是引人入勝,就變成了這樣的⊙ω⊙,現在的月華一來雲巔就會像追更新文的讀者一樣,興致勃勃的跑到八卦最多的地方探聽新發展……

昆侖:論我的宿主是怎麽墮落的@

肚子裏有了八卦,就像告訴別人和別人分享,但是周圍又沒有別人,他總不能在主人公面前YY,於是就只有家裏的薛叔了。

每次在公司裏聽到了更新,月華都會興致勃勃的告訴薛叔,兩人簡直組成了八卦小組。還滿以為雲想不知道,一起在那犯傻,完全沒有註意到雲想無奈的目光,嘛,你們開心就好。╮(╯_╰)╭

雲想收到了一張慈善拍賣會的請柬,本著帶月華出去認認人的目的,大手一拍,做衣服去!

月華暈暈乎乎就地跟著雲想到了拍賣會。

拍賣會不是那種排排坐的會場,反而更像是上流社會的交際晚會。男人西裝革履,拉著自己妝容艷麗的女伴,一幫人聚在一起互相恭維,表面一片和樂。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在浮華奢靡的會場來回穿梭,相互攀扯。

月華與雲想穿的是一個設計的西裝,暗紅色的領帶映襯著暗色的西裝,完美的勾勒出他的完美身材,寬肩窄腰,可以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

月華覺得男主有點難得的帥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雲想伸出手拉他下車的時候,感覺周圍都安靜了(=_=)。

“怎麽了,發什麽呆?”雲想擡起手低頭整理著月華的領結,悄悄地觸碰著少年的下巴和脖頸。

月華扯扯雲想給他整好的領結,“這個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舒服。太正經了,讓人全身上下都緊繃著,累死了。”

“嗯。”雲想瞟過包裹出少年身形的衣服,眼中笑意點點,“是,下次不穿這個,換一套。”同樣暗色的衣服穿在月華身上不是嚴肅正經,也不是雲想的帥氣俊美,而是顯現出一種貴氣,如同一個矜貴的小少爺,讓人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想到這裏,雲想眼中一暗,警告地看過周圍,摟著月華的肩膀往裏走。他有點後悔把月華帶過來,少年的風姿合該,合該什麽呢?對,自己一個人看到就好了,護起來,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不讓別人看見,是自己一個人的!

雲想不自覺的收緊手掌,捏的月華肉疼,他用手肘捅捅雲想,雲想被捅地悶哼一聲,手下一用力,月華便輕輕的叫了出來,推拒著雲想,溫聲抱怨,“嘶~哥你幹嘛?你捏疼我了!”

雲想順勢松開月華,捏捏指尖,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小孩的溫度,讓人眷戀不已。

“抱歉,”雲想聲音暗沈嘶啞,定定地望著月華,仿佛看著自己的獵物,不容許他逃脫。“弄疼你了?”

月華覺得男主越發不正常,但又說不出哪裏不正常,只是覺得男主的目光有如實質,要把自己吞吃入腹。他遮住雲想的眼睛,“你別這樣看我,瘆得慌~”

雲想的臉冰冰的,睫毛劃過月華的手,刺刺的。雲想勾起嘴角,覆上月華的手,痞痞地笑了,“怎麽,看都不讓看了?”

月華不好意思的收回手,白他一眼,吶吶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從雲想的胸腔裏發出沈沈的笑聲,他搖搖頭,妥協道,“不看不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蘇夢薇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雲想,現在的她不是那個窮酸的大學生,不是卑微的求職者,她是希爾維亞的法定繼承人之一,如今的她,是不是離那個人近了一點?

她整整衣服,冰藍色的晚禮服襯得她冰清玉潔,清新脫俗,給人一種由內的冰涼氣息。但當她笑的時候,卻又好像春暖花開,沁人心脾。溫柔與冷漠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她的身上完美地結合起來,就好像是開在雪地裏的紫羅蘭,清涼嬌弱。

雲想不愧是雲想,來跟他寒暄的人只多不少。

“雲哥。”女孩聲音嘹亮,清脆甜美。

雲想剛剛和一個中年人聊完,給月華普及著上流社會的交往規則,還沒說兩句,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雲想不悅地皺皺眉頭,月華嗤笑,挑挑眉,一臉揶揄,“雲哥?”

雲翔尷尬的咳了一聲,莫名有點心虛。

看向來人,那是個年輕的少女,一字肩的紅色長裙,靠近肩部的地方是鏤空的紅色蕾絲,點綴著玫瑰的花紋,魚尾型的設計完美地托出她的火辣身材,配著黑色的手套和小禮帽頭飾,一顰一笑都是媚意。

“請宿主註意,出現劇情關鍵人物,蘇立群。”

系統很長時間都沒刷過存在感了……

“……宿主,我一直都在。”

月華:……

少女眼中都是喜悅,月華覺得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個蘇立群是喜歡雲想的,奈何落花有情流水無意,男主的心是一定要系在女主身上的。

“立群?”雲想驚訝了一瞬,對月華介紹,“阿起,這是蘇家小姐。”

“哎呀~說了多少次,別叫人家立群,難聽死了!”蘇立群攀上雲想的胳膊撒嬌道。

又看見月華站在一旁,容貌昳麗,不免生出敵意來,擡起下巴:“你是?”

雲想扯下蘇立群的手,站了遠一點,看著蘇立群對月華的樣子,臉上已經有了不悅之色。

“你好,我叫雲起。”月華看男主臉色陰沈,連忙開口。伸出手來,“初次見面,蘇小姐。”

“雲起?”蘇立群很是驚訝,指著月華,“你,你是風家的那個……”

“立群,怎麽說話呢?”蘇慶榮開口打斷蘇立群,他的傻女兒沒看出來,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雲家那小子已經有點生氣的跡象了,能讓雲想情緒外漏,這個風起,不簡單啊。

他笑呵呵地跟雲想打招呼,“雲想,好久不見呀。立群就是嘴快,你別放在心上,小孩嘛。”

“爸~”蘇立群不滿地開口。

“你閉嘴!”蘇慶榮輕輕呵斥蘇立群,現在的雲巔已經不是十年前的雲巔了,希爾維亞完全不能與如今的雲巔相比較 ,甚至可以說,現在的蘇家是要巴著雲家的。

蘇立群扁扁嘴,扭過身去,慪氣不再說話。

“這就是雲起呀?都長這麽大了。”蘇慶榮把話題轉到月華身上。

“嗯,阿起,這是蘇伯伯。”雲想順著蘇慶榮的話,為月華介紹。

“蘇伯伯好。”月華乖乖的叫人。看著蘇夢薇站在蘇慶榮身邊,目光一直放在雲想身上,哀愁幽怨,似有千言萬語,看得他心中莫名不舒服,“蘇姐姐,你也在呀?”

“啊?”蘇夢薇回過神來,看著月華帶著笑意的眼睛,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臉上染上緋紅,小聲道:“雲二少。”又看一眼雲想,“雲總。”

“哦?你們認識?我還想給你們介紹呢。夢薇,你這孩子,認識雲想怎麽不告訴我。”蘇慶榮佯裝埋怨。其實哪能看不出來蘇夢薇和雲家二人相識,從剛才雲想進門,他這個大女兒便一直盯著人家看,說兩人之間沒什麽,他可不相信。若真是他想的那樣,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就是,當初雲總救過我,有過幾面之緣罷了。”女主小聲解釋,臉頰通紅,怎麽看怎麽引人誤會。

正當蘇父要更深入的談一談男主與女主的二三事時,預示拍賣會開場的的鈴響了起來,便不好再談,雲想也借了由頭帶著月華離開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月華想了想劇情,這個蘇父好像就是蘇夢薇的親爹,那這麽說,女主已經認回了蘇家?看來就算沒有男主的幹預,女主該有的金手指還是會出現。就是不知道那個女配,蘇夢薇的妹妹蘇立群對女主的觀感如何了,剛才看來,兩人好像還挺和睦,那這樣,劇情後期的事故應該就不會發生了吧?那,主任務豈不是就能完成了?月華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見月華一直盯著拍賣的玉佩看,雖然知道小孩是在發呆,還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怎麽,想要?”

月華條件反射地點頭,雲想大手一揮,便拍下了那個玉佩。

他想給月華很多,卻不知道給他什麽,月華從不開口向他討要東西,哪怕是這樣的騙自己,也想要給他拍下什麽來,至少他的身邊有一樣東西是他向他討來的……

拍賣會結束後已經是午夜了,月華早就支撐不住,迷迷糊糊的跟著雲想走。

蘇夢薇走出會場,剛好看見雲想摟著月華肩膀,護住月華的樣子。他把月華的頭放在自己的胸前,側過身來為他擋住風,大手罩在月華的頭頂,以守護的姿勢牢牢地抱住月華。那個一貫冷清冷心的男人,仿佛是在對待什麽珍貴的寶物,連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眼睛微瞇,嘴角卻是翹起的,滿臉都是溫暖與寵溺,濃烈得要溢出來。她從未想過雲想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滿滿的幸福,滿足,仿佛看著那個人,就看到了全世界。

她心中一震,仿佛觸摸到了什麽真相,為什麽雲想那麽討厭自己,為什麽看見月華和自己靠近的時候,臉色是那麽的難看,為什麽自己會在做出令月華滿意的飯菜以後,還會被趕出雲家,為什麽雲想總是看不慣自己,為什麽自己那麽努力的討好傳說中雲想最在乎的弟弟,卻還是!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問題啊!

都是……因為,因為那個人,雲想他自己…他竟然!他怎麽可以!他怎麽敢!那是他的弟弟,他的親弟弟呀!

他竟然對自己的弟弟抱有那種齷齪的心思!

呵呵,最在乎,可不是最在乎嗎?!在乎得想要把他拐上床,完全的擁有他!

真是,真是……令人惡心……

蘇夢薇的眼中侵染了黑暗,她竟然,輸給了一個男人。

“你怎麽還不走?”蘇立群撞上蘇夢薇,冷冷地質問。

蘇夢薇看著蘇立群,想起她這個好妹妹對雲想的心思,心中竟覺得輕快,突然神經質的笑起來。

蘇立群被蘇夢薇看得心中發怵,皺眉嗆聲,“笑什麽!”

蘇夢薇輕蔑地看一眼蘇立群,搖搖頭,“我笑你傻,那麽明顯的事都沒看出來,還巴巴的往上湊。”她深吸一口氣,突然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嘲諷她這個便宜傻妹妹,還是在嘲笑自己,她看著在象牙塔裏成長起來的,被蘇父養得什麽都不懂的蘇立群,想到她未來可能會有的下場,心中突然惻隱起來,“傻丫頭,別想了,你得不到他的。”

蘇立群被蘇夢薇突如其來的認真驚到了,嘴上卻不肯認輸,皺皺眉:“你什麽意思!”

蘇夢薇定定地看著蘇立群,最終搖搖頭,嘆了一口氣。罷了,看著她便是了,與蘇父那個偽君子比起來,這個藏不住心思的妹妹更加讓她心疼。什麽寵愛,不過是包著蜜糖的□□,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餵!你說清楚!”蘇立群依舊纏著蘇夢薇不放……

月華感嘆有個哥哥就是好,尤其是這個哥哥還對你特別的好。是的,月華昨天又一次睡斷片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麽回的家,他只記得好像拍賣會結束以後,他就跟著雲想往外走,後來,後來在等車來著……

“啊~想不起來。”月華埋在被子中間,有幾縷頭發翹起來。不過,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不外乎是雲想或者是薛叔把自己架回來的。

月華揉揉頭發,站在鏡子前洗漱,看著鏡中的人,突然有點好奇自己原本的面目起來。他游蕩在黑暗中,不記得過去,不記得自己的樣子,只知道自己似乎叫做月華,似乎是吉祥的象征,貌似是有什麽人期待自己的到來,是誰呢?

自己的臉是不是像雲起一樣,桃花眼,薄情唇……

“檢測到宿主神思不定,精神紊亂。昆侖友情建議,為了防止原主情緒崩潰,請宿主專心洗漱,不要胡思亂想。”

“……”

不過,“昆侖,你見過我的樣子嗎?”月華拋開之前的想法,隨意問了一句。

昆侖沈默許久,在月華覺得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昆侖的波動。

“見過。見過的,宿主,很好看……”

是昆侖見過的,最溫柔,最美麗的人。昆侖在心中默默補上未盡的話語。

月華眉眼彎彎,覺得昆侖竟然也會討人歡心,很是驚訝,“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月華撫過脖子,發現耳朵靠下的脖頸處有一塊青紫,位置有點偏僻,不是他扭頭剛好看見,還發現不了。

按一按,麻麻的,有點疼。月華看著開著的窗戶,外邊是茂密的花叢,難道,招蚊子了?家裏植物多,就是這點不好,蟲子太多,哎~

他卻沒細想,在靠近窗口的地方種的是薰衣草,而薰衣草是可以防蚊子的……

昆侖欲言又止,最後決定什麽都不說。

月華走下樓,按著脖子上的青紫,希望把它給揉下去,叫著薛叔,“薛叔,早啊。”

薛叔手裏捧著一個紅色的盒子,剛從外面進來的樣子,笑瞇瞇地:“二少早。”

月華好奇地盯著那個盒子,“什麽東西呀"

"哦,聽說這是大少昨天拍下的東西,今天給送來了。”薛叔向上舉舉盒子,示意道。

月華按著脖子的手一頓,拍下的東西?雲想他昨天拍東西了嗎?

這樣想起來,他昨天好像沒怎麽註意過拍賣的東西,不過,拍的什麽呀?好奇……

月華直直地盯著盒子,臉上就寫著,啊,好好奇,好想看……

說起來,在原劇情裏男主好像也帶女主出席了昨天的拍賣會來著,好像也買了什麽東西,難道雲想把那件東西拍下來了?

薛叔笑笑,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故意道,“二少幫老頭子把這個放到大少的書房,薛叔老胳膊老腿的,實在不想往上爬了。”薛叔把盒子往月華懷裏一推,擺擺手便往下走,月華叫都叫不及,哪有什麽老胳膊老腿的樣子。

雲想在書房裏看蘇夢薇的調查信息,一個平凡的女孩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了蘇家的小姐,還幾次三番的出現在月華的面前,怎麽想怎麽可疑。於是他命人調查了蘇夢薇的生平,找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月華推門進來,就看見雲想挑著眉頭,一臉興味的樣子。忍不住開口:“看什麽呢,這麽高興?”

雲想合上資料,把它和文件放在一起,“沒什麽,公司裏的小職員提了個好想法。”一垂眼註意到月華手中的盒子,“手裏拿的什麽?”

“哦,薛叔說,是你昨天拍的東西送來了。”把盒子遞給雲想,“買的什麽呀。我都沒註意到你買了東西。”

那是因為你從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雲想心中苦澀,並不接盒子,只揚揚下巴,“給你的。看你老盯著看,就給你買下來了。打開看看。”

“給我的”月華一楞,又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我什麽時候盯著看了……”

月華移不開眼,幾乎是看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單單是看著,心中便覺歡喜。他想,當時若是他看見了,的確是會盯著看的……吧。

盒子裏是一塊像玉石一樣的東西,摸起來涼涼的,滑滑的,是那種被人反覆把玩過的才有的手感

不是繁雜的雕龍畫鳳,只是圓滑的圓形,完全不像是什麽值錢的物件,材質像是冰種,又像是大塊兒的月長石,瑩白散出點點藍光。光華流轉,莫名吸引人的目光。

本來雲想不想讓月華這麽早就看見,但是實在扛不住月華那一臉想看的表情。懊惱自己沒出息的同時又有點後悔,沒有任何雕飾,光禿禿的,而且就單單一塊玉,甚至沒有繩子或金銀包裹鑲嵌,簡直就是一個未完成品,實在是送不出手。

他有點忐忑,長這麽大第一次送別人東西,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他喜歡的人,他看不出月華的喜悅,捏捏手心,“喜歡嗎?”

“嗯。”月華撫摸著玉,點點頭,猶覺得不夠,開口道,“喜歡,很喜歡。”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麽,或許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或許是因為太喜歡這份禮物,又或許是這種感覺讓他分外懷念。

月華覺得他已經把雲想當成了親人,可以接近的人。但是,卻好像不夠,在他的心中,雲想還不夠分量讓他去懷念,但現在……

別人為你付出了情感,自己卻視而不見,不論別人如何處理,但像月華那樣的人,就算不回應,也不會辜負。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他從未感覺過,暖暖的。月華想,或許很久之前他是感覺到過的,只是他不記得,所以在覺得幸福的同時,又突然覺得悲傷,因為忘記了給過他溫暖的人。

雲想看著月華一下一下的磨搓著那塊玉,明明是喜悅,鼻頭卻有些發酸,低著頭的時候,淚水順著睫毛啪地打在玉上。

月華:……雲起這是又搞什麽鬼?氣氛都沒有了……

雲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一跳一跳地疼,他的手微微的顫起來,一種巨大的恐慌突然湧上心頭,那種莫名其妙產生的無能為力的悲切感,讓他難受的喘不過氣來,他站起來大步走向月華,擁住他:“別哭,別哭……”有點語無倫次,“不喜歡,不喜歡就,就不要了,別,別哭,別哭……”我會心疼……

他撫著月華的背,輕吻著月華頭發,細聲安慰。

“宿主,有些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宿主,那個……這個雲想好像喜歡宿主……來著……”

月華有點錯愕,推開手忙腳亂的雲想,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腦子裏的弦突然就連上了,莫不是真的……開口就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雲想僵住了,他想過很多種方法要跟月華坦白,說他是多麽的喜歡他,愛他,卻從未想過是現在這樣的猝不及防。

雲想認真的看著月華,眼中醞釀著風暴,“是,我是喜歡你。”那你要怎麽辦呢,逃跑嗎,從我的身邊?單單是想想,就令人怒火橫生,單單是想想,就想要把你捆在身邊,再狠狠地欺負,讓你哪兒也去不了,誰也看不見……

“為什麽?”我明明什麽也沒做。一個人會這麽輕易的就喜歡上另一個人嗎?月華是不信的……

為什麽?等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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