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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鳳穴殲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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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迅猛的搶攻本上神奧無匹的身法.雜以左手掌指兼施,抓拿拍打,砍劈點彈,一心二用,施展出幾種不同的武功,淩厲潑辣,奇奧詭譎,招招不寓巫山神君要害,式式直指他的大穴。

巫山神君也不示弱,兩甲子的修為豈同兒戲。只見他在滿天劍雨中晃晃悠悠,忽進忽退,或閃或旋,東拍一掌,西抓一把,竟然將端木翔龍的劍,掌招式化解於無形。

“碰”一聲價天大震,端木翔龍的左掌與巫山神君右掌接實,一股旋風沖天面起,地上被勁氣擊出一個三尺方園的大坑,探有尺半。再看兩人,各自心神一震,蹬蹬退出四五步,方才拿樁站穩,兩人的前袖全被震為粉末,雪花般漫空飛舞。端木翔龍覺得喉頭一陣腥甜,知道腹內已受震傷,忙將湧到喉管的一口熱血強咽了下去,暗中運氣調息療傷。

由於巫山神君戴著面具,看不出他臉上的變化,但從他口角沁出的血絲來看,他也受了震傷,好象比端本翔龍還要重些。

兩人稍一調扈,彈身覆進,又戰在一起。

蔫地,在他兩身側不遠傳來一聲慘叫,武當派的明月道人倒在柳海兒腳下,腦門上錢大一個劍眼,鮮血腦漿往外直噴。

柳海兒一招得手,揮動寶劍,欺身到了離自己最近的崆峒派法清身後,暴喝一聲:“惡賊,看劍!”聲落劍出,刺向塵清左背。塵清正與東門晶虹戰得難分難解,猛聽耳邊傳來慘叫聲,隨即又是一聲斷喝,嚇得他顧不得回頭,便側身向左滑步。誰知剛滑出一尺多無,背心便一陣冰冷,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劇痛。柳海兒的寶劍已從背後給他來了個透心涼。他慘叫一聲,便倒地氣絕了。

原來他聞聲左滑按理是對的,因為對方在身後出劍,與他正好是左右相同,他若往右滑正好碰上背後刺來的劍,所以他往左滑。哪知道柳海兒心機詭詐,在刺死對手飛身撲向他的,已將右手中的寶劍換到了左手,同時又是向左刺出寶劍,他背後未長眼睛,焉能躲得了這詭異的一招。

三我紅衣護法,只剩下與皇甫瓊對手的俗青,他是塵清的師兄,兩名同伴的慘叫不啻在他耳邊敲響了喪鐘,他已被皇甫瓊逼得空門失露,險象環生,岌岌可危,十分狼狽。同伴的慘嗥驚得他魂飛魄散,腳步大亂。

皇甫瓊哪能放地這可乘之機,玉腕一翻,倏地劍走頂門,一招“長河落日”,劍鋒劃起一道亮晶晶的圓弧,當頭罩向俗清。撲!血光並觀,腥雨四濺,俗青的一顆碩大的腦袋飛出七八尺,滾到巫山神君腳下。他臨死前驚呼未出而張開的口倏然合攏,一下子咬往了巫山神君的鞋跟。

巫山神君不知腳下有物,剛向端木翔龍拍出一掌,剛要移形換位.一提踞,腳下沈甸甸的系著重物,冷不丁駭了他一跳,身形隨即一滯。端木翔龍的寶劍已經一閃而過,在他背上劃了一道半尺長的血槽,鮮血汩汩,不斷湧現。虧他有深厚的護體神功擋住了寶劍的勁道,要不然這一劍恐怕要洞穿背心,傷及心肺。他急忙翻身向端木翔龍拍出幾掌,悠這八名護法雖然武功不凡,可他拉的對手是武林三奇和少林四老及掌門慧明大師,從開始鬥到現在,一個個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噓噓,有些窮於應付了。這時突然又多了八名好手,簡直耍了他們的命,一打一已是不行,這變成二打一,那還能好得了。場中形勢剎時急轉直下,頃刻間便傳來一聲聲震撼人心的慘叫。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工夫不大,這八名上任不久的護法便當場了帳,橫屍場中,做了日月教的替罪羊。

偌大的鬥場中,只剩下五對筆頂高手糾纏不休。幾十名日月教的嘍羅一見大勢已去,一個個垂頭喪氣,心驚膽戰地抱頭原地蹲下。不用吩咐,那百十名丐幫弟兄巳蜂湧而上,三下五除二點了他們的穴道,然後撕了他們的衣服擰成繩索,將他們捆豬狗般捆得嚴嚴實實。丐幫弟子整治人是一把好手,直整得那幾十名賊人喊爹叫娘,殺豬般的嚎叫。

雪不停的下,山風不住的刮,那幾十名賊人衣衫本就單薄,在早還可以運運氣抗抗寒。

現在被點了穴道,運氣行功不得,加之衣服又被搪爛,寒風一吹,冷得他們臉白唇紫,渾身戰個不停。

皇甫瓊她們在旁看著,不覺動了側隱之心。皇甫瓊便走到掌門師兄肖丹乎跟前,低聲道:“大師兄。您看是不是請丐幫兄弟將他們解開,押入寺中生火與他們烤烤,看來真讓人有些可憐。”

肖丹平點點頭走到柳夢陽身邊,低聲向他轉達了皇甫瓊等人的意見。柳夢陽沈吟一下道:“丐幫弟兄們,天山掌門肖大快與老朽想請你們賞個面子,將他們放開捆綁,押入寺中避避風雪,不知大愛肯賞這個臉麽?”

丐幫弟子中有一名八袋老者朗聲笑道:“柳老爺子,肖大快說這話可就見外丁,二位只需吩咐一聲,咱們一定照辦。弟兄們,將這些狗雜種解去繩索,押人寺內,生些火給他們烤烤。”

丐幫弟子齊應一聲,解去賊人身上的繩索,將他們押入鳳穴寺裏.生火取暖去了。

場中屠殺已接的尾聲,顏良,西域鬼王丁兆雄,鷹爪王駱鵬超,賽金剛梅竹松雖然功力超群,非同凡響,可他們遇上的是當今武林中排在前四位的龍虎神君展紅塵,醉龍上官野芒,落泊書生梁春華,江湖浪子聚秋實。真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一兩百招過後,雙方是殺得難分難解,勢均力敵。照理說顏良等人只需穩紮穩打,萬無敗理。可是,上陣不久,對方便平空鉆出一兩百號人來,氣勢上便壓了他們一籌。緊接著十一名護法接二連三死於對方手下,形勢對他們已顯得萬分不利。再一著對方竟也不再墨守陳規,講什麽江湖道義,群起而攻之丁。不由使他們心中陡生怯意。心虛膽怯便導致了他們的潛在功力不能充分發揮。而對方均是江湖老手,大風大浪經得實在太多,察顏觀色已窺破他們的心理,手上的招式益發攻得淩厲潑辣,個個全力以赴,使出渾身解數,異著奇招,層出不窮,妙手絕技,源源不斷,又鬥了三五十招.四人都漸慚落了下風。

鷹瓜王的一雙堅硬如鋼,鋒利似劍的手指冒然疾進,挺而走險,踏中宮,抓面門,掏軹助,一連七八招,不顧一切地人向龍虎神君。龍虎神君斜身錯步,將一條左臂暴露在駱鵬超的鋼爪之下,駱鵬超急火攻心,鬼迷心竅,竟不顧龍虎神君當胸印來的右掌,雙手抓住龍虎神君的左臂,正待使出分筋錯骨手,想一招扭斷龍虎神君的胳膊。哪知,龍虎神君被抓的左臂,突然暴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勁力,一下子震脫了他的雙手。與此同時,龍虎神君的右掌巳印在他胸膛之上,勁氣一吐,如重錘猛擊,蹬蹬蹬連退十幾步廠屁股坐到地上。熱血沸騰,五內俱焚,廠張口噴出一股血箭,狂叫一聲,仰面便倒。一雙被震得鮮血淋淋的手,發瘋似的狠命撕扯胸膛,眨眼將衣衫撕得破爛不堪。他仍然不停地撕扯,十根手指已深深地陷進肉中,口中的鮮血不斷地往外湧,眼見是不能活了。

要知道龍虎神君這—掌,乃是凝降了一百多年的內功修為,認準時機,全力擊出.縱是一座山也要讓他打塌半邊,駱鵬超這肉體凡胎,怎堪如此一擊。

打死鷹爪王,駭煞賽金剛。他手中的鑌鐵棍剛向醉龍攔腰掃出,駱鵬超的狂壕已傳到他耳中,那充滿悲衰,痛苦,絕望.淒涼的嗥叫,震得他心神一蕩,手一哆嗦,招到途中突然一窒,棍上的勁道立時洩去三四成。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十指連心,割皮連心。

梅竹松和駱鵬超乃是一對臭味相投的難兄難弟,兩人形影不離幾十年,朝夕與共,休戚相關,倒也培養出了極其深厚的感情。駱鵬超的死,使他的精神受到極大的刺激和打擊。

就在他神情恍惚、精力分散的剎那,醉龍欺耳搶入,快如電光石火,左手一探抓住了鑌鐵棍,右手疾翻拍向他的左肋,雙手一吐勁,兩股凝結了一個半甲子內功修為的勁道,強大無儔地震向梅竹松的五臟六腑。

梅竹松真不愧叫賽金剛,揮身上下似鋼澆鐵鑄,這強大的力量震得他在半空中連翻幾個跟鬥,落到二丈外,竟然絲毫末傷。

醉龍的兩只手腕卻感到又酸又麻,抓鑌慎報的左手虎口被反震之力震裂了一道口子,有鮮血流也。人也隨著反震之力倒退出七八步,方才拿樁站穩。他心中駭然,暗道一聲:“好家夥,真乃名副其關的賽金剛!”反手將奪過來的鑌鐵棍往地上使勁一扔,鑌鐵棍設入士中兩尺見長,然後拔開腰間大紅葫蘆的塞子,咕嘟咕嘟一陣鯨吞豪飲。飲罷塞好塞子,抹抹嘴唇,飛身又向梅竹松撲去。

大哥的慘死,兵器的被奪,直氣得梅竹松哇哇直叫。怒火中燒,滿頭白發根根倒豎,一雙虎目瞪如牛眼。一見醉龍強身撲來,雙掌一晃,腳尖一點,竄起兩丈多高,向醉龍迎了上去。人在半空,驀聽耳邊一聲清叱:“打廣三點寒星飛至。他本能地在人中扭身閃避,只見一把亮閃閃的飛刀擦蓍他的右肋飛過,一把貼著頭皮盾嘯而過,割骺了他的發譬。人在空中,無處惜力,他剛躲過前兩把飛刀,第三把已離右腿太近,想躲已是力不從心,只覺右大腿跟部一震,奇痛無比,他一口真氣上不來,大叫一聲跌下在地。

飛刀是季三娘放的,她常在江湖中走動,對武林中的內家外家功夫知之甚多。當醉龍對梅竹松一擊無功時,她使知道梅竹松已練成金鐘罩鐵布衫一類的護體神功,任你掌劈,臯打,腳踢.對他根本不起作用,唯有尖利的兵器並註以內勁,方可破他的內家氣功。於是,便扣了三把柳葉飛刀在手,暗中註視。當梅竹松騰空躍起,她的三把飛刀便也尖嘯著破空飛出。要知道她外號追魂手,靠的就是這一手柳葉飛刀暗器在扛湖中成名立萬的。她的飛刀一次可以打出九把,九把飛刀同時出手,可是卻有輕重緩急。跟看飛得慢的會突然變快,跟著直行的會突然回旋轉彎;刀身還會呈螺旋狀翻滾飛行,使你不敢用掌去接,因為刀身這一翻滾,四面都是刀刃,一不小心便會削斷指掌。所以,她的飛刀來路變幻奠測,令人防不勝防,能逃過她一次施放六把飛刀的人可以說少之又少。只有端木翔龍使她兩次放出飛刀,第一次三把,第二次九把。

且說季三娘的飛刀擊中梅竹松後,梅竹松跌到地上破口大罵:“何方鼠輩,竟用暗器傷你有太爺,有種的站出來!”

醉龍本已撲到梅竹松不足一丈的地方,一見他中了暗器,心中暗自高興,但礙於自己是成名江湖近百年的老輩人物,既然有人出面傷了對手,他也就不好再攆跛腳兔了。便剎住身形,雙掌上下交錯護住身體靜觀。

梅竹松剛罵完.從腿上拔下飛刀扔在地上,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一個俏生生的美貌少婦已立在丈外。

“是你這賤婢打傷太爺的?”梅竹松一雙跟睛色迷迷的盯著季三娘。

季三娘冷笑一聲道:“是又怎樣?難道姑奶奶怕你?”

梅竹松臉色一變叱道:“賊婆娘、你找死!”

季三娘冷哼一聲道:“試試看吧!”

正在與巫山神君游走的端木翔龍突然高聲喊道:“瓊姐姐,你們幫三娘一把!”

場中的一切,自始至終無一逃過他的雙眼,當他看見季三娘突然發難,替下醉龍,心中不由大急。他知道季三娘的功力要鬥梅竹松,那不啻以卵擊石,所以這才出聲向皇甫瓊她們招呼。

皇甫瓊聞聲向柳海兒、東門晶虹打個招呼,三女挺各寶劍撲進場中,四面將梅竹松圍住。季三娘笑盈盈地從腰帶上抽出軟劍,迎風一抖,抖和筆直。四女左手一捏劍訣,右手寶劍斜指梅竹松。

梅竹松設想到局勢會變成這樣子,自己兵器被奪,兩手空空,面對四支寒光閃閃,冷氣森森的寶劍,一股寒氣生自膽底,臉色陰沒得快要滴出苦水來。

季三娘功步輕移,櫻唇微啟,道:“刺你膻中穴”。手中寶劍一招“白虹貫日”,分心便刺,她一動,三女聞風響應,皇甫瓊一招“一剪寒梅”,刺向梅竹松的背心靈臺穴;柳海兒一招“鶯穿柳浪”,直點梅竹松的右肋,東門晶虹手中寶劍劃起一道亮晶晶的銀弧,一招“歸鳥投林”,劈向梅竹松的竹肩。四口劍前後左右交織成一片劍網,疾如風,快似電,罩向梅竹松。只見梅竹松不慌不忙,待四把寶劍離自己不足一尺,這才將腳跟一旋,人如風車團團轉,雙掌上下翻飛,一連拍出十幾掌,兇猛的掌風將四口寶劍震得歪向一邊,四女也被震得倒退三四步。她們手中寶劍倏地一變招,飛身又撲了上來。

梅竹松震退四女後,不敢大意,腳尖一點,一鶴沖天.竄起三丈多高,頭下腳上,將兩只長袖舒展開采,左右一揮,舞起一片袖影,撲向皇甫瓊和東門晶虹。他已從適才的接觸中試出了四女數她二人功力較弱,準備一舉將她二人擊斃,再顧過頭來對付兩個功力較深的。

若先攻擊強者,一擊無功,那兩名弱者對他來說就不亞於兩名強者了。想他想得挺好,但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武林女子,大都有一些十分厲害、紮手的小玩意。由於她們在力量上不能與男人相比,所以對那些輕巧的小玩意卻練得要比重兵器精湛得多。

當梅竹松淩空揮動雙袖撲擊皇甫瓊和東門晶虹的一剎那,死神便在向他招手了。當他的長袖註滿真力,猶如兩把鋒利的大刀劈向皇甫瓊和東門晶虹的頂門不足兩尺時,一聲暴喝突然從四女口中響起:“打!”

剎時,滿天金光閃爍,寒芒飛舞,皇甫瓊的數十幾根梅花金針,東門晶虹的七八顆菩提子,柳海兒的三支銀梭,季三娘的九把柳葉飛刀,呼嘯著射向他的全身。他想躲閃,可人如前回般懸在空中,無處著力,只得將兩只長袖疾速收回,在胸前舞成一片,撥打臨近胸前的暗器。

無論是內功,外功相搏,都得換氣吐納,淩空虛度也好,踏雪無前也罷,靠的都是一口氣。梅竹松也不例外,漫空飛舞的暗器雖說大部分樁他打落,胸膛未受損傷,但四肢卻中了三根金針,一把飛刀,一支銀梭,腦門上也挨了一顆菩提子。暗器是破內家氣功的最佳武器,他被這些暗器擊中後,雖然受傷不重,但護體神功卻被穿破,人隨著真氣的洩漏墜向地面,而地面上四支明晃晃,亮閃閃的寶劍正劍尖朝天等著他,深深地紮進他的胸膛和小腹,透背而出,高高地將他舉在空中,鮮血順著劍身流到四女的手臂上……

兩位蓋世魔王的慘死,震驚了場中其他三個茍廷殘喘的賊人,西域鬼王丁兆雄一看大勢已去,江湖浪子手中的寶劍又副得他汗流浹背,喘不過氣來。身上被粱秋實刺中和劃傷的傷口已多達十幾處。傷口無法包紮,在他用勁發功時,不斷的進裂,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他已感到了山窮水盡、油盡燈枯的境地,生還無望,唯有一死。

只聽他斷喝一聲:“停!”身體隨聲倒飛出七八步。梁秋實收招止步,靜靜的望著他。

只見他慢慢地盤膝坐下,雙目一閉,猛的擡起血紅的右掌擊向自己的天靈蓋,撲!鮮血腦婦漿四下飛濺!

風停,雪止,滿山遍野,銀裝素裹。大地晶瑩潔白,一生不染。一道金色的陽光穿破厚厚的雲層,撕裂渾濁朦朧的天空,照到了鳳穴寺後的七祖塔塔尖上。塔剎上的覆缽,相輪,寶蓋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光芒,剎頂的火焰仿佛在熊熊燃燒,光耀奪目。

落泊書生梁春華見四下裏的戰鬥已經結束,只剩自己和端木翔龍還在與對手繼續拼搏。

他儋和聲大笑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彀誠良,上天報應人的時候到了!”

話音一落,寶劍化作一道飛虹,一閃而沒,直貫顏良的胸膛,巨大的慣力將他推倒在地,寶劍一沒至柄插入土中,劍柄上金黃色的流蘇宛如七祖塔塔剎上的火焰,在陽光睛飄拂。

端木翔龍面對圍著自己游動,作垂死掙紮的巫山神君微笑道:“宮廷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少爺念你與本門有一脈淵源,賞你個全屍。”

巫山神君瘋狂地怒吼道:“畜生,老夫一世基業全毀在你手中,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黑不溜湫的鐵疙瘩,猛的攛向龍虎神君等人,人卻如一道旋風沖天而上,竄起五六丈高,欲奪路突圍。

龍虎神君一見那鐵疙瘩迎面飛來,驚呼一聲:“烈焰金光追魂彈,快閃開!”隨即左手抄起霜雪寒,右手挾起皇甫瓊,閃電般向前縱出七八丈。其他人俱都左右疾閃。

那鐵疙瘩越過醉龍的頭頂,落以三丈外的寺門前。轟!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十幾名躲閃不及的丐幫弟子和少林寺僧人被炸得飛起幾丈高,頓時死於非命。

響聲過後,龍虎神君襪去一頭冷汗,高聲喊叫道:“大家不準靠近,十丈內遭地是毒,中者無藥可治。”大家驚運動甫定,急忙離開爆炸的地方遠遠的。

醉龍怒吼道:“好歹毒的東西,臨死還來這一手,真該千刀萬剮!”

眾人紛紛咒罵,井將目光射向場中,立時全都傻眼了,場中哪還有巫山神君的影子,連端木翔龍也不見了。眾人張口結舌,做聲不得。

突然,有人喊道:“在那兒呢!”

眾人順著喊聲望去,只見百丈外的一棵數人合抱的大樹的樹冠上,巫山神君正被端木翔龍逼得手忙腳亂,不斷地在樹冠上跳來跳去。樹冠離地面足有十幾丈高,人們不知他二人究竟是如何上去的。呼啦一聲全聲向大樹湧去。來到樹下,人們聽到端木翔龍憤怒的叱咤聲:

“惡賊!你該死一千次,一萬次!”

樹上積雪被他二人震得紛紛揚揚灑向地面,不久,整棵大樹便恢覆了綠綠蔥的本來面目。

兩人在樹冠上鬥了約其一盞茶的功夫,巫山神君突然淩空橫射,飛出十幾丈運,向另一棵大樹飄去。

“惡賊!哪裏跑!”端木翔龍怒叱一聲,人如一道白色匹練緊跟在巫山神君身後射出。兩人相距不足一丈遠時,驀地,一道藍悠悠的光環罩住了巫山神君,光環一圈接一圈,一圈比一圓小,連綿不斷,層層疊疊,由下而上疊成一個藍晶晶的寶塔形壯,巫山神君的身影被裹得丁點不見。當藍色塔尖到了頂端合攏的剎那,一道血箭從頂端疾射而出,向四面八方飛灑而下。人們仰面望去,只見藍色寶塔在陽光輝照下,突然變得五彩繽紛,晶虹閃爍。

藍光倏止,塔影消失,空中只剩下端木翔龍冉冉下降的潔白身影。巫山神君好似化作一陣風,一陣煙塵,消失得無蹤無影。

眾人見他落到地上,全都圍了上前表示祝賀。只見他閉目端坐雪地中,臉色如同白紙,渾身上下汗水濕透,血跡斑斑,嘴角上有一絲鮮血泌出,頭頂上升騰起濃濃的黃霧。

眾人一看,知道他在搏鬥巫山神君耗力不少,體內也受了傷,正在運功療傷的緊要關頭,誰也不敢出聲打擾他。全都靜靜地圍在他身邊,滿懷關切地註視著他。

龍虎神君向兩個徒弟輕輕擺首,走上前去在端木翔龍耳邊輕聲道:“孩子,爺爺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伸手抵住端木翔龍背心靈臺穴,江湖浪子與落泊書生也上前,一人握住他一只手,三名師門長輩同時向他體內輸人一股強大無匹的真力。時辰不大,他倏地睜開了跟睛,從地上一躍而起,抱拳向眾人作了個羅圈揖,朗聲道:“日月教自此從江湖中除名了!”

眾人紛紛拍手稱慶,端木翔龍突然向南跪下,仰面朝天祝禱道:“爹爹,娘,姐姐,你們的血海深仇,孩兒已經為您們報了。請你們的在天之靈安息吧!”禱告罷,恭恭敬敬的沖南方磕了九個響頭,這才起身向龍虎神君道:“爺爺,黃牛廟裏的人質有功您和師父、師伯及眾位前輩前去搭救了。”

龍虎神君道:“你一人單槍匹馬能行麽?”

端木翔龍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看柳氏父女、玄極真人、南海神尼和肖丹平道:“我想帶瓊蛆蛆、玲姐蛆、虹姐姐和師弟及三娘同行。不知諸位前輩允否?”

眾人笑而不語,龍虜神君道:“既然這樣,爺爺便作主替你們把各份定了,等這兩處事完,便與你們成親。你們要多加小心。”

端木翔龍與三女上前分別拜見了龍虎神君、梁氏兄弟、柳氏父子、玄極真人夫婦、南宮平和肖丹平。禮畢,端木翔龍道:“爺爺,你們救出武當山三老時,可讓他們查一下廣淩子大師的下落。”

龍虎神君道:“宮廷榮老賊不是說他已死了麽?”

端木翔龍道:“我想他並未死,不過是受了巫山神君的禁制挾持罷了。他一定還在武當山。”

龍虎神君道:“你為何如此推斷?”

端木翔龍道:“爺爺役見巫山神君戴的人皮面具麽?他帶著面具,終日毫無表情,武當山數百道友,十幾年來豈不將其識破。所以,我猜想廣淩子大師不但活著,而且經常作為他的傀儡出現在武當門人面前。因此,最好能將他找到。”

龍虎神君不住的點頭,眾人也無不為端木翔龍細致的觀察分析而折服。向他投去讚許的目光。

龍虎神君慈祥地撫摸著端木翔龍和霜雪寒的肩道:“你們放心去吧,這裏的一切爺爺自有安排,包管讓那些冒名頂替的賊人一個也跑不掉。寒兒一路上要聽你師兄的話,不可任性。好,你們去吧!”

端木翔龍仰天一聲長嘯,半山腰的山坳處突然奔出十幾匹駿馬,領頭的是端木翔龍那匹渾身黑炭般的黑馬其次是霜雪寒的紅馬,十幾匹馬順著彎彎曲曲的盤山道沖上來,眨眼間便到了眾人面前、端木翔龍翻身上了黑馬,霜雪寒上了紅馬、皇甫瓊,柳海兒,東門晶虹,季三娘各自挑了一匹自己滿意的坐騎飛身而上,兩男四女神采奕奕光艷照人地在馬背上向眾人抱拳作揖。然後,在端木翔龍帶領下,旋風般沖下山去。得很得的馬蹄清脆地回蕩在山谷間,六人六騎在鋪滿白雪的山道上漸漸消失。鳳穴山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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