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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鳳穴殲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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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見識,待會他就知道這罵人的後果是多嚴重了。”

卓戎踏上兩步,將雙方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兩丈,喝道:“姓易的,在下不管你是何門何派之人,今日你既然與這賤貨同行,說不得只好委屈你了。來呀!將他二入拿下!”聲音剛落,大樹四周的雜草、矮林、藤蔓中呼啦一聲湧出三十多名賊人,一下子將端木翔龍和季三娘團團圍住,明晃晃、高閃閃的刀光劍影,在星月下星出十分陰森詭譎。

端木翔龍放眼一掃,伸出一手將摹三娘的手拉住,道:“好一個沽名釣譽,欺世盛名的卓在俠,蟄伏了十幾年,九十九步已過,就差這一步就等不及了麽?過早的暴露自己,不怕功虧一簧麽?”

卓戎黃衣飄飄,英婁勃勃,俊美的臉上充滿傲慢和得意的笑容,泰然自若,負手而立,道:“閣下想必已從那賤貨口中知道了不少東西吧?不哦它已經不成為秘密了。”

端木翔龍笑道:“對我而言,日月教根本不存在什麽秘密,面是要它償還這十幾年來所欠武林同道、天下生靈的血債,你不認為是這樣嗎?俗話說得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今是報應你們的時候到了!”

卓戎笑道:“閣下好大的口氣。”

端木翔龍笑道:“口氣再大也沒有卓大俠的名頭大,也沒你的狼子野心大,更沒你喬裝偽善的本事大。當然,也沒有當人們知道你的醜惡嘴臉後的震驚大。你騙了多少善良的心?

他們尊敬你.熱愛你,想不到你的心卻是那樣黑,那樣毒,蛇蠍之毒恐怕都難與之相比。卓大俠,你用多少人的鮮血培練成了你的血掌?你比那些用千千萬萬百姓的鮮血染紅烏紗的貪官汙吏還要壞上百倍,千倍!”

卓戎一咬鋼牙,怒目豎眉,沈聲道:“閣下好一副靈牙利齒,說夠了吧?弟兄們,上!要活的不要死的,我要用他倆的心祭開山大典!”

端木翔龍伸手一擺,不慌不忙地說道:“慢!閣下還是少讓他們來送死,他們只配替你搖旗吶喊,還是咱兩人先玩玩。我想領教一下閣下費盡苦心修練成的玉龍雪功,請吧!”

卓戎一擺手,群賊退出十幾丈遠,虎視耽耽地註視著場內。端木翔龍放開季三娘的受,低聲道:“我若不敵,你速去少林寺送信。”

季三娘道:“不!要死咱們死在一起。世上哪有主人死,奴婢活的道理,讓奴婢先上吧!

就算奴婢報答塑的救命之恩!”

端木翔龍笑道:“我救過你麽?那是你的福氣,別再說傻話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季三娘固執烙道:“奴婢縱是被他千刀萬剮也心甘情願,還請公子依了奴婢這一回吧!”

端木翔龍臉一沈,道:“嗯,休得多言,照我的話去做,不然今後別再跟著我!”

季三娘不敢再爭,默默的逗到樹下。手中隱藏的三柄飛刀,象上了弦的箭,一觸即發。

卓戎見他二人低聲爭執完後,笑道:“閣下用不著那麽急著交待後事,一時半會還不會讓你死,有話以後再慢慢說不遲。”說罷,不丁不八站開門戶,雙掌在胸前一陣劇顫,漸漸的變為紅色,越來越紅,象兩塊燒紅了即將鍛打的鋼板。

端木翔龍含笑而立,神色安祥,腳下絲毫未動。一身白色儒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顯得那樣的飄逸瀟灑,沈著鎮定,象身後那棵經歷丁滄桑的大樹,傲然挺拔。

卓戎已將全身功力提及至極陰,朗聲道:“這便是玉龍雪功,閣一不是想見識麽,請吧!”端木翔龍見他一雙鮮虹的掌鋒外並無紫色光芒,知他並未將神功練至大成,心中已經有了譜,便笑著道:“不過如此,進招吧。”

卓戎也不推讓,腳尖一點,飛身竄起,急如閃電,一招“雪崩冰山倒”,斜肩帶背撲向端木翔龍。

端木翔龍斷喝一聲:“來得好!”左手二指一探,“仙人指路”,右掌一翻腕,五指一伸一縮“拈花折柳”,反擊卓戎。

卓戎右掌拍出後,一見對方左手二指遙遙指向自己的掌心勞官穴,破空的指風嗤嗤怪響,急忙變掌為爪,一招“雪鷹探金爪”,抓向對方腕脈;左掌迅速攻出,一招“雪消玉龍現”,劈向對方前胸的璇璣、七坎、膻中三大穴。

端木翔龍身形一晃,側身滑步,施展出師門絕技靈虛幻影輕功,倏然到了卓戎身後,右掌一翻,拍向卓戎的神道穴,左掌一切,斬向卓戎的後頸玉枕穴。端的是迅疾無匹,兇猛絕倫。

卓戎蔟出的兩招剛到半途,陡覺跟前一花,竟然失去了對方的身影.同時感到腦後生風,背心汗毛倒豎,急忙將身形的溜溜一轉,憑空拔起一大多高,雙掌在空中劃起一道圓圈,疾速拍下,只見漫空鮮紅的掌影,層層疊疊,一浪接一浪,當頭罩向端木翔龍,這一招乃玉龍雪功中的“瑞雪罩莽原”。

端木翔龍見卓戎急中變招,淩空撥起,脫出自己的掌影,而且憑空幻起一道紅色光環,兇猛無儔地壓各自己。暗道一聲:“好!”腳尖一轉,身子也象一個砣螺飛快地在原地旋轉起來,身體象一股白色的龍卷風,一圈一圈向空中升去,所向無敵,毫無阻擋地穿破卓戎的紅色光環,越過卓戎足有兩丈多高,這才在半空中停止。

傾俄,兩人雙雙落到地面,只見卓戎面色蒼白,口中直喘粗氣。而端木翔龍側淵淳獄恃地站在他的對面兩丈遠的一蓬野草上,柔弱的小草竟然不折不彎,依然迎風挺立,飄飄欲仙。

眾人一看場中情景,知道二人已在空中以內力相拼了曠世一招,一個個都被這神奇的功夫驚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根本沒註意卓戎的神情變化。直氣得卓戎心裏暗駕不停。

只聽端木翔龍朗聲笑道:“卓大俠,玉龍雪功不過爾爾,還是放下屠刀,束手自縛,等侯武林公審裁決吧!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頑抗是沒有用的!”

幾句話氣得卓戎一佛升天,二佛捏般,一腔心火直往腦門上沖,恨不能撲上前去將端木翔龍撕成碎片,但在空中那一招,已耗去他不少真力,而對方卻無事一般,悠然立在草尖上,單這份輕功已使他寒生膽底,暗自叫苦不疊,哪還敢輕易發動攻勢。

端木翔龍緩緩揭下面具,納入懷中,微微一笑,道:“卓大俠,你看看我是誰?”

卓戎正暗自調息靜氣,忽見對方變戲法似的揭下一張面具,不由定睛一看,這一看駭得他魂飛魄散,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是你!”

端木翔龍笑吟吟的答道:“不錯,是我!”

卓戎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什麽人不好碰上,偏偏一露真像碰上這冤家死對頭。世上的事果真有那麽巧麽?他惋若是在夢中一般,不自主地撂著頭道:“不可能!怎麽可能?”

端木翔龍道:“卓大俠還記得在君山前說的話麽?那些你夢中的厲鬼正在向你索命呢?不知你此時心中是否還十分痛快?我現在要將你這棵病樹上的蛀蟲給掏去了,你可忍著些。”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簡直要了卓戎的命。堂堂血手卓戎日月教教主巫山神君的大徒弟。

二十多年來,多少武林名宿死在他掌中劍下,怎忍得下這口氣,即使只剩一口氣,他也要作一番垂死掙紮。如同俗話說的:蛇死還得甩幾下尾巴呢。頓時只見他強壓怒氣,陰森林一陣冷笑,道:“兔崽於,鹿死誰手,殊難料定。休要高興得太早。”嗆啷一聲掣出寶劍,捏了上劍訣,劍尖遙指端木翔龍。

端木翔龍道:“令師既然未能將你的拳腳調教好,那我就再試試你的劍術,看看令師是否在武功上有資格獨傲武林。”他也緩緩拔出佩劍,只聽一陣悅耳的龍吟過後,一柄藍汪汪如同一泓秋水的寶劍已脫鞘而出,剎時晶光耀目,冷電四射,猶如黑夜中劃起一道閃電,天空中的星月都量得暗淡無光。

卓戎見端木翔龍手中握著的是一把稀世寶劍,心中陡地往下直沈,感到自己無論在氣勢、武功、兵器上都要遜色對方一籌,不由心灰意冷,暗道幾聲:“罷!罷!罷!蒼天絕我,看來今夜果真要葬身於此了。”

端木翔龍輕輕在劍身上屈指一彈,寶劍嗡嗡不止,朗聲道:“還等什麽?動手吧!”

卓戎牙一咬.也不答話,寶劍一揮,搶先踏進,劍隨人出,一招“靈蛇吐信”,劍光如匹練,劍影似閃電,迅疾詭譎地罩住端木翔龍的前胸要害。眨眼間已棗出六六三十六劍。絲毫不給對方喘息機會。

端木翔龍一見卓戎攻到,將寶劍往懷中一抱,輕飄飄躍下草尖,原地一轉,人已到了卓戎身後。

卓戎迅猛兇狠地刺出三十六劍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對著空中亂刺一通,駭得他急忙旋轉身軀一看,背後也沒人。這一驚,冷汗便順著脊梁往下直淌,死亡的陰影罩住了他。

他接連轉身幾次,仍末看見端木翔龍的影子。下他可慌神了,握著寶劍的手開始發抖.腦門上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他幹脆不再轉動身子,而是斂神靜氣,停在原地不動,暗將護體神功運起護住全身。誰知他剛一停下,左肩便被端木翔龍拍了了下。他立即轉過身去,還是不見端木翔龍。他這才明白,對方一直貼在他背後。可對方的輕功實在是高明,猶如影附形,任他如何轉動,也休想將對方甩脫。不明擺著任人宰割嗎?

驀地,端木翔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快叫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要你的命!”

卓戎經歷丁多少大風大浪,見過不少扛湖中負有盛名的人物。可是,沒一個象端木翔龍這麽可怕。就是一丐、二怪、三奇中任何一個與他交手,他都自信能放手一拼,不會感到恐懼與膽怯。

突然,他劍尖一點地面,身體猛的騰起兩丈多高,向前翻出四五丈遠,人在半空,已反手向暴露了身形的端木翔龍打出三支五寸長的短劍。這種暗器又薄又窄,打出後迅疾無比,在黑暗中極難辯認。

可它卻難不住具有一雙夜眼的端木翔龍。當他看見卓戎急中生智脫出自己的靈虛幻影輕功控制後,剛想飄身跟進,陡見三點寒星撲面而來,離自己的面門和前胸已不足三尺,急忙將定劍舞起一層劍幕。只聽叮,叮,叮,三聲脆響,卓戎打出的三支劍形暗器已被他全部擊落,碎為數節。

卓戎一見端木翔龍受阻,腳尖一點地面,揮舞寶劍又撲了上來。劍影疾閃,身法急轉,劍似狂風,人如蚊龍,奇招異著綿綿不斷,潑辣瘋狂地向端木翔龍一陣猛攻狠打。

端木翔龍腳跟一旋,抱劍懷中,團團旋轉,形成一股有形的氣流,護住全身,飛花飄恕般躲過了卓戎虛虛實實、變化無窮的劍招,毫毛末隕。

當卓戎攻到五十多招時,只聽端木翔龍哈哈大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幾招試試!”陡見一道藍光從狂風驟雨般的劍光中直透而也,叮叮當當一陣劇響。驀地劍虹倏止,端木翔龍仍然懷抱寶劍,神閑氣定站於原地。卓戎卻呆立不動,秀發披散,面色蒼白,口中直喘粗氣,一臉的驚駭震異。雙目瞪得溜圓,卻暗淡無光,兩道劍眉已被剃得精光,右臂衣袖破裂,一道七八寸長的創口,血如泉湧,正顧著手中寶劍下流。雙肩缺盆穴上有兩個銅錢大的劍孔,有血沁出,從他的神志看,一身功夫已被對方給廢了。再看他的前胸,十字交叉地被劃了兩條深及筋骨、長達數寸的傷口。他用長劍支撐著身體,才未倒下。

端木翔龍嗆啷一聲劍入鞘,笑道:“看來你老兄不是浪得虛名,便是運氣不好。不過你也別傷心,漫說是你一人與我單打獨鬥,就是你師弟顏良與三名總護法聯手群攻,也未撿得絲毫便宜。在下要取你這條小命是易如反掌,不過還得留下你讓天下武林同道學點東西。三娘,將他帶去包紮一下。”

季三娘從驚駭中醒來,答應一聲走上前來,撕下卓戎身上的衣襟替他包紮。

三十幾年的勤學苦練毀於一旦,卓戎的心在癱直,在痙攣。到現在他還沒明白端木翔龍的劍是怎樣擊破自己的劍網刺中自己的。對方的劍刺向自己時是那樣的從容不擅,清清楚楚,無一點花樣,他竭力想避開那藍幽幽的劍芒,可怎麽也避不開,硬生生的承受了對方一劍又一劍的打擊。

他的心比身上的劍傷還疼十分。他想嚼舌自絕,可揮身上下軟綿綿的無一絲力氣,只好任憑季三娘象捆棕於似的給他包紮起來。末了,將他象死狗一樣拎到大樹下丟在地上。

季三娘恨恨地叱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端木翔龍見季三娘將卓期待收拾停當,這才緩緩地向周圍的賊人道:“你等為何還不逃命?”

三十多名賊人一言不發地向他圍攏過來,眼中燃燒著仇恨的怒火。

端木翔龍微笑道:“怎麽?你們也想動手麽?”

賊人還是不發一言,緩緩向他逼近。

雙方相距已不到三丈,端木翔龍喝叱道:“站住!誰再前進一步,休想活命!”

賊人嘎然止步,其中走出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陰森森地幹笑兩聲,道:“閣下人長得好,武功也不錯。可惜呀可惜!咱們不是少主,不喜歡單打獨鬥。再說你傷了咱們少主,你叫我們回去怎好向教主交待?”

端木翔龍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等不好交差與我何幹?日月教乃烏合之眾,多行不義,來日無多,滅亡在即。你等既怕回去不好交待,何不遠走他鄉,另尋生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何必死抱這幽魂不散?”

那老者擡了擡手中薄刃厚背的大刀,道:“閣下說得輕松,在下雖然說技藝不高,願與眾兄弟一起領教一下閣下的神功絕學。”

端木翔龍笑道:“這又何苦呢?在下不想多殺無辜。你們這樣死心塌地為巫山神君賣命,到頭來能得到什麽呢?”

那老頭道:“閣下,休要癡人說夢,咱們不吃你那一套。弟兄們,效忠教主的時候到了,誰要是後退一步,作怪我刀下無情!”

他一揮手中大刀,率先撲向端木翔龍。其他賊人也吶喊一聲,舞動兵刃殺向端木翔龍。

他們不敢去招惹季三娘,因為季三娘的一只手掌正按在卓戎的頭頂命門,只需稍一吐力,卓戎便會立刻死於非命。

三十幾名高手三十幾支不同形狀的刀劍鈞叉,錘鞭槍戢,形成一個碩大的光圈罩住了端木翔龍。剎時間,勁氣激的,罡風呼嘯,刀光閃閃,劍氣森森,人影閃動。

“不知死活的東西廠端木翔龍斷叱一聲,旋身長嘯,一鶴沖天,騰起三丈多高。兩條烏龍般的匹練從空飛瀉,直如翻江倒海的猛龍,盤旋飛舞,吞吐纏絞。

錚錚錚,當當當,嘎嘎嘎,暴響連珠,震驚四野。只見斷劍橫飛,殘戢亂舞,四周人影乍合倏分,一個個搖搖晃晃,跌跌撞撞。

端木翔龍的長嘯還在空曠的野由中回蕩,激劇的暴響已經驀然而止。他已輕飄飄地從空而降,回到原地,兩只手在空中一抓一抄,兩道回旋飛掠的黑芒倏地回到他手中、原來這兩道黑芒是他懷揣的尺八黑龍短劍。

再看三二幾名賊人,十停中倒下了八停,未死的六七人在驚駭中失聲尖叫:“以氣禦劍!”

以氣禦劍,武學中登峰造極的神功絕技,多少人只聞其名,未見聳實、究竟有沒有人能在到這一境界,誰也說不清。

端木翔龍舍長劍不用,而用兩柄短劍。因為這兩把短劍對他施展以氣禦劍可以說是再稱手、再適合不過了。況且這兩把短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任何刃兵俗器碰上它等於雞蛋碰上了石頭,豆腐碰上了快刀。

端木翔龍將短劍插人懷中劍鞘,走到未死的幾名賊人面前,冷笑一聲道:“堪笑不等不自量,到頭終是討苦吃!這怨得誰來?在下有言在先,休怪我趕盡殺絕!”

這六七名驚駭地渡的賊人,面白如紙,雙目失神,渾身顫抖,突然間,一齊將手中的兵刃扔到地上,撲通一聲跪倒,不住的磕頭求饒。

端不翔龍看也不著他們一眼,扭頭對季三娘道:“三娘,你不想地地心頭之火,解解先前之恨麽?”

季三娘咯咯一笑,悠然來到近前,劈胸抓起一名賊人,嘿的一聲將其天靈蓋擊得粉碎;雙腳左右一分,踢向另外兩名賊人的心窩,將兩名賊人踢得飛起七八尺、落到三丈外,口噴鮮血,四肢亂抖,眼見不能括了。對其餘四名賊人,劈劈叭叭一陣拳打腳踢,直打得那四人口吐鮮血,雙眼翻白。又捏住他們的脖子,用柳葉飛刀.一刀一個割斷他們的喉管。她這才站起身拍拍衣襟,對端木翔龍嫣然一笑道:“公子武功蓋世,可稱天下第一。奴婢有生以來也未見過您這樣俊的功夫。奴婢有幸服侍公子,真是上天賜給的福份。”

端木翔龍笑笑,走到卓戎跟前,一把將他提起,這才道:“武功再好也不能迎天行事,做那人神共憤之事。不然,在氣勢上便輸了對方一著,再好的功夫也難以發揮出來。何況,武功一道博大精深不可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臨敵對陣不能過高估計自己,過低估量別人。小子就是吃了這樣的虧,認為自己的玉龍雪功已練到十成,天下無人能接得下來。其關在心理上他早已輸了,所以才敗得這樣慘。如若不然,以他的功力接我三招五招還是不成問題的。”

季三娘道:“您在空中破他血掌那一招身法好漂亮,叫什麽名字?”

端木翔龍掉著卓胡往前走,道:“那是我根據天山劍法中的‘大漠孤煙’揉進師門無極玄天拿自創而成,我給它取名‘玉柱擎天’最後搏殺群賊這一招叫‘九洲蒼茫’也是我根據師門無極乾坤劍自創的。”

兩人一咱說著話,三更時分、已到了少林寺外。端木翔龍不進山門,引著季三娘來到後邊藏經閣外,找住她的細腰喝聲:“起。”

兩人飄身上了圍墻,然後輕輕落入寺內。端木翔龍一手提著卓戎,一手拉著季三娘,七彎八拐向藏經閣走去。

越往前走,季三娘心裏越發是發虛,平平地狂跳不止。

端木翔龍感到她手心汗濕,悄悄地她耳邊笑道:“別怕,這裏是天堂,不是地獄,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季三娘點點頭,可還是緊張得很。兩人來到藏經閣下,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喝聲:

“誰?”接著從回廊拐角暗處閃出八條人影,攔在二人周圍。

端木翔龍低聲道:“師兄,是我,端木翔龍。”

對面走近一人,端木翔龍一看是慧生大師。

慧生大師也看清了端木翔龍,忙道:“阿彌陀佛,果真是師弟。”

端木翔龍笑道:“師兄,家師他們可在?”

慧生道:“在,全在樓上。”

端木翔龍知道少林寺的規矩,忙問道:“師兄,我想帶她上樓,不知可否?”女人除了在大殿燒香還願,是不準踏進寺內深處的,何況這藏經閣。慧生大師不免猶豫。

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問話:“慧生師弟,是何方貴客駕臨?”

端木翔龍撮口將聲音凝成一線用傳音人密的方法送上樓去。道:“慧明師兄,是我,端木翔龍,還有一位姑娘。”

慧明驚喜的說道“慧生師弟,快請他們上樓。”

慧生笑笑,側身相讓道:“請師弟上樓。”

兩人進了藏經閣,少林主持慧明大師和玄寂、玄明、玄靜、玄滅四位長老已迎候在經堂中。一見端木翔龍不但帶了一位美貌少婦進來,而目手中還提著一人。都微感意外忙將他們讓進密室。

端木翔龍剛跨進密室,耳邊便響起幾聲銀鈴般的聲音:“翔龍哥。”接著便有兩條人影撲到他跟前。

他定睛一看:哇!屋裏人真多!撲到面前的是皇甫瓊和柳海兒,這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突然出現,他還當是在做夢呢。忙將手中卓戎往地上一扔,也顧不得季三娘和滿屋之人,一手一個將她二人攬在胸前,半天說不出話來。

武林兒女,本就拋頭露面,不拘小節,比不得深閨秀女。滿屋之人權當沒看見,唯有霜雪寒從後邊推著東門晶虹走近前來,嘴裏還道:“虹姐蛆,你不是也經常念叨我師兄嗎?怎的見了面卻不敢上前呢?”

他不知道,東門晶虹雖然也不時念及端木翔龍,可拍二人畢竟只有一面之交,縱是她芳心暗許,那也是一廂情願,人家端木翔龍或許還記不起她這麽個人呢。所以,霜雪寒一推一嚷,臊得她面紅如綢,芳心亂跳,靜靜地低下了頭。

沈浸在忘我的幸福中的皇甫瓊和柳海兒,突然聽霜雪寒的叫嚷,猛然覺察到她們這一高興,竟冷落了情同手足的東門晶虹。三人雖然從款說破過對端木翔龍的愛,可三人都是那千裏挑一的鬼靈精。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生死與共,誰心裏有幾個小九九還不知道。特別是她二人滿懷深情的提及端木翔龍時,總見江門晶神色暗淡,默默無語,有意無意的避開她倆,躲到一邊悄悄落淚。她二人曾多次勸她道:古有娥皇、女英.二女共事一夫,咱們姐妹三個將來也永不分開。可她還是愁眉不展,人也逐漸消瘦憔悴了。

世間唯有這一見鐘情,一廂情願的單相思最為折磨人。經使人魂不附體,六神無主,整日價的恍恍悔傯,食不甘味,夜不成眠。

且說柳海兒與皇甫瓊發現冷落了東門晶虹,雙雙上前拉住東門晶虹走到端木翔龍面前。

柳悔兒嘻嘻一笑道:“翔龍哥,你還認得她麽?”

端木翔龍微微一笑,握住東門晶虹的一只纖手道:“當然記得,咱們初次見面,她便將我罵得狗血淋頭,至今難以忘懷,晶虹姐姐,別來好麽?”

東門晶虹聲如蚊嚶道:“多謝兄長掛懷,小妹很好。”

端木翔龍點點頭,柔聲道:“三位蛆蛆,咱們待會兒慢慢說話,先辦正事要緊。”

三女聞言,悄然遇到一邊坐下,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端木翔龍。

端木翔龍上前向龍虎神君、梁春華、粱秋實要叩見之後,又向在場之人以晚輩禮見過後,便將季三娘向眾人作了引見。

眾人中有認識她的,有不認識她的,無人不為她的突然悔誤和以戈震驚,甚至懷疑。但礙於俠門義士的身份和面子,不得不在她行禮時.勉強答謝,以示禮貌。

龍虎神君讓霜雪寒給她搬了一個蒲團、她道謝後端端正正坐下,仿佛是一個即將受審的犯人。當端木翔龍將她的遭遇和提供的情況稟報以後,眾人這才對她刮目相看,神態也變得親切自然多了。

端木翔龍又講丁他到風穴寺的經過,從中隱去了元通的法號,但慧明大師與玄寂等四長老心都十分明白他所講的那僧人是誰。

端木翔龍轉身將丟在門邊、俯臥地上的卓戎提到屋中,眾人直到這時才看清他年提進來之人是誰,無不驚訝出聲。

粱春華脫口問道:“你是在什麽地方將這惡賊抓獲的?”

端木翔龍驚異地問道:“師伯,您也知道他的底細?”

梁春華苦笑一聲,道:“是瓊兒先察覺他的。為師一路追蹤他到河南,在臥龍崗險遭他的暗算。若非慧明大師他們趕到,驚走了他與另一名老道,為師此時恐怕已是閻王老子的座上客了。此賊武功非同一般,那妖道更是十分了得。”

端木翔龍道:“他的玉龍雪功已練到了十成。師伯,那妖道是何來路?”

粱春華笑笑道:“慚愧得很,為師與他鬥了二十多個回合,始終未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數。但我看得出他並未傾盡全力。若盡丁全力,恐怕接不下他三五招。”

端木翔龍道:“有這麽厲害?”

季三娘突然道:“前輩所見妖道可是長著一頭黃發?三繕胡須有些發紅?”

梁春華拍腿道:“正是。姑娘知道你是誰?”

季三娘搖播頭道:“奴婢也不認識,不過他正是打傷奴婢之人。”-

端木翔龍沈,擡了一會,擡起頭道:“我看八成他就是日月教救主巫山神君。”

眾人刷地把目光投向他。

龍虎神君手捋長須,微笑道:“何以見得?那些蟄伏了多年的魔頭,一個個都不甘寂寞,陸繼出來現世了。也許他又是不知從哪條陰溝裏鉆出來的妖魔呢?”

端木翔龍道:“除了他的須發特別外,師伯可曾註意過他的眼睛?”

粱春華道:“這倒不曾留意。我看他與常人沒什麽兩樣,難道巫山神君的眼睛有問題?”

端木翔龍道:“是的。巫山神君在發怒時,睛睛會發出兩股藍幽幽的光,那還是他冒充頗良將我打下懸崖時,讓我發現的。後來我一直琢磨,他可能修練過其他什麽邪門歪道的功夫。”

龍虎神君點點頭道:“這倒要小心留意。”

端本翔龍道:“爺爺,是不是問問卓戎?”

龍虎神君道:“恐怕差別不出什麽名堂,據你所講,他可是巫山神君一手撫養大的。”.

端木翔龍道:“他若不講,我便零剮了他!”說完,上前解開卓戎被季三娘捆住的手腳,道:“卓戎,死活在一念之差,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隨你選擇,休可願意合作?”

卓戎伸了伸被捆得麻木的四肢,翻身坐起,雙目中射出兩股怨毒的冷光,死死的盯住端木翔龍,半天才冷笑一聲道:“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姓卓的要是皺一下眉頭便不算好漢。”

埔木翔龍道:“你真的不想與我們合作?”

卓戎猛的啐了端木翔龍一臉唾沫,道:“你這是癡心妄想!來吧,要想怎樣折磨你卓大爺就請動手,大爺這兒等著呢。”

端木翔龍笑笑道:“你知道我可不是什麽俠義英雄,何況從你那兒我也曾經學會了許多做人的道理,什麽樣的事我都做得出來。現在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聽好了,我一不分杯筋,挫你骨,二不點你的奇筋八脈,更不想毀傷你那俊美漂亮的面孔。我只需掏一瓢糞坑裏的長尾巴蛀,從你嘴裏灌進去,讓它們在你嘴裏、喉頭、腸胃之中翻騰蠕動。”

端木翔龍平淡地道出,聽得屋裏的人全都眉動色改,感到一陣惡心。

端木翔龍望著卓戎笑笑道:“怎麽樣?”

卓戎沈思一下道:“好,算你能耐!扶我起來。”

端木翔龍道:“這就對了。”彎下腰去扶他。

驀地,寒光一閃。端木翔龍腰間的寶劍已被卓戎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拔了出來。人們齊聲驚呼,端木翔龍探爪以擒章手法迅疾的抓向卓戎的腕脈,想奪下他手中的寶劍,可是已經晚了,只見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卓戎手中的寶劍已割斷了他自己的喉管。

當啷一聲,寶劍墜地,他的碩大身軀也隨即仰面倒下,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蹬得溜圓,神光在他眼中漸漸渙散消失。

端木翔龍怔了一下,緩緩地蹲下身子,伸手將卓戎的雙眼抹攏,然後俯下身恭恭敬敬的向著卓戎的屍體磕了一個頭,道:“不甘你是好是壞,你不失為一條硬漢子,這頭就算咱倆相識一場,對你的一點敬意吧!”

說罷,撿起寶劍,站起身還劍人鞘,轉過身對慧明大師道:“掌門師兄,小弟想請您泥人將他好生埋葬,不知可否?”

慧時大師合手佛什道:“阿彌陀佛!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他雖然在世時殺了許多人,但多數是那邪惡宵小之徒,咱們也就不必追究他與賊教的關系了,貧僧自當好生安葬他。”說罷,讓慧生找來一塊白布,將卓戎的屍體裹好擡了出去。

端木翔龍這才對龍虎神君道:“爺爺,我想咱們不該等在這裏,讓賊人來打咱們。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咱們應該先去找他們。反正賊人的精華多已集中在鳳穴寺,只剩巫山神君未到。萬一捉他不到,剩下他一人,將來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的屁股,直了直有些發酸的腰板。

許久,那黃發老道突然問道:“派出去接應的人還沒回來,該不會是你師兄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顏良忙答道:“師父放心。師兄藝高膽大,心機聰慧,膽識超群,不會出問題的。”

果真讓靖木翔龍猜中了,那黃發紅須老道果真是日月教教主巫山神君。他易容技術可謂高超,誰也看不出他是,經地化裝改扮的。

巫山神君陰沈著臉道:“他與為師分手已經十多個時辰了,有什麽事辦不完,要這麽長時間?這場大雪也真下得蹊蹺,這雪血諧音,恐怕此次行動又有些紮手於。這幾日來,少林寺有什麽動靜?”

顏良道:“據派出去的弟兄回來報告,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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