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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巫峽追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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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咱們早些喘口氣,免得整日提心吊膽!”

這群人好似三天三夜沒吃沒喝的餓鬼,一陣猛吃猛喝,猶如風卷殘雲,將桌上酒菜吃個精光。這一來,酒勁更足,醉意益濃。東拉西扯,喊爹罵娘,盡說些投遮沒攔的話。

肖丹平從窗中看著他們你攙我扶地哼著小調,唱著小曲上了船,這才對慧明大師道:

“大師,這夥人看來絕非良善之輩。聽他們話中之童,會不會與梁家老大爺有關?”

慧明大師點點頭道:“貧僧也正這樣想,可是他們並非逆水行舟,而是從上游下來。這就有些令人不解了。”

肖丹平道:“聽他們言語不象是綠林中人,也不象是吃糧的差人捕快,可他們手中卻好象有一名重要人質,而且是

慧明大師沈吟不語,那條大船已撥正船頭,欲往下游駛去,恰好被渡船擋住了去路。渡船已上完客人,正在抽去踏板,所以他們只好在原地候著。

慧明大師兩眼始終盯著那條大船,半天,才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日月教的賊人玩的把戲,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肖丹平一拍大腿道:“對呀!兵法道:兵不尺詐。賊人說不定會在兩月後給咱們唱一曲空城計,讓咱們去死鉆神女峰那個牛角尖。他卻在別處給咱們來個出奇不遇的打擊。大師,咱們跟上那條船,看看它究竟往哪兒開。”

慧明大師道:“好!反正咱們此行主要是摸摸賊人的底於,神女峰有廣淩子大師與梁大快,咱們去不去都沒關系。走,跟上他們!”

肖丹幹隨即掏出一錠銀子,大約有五兩重,往桌上一放,叫道:“掌櫃的,結帳!”店小二上前拿起銀子,正要找錢,肖丹平和慧明大師已經下樓出了大門。

渡船緩緩的駛出碼頭,那條大船一見讓開了道,撐船的舶公將插在水中穩船的竹篙一抽,大船便顧流面下,進入了西陵峽。

肖丹平和慧明大師沿著扛岸,走出小鎮百丈後,腳尖輕點地面,如流星瀉空般疾射而去,霎眼間便消失在蒼山翠嶺之中。

大船過了兵書寶劍峽,青灘,牛肝馬肺峽,到了號稱“青灘洩潭不算潭,崆嶺才是鬼門關”的崆嶺峽。峽中湍流迅急,惡浪洶湧,明石暗磕密布,扛面狹窄彎曲。大船在峽谷中婉蜒穿行,肖丹平和慧明大師在崖上看得心驚肉跳。終於,在險之又險中大船過了這鬼門關,進入黃牛峽。行不多遠,大船突然在一處比較平緩的水面上拋了錨,船上有人向岸上打了三聲唿哨。只見岸邊巖石後劃出幾條小船,迅速向大船靠攏。大船上的人逐個下到小船。最後用繩子將一名年逾古稀的白發老人從大船上吊到小船上。幾只小船便飛快的劃向岸邊,大船也起錨下行。

肖丹平與慧明大師隱於一棵巨大的古樹上,見小船靠岸後,船上之人魯貫下船,由一人背起那老人向山中走去,後面緊跟著幾名劃船的大漢。那大船上下來的十幾名漢子卻掉轉頭覆向上游飛馳而去。

肖丹平與慧明大師遠無的跟在帶著老人向深山走去的那夥人後面。

慧明大師悄悄對肖丹平道:“前邊不遠的山麓上有座黃牛廟,廟中方丈與貧僧有一面之交,待會咱們去拜訪一下。”

肖丹平道:“這些人也許就要到那廟中去。”

果然,那夥人輪換背著霹老人,一直向黃牛廟行去。

慧明大師道:“咱們到前邊去等他們。”

兩人借著巖石樹木。三晃兩晃便趕到那夥人前頭,一溜煙到了黃牛廟的禹王殿外。

肖丹平道:“大師,您在外等候,待我潛進廟內查探。”

慧明大師道:“不!先由貧僧進去,你在外面守候接應。”

肖丹平道:“大師,這廟中說不定是賊人的老巢,還是讓小弟進去吧!”

慧明大師道:“正因為如此,貧僧進去比你安全得多。若讓贓人發現,貧僧自有借口。

你就不用再爭了。”說完,不等肖丹平開口,便輕提身形,一閃便進了大殿。

殿內有一名小和尚正在給佛像前的燈上油,他只感身邊蕩起一陣涼風,扭頭一看,什麽也沒看見,便又轉過頭繼續給燈上油。此時,慧明大師已隱身在佛像後面的帷幔中,盤藤坐下,靜等那夥人的光臨。

不久,殿外響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那夥人背著老人進丁大殿。慧明大師透過帷幔的縫隙向外窺視,只見那夥人將老人放在一個蒲團上,然後分立在大殿兩旁。

那給佛燈上油的小和尚放下手中油缸,轉過身道:“教主有令,你們退下休息。”

那仗人一齊躬身應道:“是!”轉身魚貫出了大殿,休息去了。

慧明大師驚出一身冷汗,暗道:“好險,適才幸好投讓這小家夥發現。”他急忙屏住呼吸,繼續向外觀看。只見那小和尚伸手在大殿左側的彌勒佛佛像的肚臍眼上一按,嘎吱吱一陣響動後,慧明大師突然感到自己身下在動,那巨大的如來佛像正緩緩的向旁邊菩去,佛座下出現了一個黑咕隆咚的地洞。

小和尚走近洞口,向洞內拍了三四掌,洞內突然躍出兩人,也是和尚。

小和尚躬身道:“師叔,人已帶到。”

一個和尚點點頭,對旁邊另一個和尚道:“師弟,將他背上,咱們走!”

被叫的和尚走上前,背起老人,發話的那名和尚從身上取出一根手臂粗的蠟燭,在佛燈上點燃,舉著蠟燭領先下了地洞,背起老人和尚也跟著下了地洞。

小和尚道:“師叔,要我下來嗎?”

洞中和尚答道:“不用了,你在殿內等候,待會兒咱們一起下上。

小和尚應丁一聲,在一只蒲團上盤漆坐了下來。

慧明大師一看,洞口未關,心中大喜,輕輕地一躍,盤膝落入洞中。

洞不深,約有三丈左右,從洞口到洞底是一道三十多級臺階。到了洞底,慧明大師發現這洞中原來是一條暗道,平著向前彎曲伸展。他站起身,悄悄地離那兩名和尚後面三丈無,尾隨著向前走去。

洞中雖然很黑,卻很幹燥,有一股殷清新的空氣不知從什麽地方吹來,使人不感憋悶。

走出三十多丈遠,兩名和尚仍未發現身後有人跟著。

只聽走在後面背著老人的和尚道:“師兄。這老有夥恐怕要斷氣了。”

走在前邊舉著火燭領路的和尚道:“不會的,肯定是他們怕在路上出漏子,點了他的穴道,待會讓師父看看就知道了。就是要死了,師父也能將他救活。”

“你師父的本事真大。”

“大個屁,你剛來這裏,不知內情,我師父麽,殺人的本事確實不不,要說教人,嘿,那可是搟面杖吹火:一竅不通!”

敢情他倆不是真正的師兄弟,只是習慣稱呼而已。

慧明大師一邊走一邊留意地道內的情況,經過仔細觀察,這地道是在山巖中挖掘出來的,兩邊洞壁均是人工雕鑿的痕跡,腳下地也全是巖石,並無什麽機關暗量,他心裏便坦然多了。

轉過兩個彎,又聽後邊背人的和尚說道:“師兄,教主將那麽多人關在這洞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前頭那和尚道:“此事我也不清楚,自從我販依三寶,這洞裏便關了許多人,十幾年來有增無減,據說都是江湖中有來頭、有臉面的人。不過,從今後你可別再問起這事,若讓教主知道了,你吃飯的家夥就保不住了。”

“教主他常來這裏嗎?”

“當然。教主很愛畫畫,畫的人簡直和真人分不出兩樣,每次來,他都要找一個關在這裏的人畫張像。”

“他畫像來幹什麽?”

“不知道。”

“他不折磨他們麽?”

“這要看他的心情了。”

“那些人不反抗?”

“反抗?笑話,他們乖得很。”

“為什麽?”

“因為數主廢了他們的武功,並且點了他們的五陰經脈,每隔三十月發作一次,發作時那樣子可真慘,只有我師父才能替他們解除痛楚。”

又向前走了近百丈,轉過兩個彎,突然跟前一亮,慧明大師急忙止步,不敢再向前靠近。他隱於暗處偷看,只見三十多丈外是一個很大洞口,洞口外從上而下垂掛著許多藤蔓,直如一張門簾,掩住了洞口。陽光透過洞口,藤蔓照進洞內,可以看清洞內景物。一陣陣巨大的轟鳴聲從洞外傳來,不用看,墓明大師巳知道洞口定在千丈峭壁之上。洞外之聲乃是江水拍擊兩岸發出的轟鳴。洞內兩邊各有一排石室,石室的門是棍子粗的鋼條制成的柵欄。石室起碼有二三十間。由於室內光線很暗。究竟關著些什麽人,慧明大師看了半天也沒看清一人。

兩名和尚將老人放在地道中,前邊那和尚熄掉手中的蠟燭,放聲叫道:“師父,人帶來了。”

靠洞口的一間唯一沒安鋼柵欄的石室中走出一人,慧明大師一看,驚得險些失聲叫出,那人便是與他一面之交的黃牛廟的方丈。只見他緩步走到老人跟前,俯下身抓起老人的手腕一號脈,然後伸指一點老人的瑾璣穴、膻中穴和腦後玉枕穴。老人悠悠地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接著眼睛也睜開了,四肢也開始活動起來。

黃牛廟的方丈站起身,將手一揮道:“將他擡人二號洞。”

兩名和尚將老人擡起,走進沒安柵欄的那間石室對面的第二間石室,然後反身出來。

那方丈道:“你們下山采購好食物立即回來,不可在外面逗留。教主和總巡查都有信來,說這一向俠義道中的人陸續向三峽中趕來,要咱們守緊山門,閑雜人等不準入廟,記住了什麽?”

兩名和尚道:“記住了。”

這時有一小和尚看見了慧明大師和肖丹平。忙叫有人。

墓明大師和肖丹平一聽見叫喊聲,趕緊往來路奔去。

那黃牛廟的方丈站起身來叫道:“追!”

慧明大師和肖丹平奔出洞口,來到岸邊,上了一艘船。

那些人一見肖丹平與慧明大師上了船,其中一人突然道:“弟兄們,這兩人象是在跟蹤咱們。”

那四十歲左右,在酒樓與小子爭吵的漢子道:“何以見得?”

發話那人道:“體沒見他們也是從下游上來的麽?”

那年逾花甲,上午在酒樓勸架的老頭道:“敢情是早晨你二人的爭吵讓他們給聽了去,套出什麽破綻來了。”

小個子道:“和他是不是跟蹤咱們的,上岸後將他們打發了就是。”

老頭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寧可殺錯,也決不能放他們生離。不然生出事來,咱們都得全部完蛋!”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低,卻讓肖丹平與慧明大師聽得清清楚楚。慧明大師低宜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看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咱倆說不得又要大開殺戒了。”

肖丹平笑道:“跳梁小醜,能奪我何?大師放心,縱是殺得他們一人不剩,佛祖也不會怪罪咱們的。”

船靠了岸,慧明大師飄身下了船,肖丹平緊距其後,兩人頭也不回的徑直順著官遭向北疾行。翻地一道山梁,前邊是一片開闊的盆地,肖丹平回過頭去看了看,後面靜悄悄的不見一個行人。

肖丹平道:“看來這些狗賊倒還識相,未曾跟了上來。”

慧明大師笑笑道:“說不定他們正在前邊等著咱們呢?”

話音剛落,驀地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接著從路邊樹叢和亂石後面鉆出那十幾名賊人,一宇排開攔住了他二人的去路。 ,

肖丹平道:“狗賊好快!”

慧明大師笑道:“是咱們慢了,他們抄小路,施展輕功,咱們不過是腳步放得大些罷了。”

賊人中那老頭嘿嘿一笑,踏上幾步道:“二位朋友不知是何方高人,為何跟蹤咱們兄弟?”

肖丹幹朗聲道:“閣下是誰?憑什麽說我們跟蹤?”

老頭道:“老夫不問你們名姓出身,你們也不必知道老夫是誰。若要說憑什麽,就憑咱們的船向下游駛去,你們也向下游去,咱們回來,你們也回來,這夠了吧?”

肖丹平仰天哈哈大笑道:“三峽是你們的麽?你們為什麽去下游,又為什麽返回來?”

老頭冷冰冰地答道:“這你管不著,咱們想上哪兒就上哪兒,來去是咱們的自由!”

肖丹平道:“對了!你們可以自由來去,咱們是管不著。那麽咱們難道就不能自由來去?

難道你也管得著嗎?再說,為人不做虧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門,你若未心懷鬼胎,還怕我們跟天天涯海角?真是豈有此理!”

“好一張伶牙利齒!老夫懶得與你理論!”

“那就請讓道吧,攔路劫遭可是犯法的!”

“犯什麽法?老夫就是法。老夫今天不管你們跟與沒跟,既然磋上就別想走了!”

肖丹平淡淡一笑,道:“大風大浪見得多了,還怕你們這幾條瘋狗?區區跳梁小醜也敢在此稱霸!”

“好!老夫倒要掂掂你有多大份量,竟敢如此張狂放肆!”說完拉開架式。

慧明大師朗聲道:“阿彌陀佛!貧僧乃少林寺主持慧明。敝同道乃天山派掌門肖大俠丹平。各位施主既然認定咱們跟蹤了你們,那好,貧僧便不得不問問你們挾持的那老人是誰?

為何劫人長者藏於荒山野廟?這是為何?”

賊人中的小個子冷笑一聲躍上前來道:“果然不出咱們所料,二位堂堂掌門想不到也幹起鷹爪孫的勾當來了。既然你們已經知道,就打開窗於說亮話,老子從小生長在川西壩子,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幾年,吃的就是這綁票劫道的勾當。稱這禿驢既然插手臂上這檔於閑事,說不得只好將你捉住,按咱們的規矩胡去耳朵,剜去眼睛,割下舌頭。剁下雙手。”

天!這樣的規矩還不如一刀將人殺了!

慧明大師不躁不怒,手撚拂珠,平靜地說道:“閣下說得倒也爽快,但說來說去卻沒回答貧僧的問話。”

那年過花甲的老頭陰森森地將一雙鷹目死死的盯住慧明大師,良久才開口說道:“二位真想知道,好!老夫告訴你們:咱們是日月教的人,負責將各地分舵劫持來的人質從巫山神女峰通過水路轉運到黃牛廟,今日押送的那老有夥乃是江湖浪子和落怕書生的老爺子,這下該明白了吧?”

慧明大師道:“如此說來,你們的總舵是在黃牛廟羅?”

老人道:“不!咱們的總舵在巫山神女峰。沒想到吧?該知道的你們已經知道,現在該上路了。弟兄們,不留活口,並肩於上!”說完,率先撲上,右掌急如掣電,向慧明大師劈面搗出,左掌如刀,直插向慧明大師的右肋。

慧明大師朗聲道:“阿彌陀佛,施主竟然不講一點江湖規矩,想以多勝少。說不得,貧僧只好得罪丁!”雙手陽掌向外,一牽一引,一招“脫袍讓位”,閃出三尺多遠。

那老頭喝道:“禿驢,休得羅嗦,今日你是死定了!”身形一晃,飛身竄起,右拳往下一滑,一招“直搗黃龍”,迅猛擊向慧明大師的前胸,左掌一屈,“金龍探爪”,五指如鉤,刷的向慧明大師面前抓來。

慧明大師側身讓步,右手食中二指反手一劃,“玄鳥劃沙”戴向對方左手腕脈,左手長袖一揮,“烏龍攪尾”纏向對方右掌。掃數施出,便聽耳邊有勁氣破空之聲,一支青鋒劍,一把緬刀同時向他雙肩劈來。

慧明大師招到中途,那老頭不敢硬碰,爪掌一收,正待換招。慧明大師右手已悠然翻出,哢喀一聲,背後偷襲他的一名賊人手中之青鋒劍,硬生生讓他的二指夾為兩節,那賊人駭然暴退。與此同時,慧明大師的左手長袖也反纏偷襲自己左肩的一名賊人的緬刀,一下於將離自己鎖子骨不足五寸的刀給緊緊裹住,那賊人竟無法將刀抽回。慧明大師身形一斜,腳跟原地一轉,右手夾下的那半節劍尖已脫手面出。使刀的家夥一見對方轉動身形,已知不妙,放開刀柄,蹭的一聲斜竄出丈餘,堪堪躲過飛出的斷劍。那斷劍挾著淩厲的勁道,猶如一道流星,撲的一聲貫人三丈多遠的一名在場外掠陣的賊人的左胸,透體而出,勁勢不減,射向那賊人身後丈餘的一塊巖石,叭,火星四濺,碎石橫飛,斷劍竟然沒入巖石中二寸多深。那被刺穿左胸的賊人,慘叫一聲倒下,痙攣幾下便氣絕而亡了。

就在那賊人慘叫倒下時,慧明大師突然覺得右手有些麻酥酥的,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暗道:“好陰毒的惡賊,這劍上竟然煨有劇毒!”好在他是將賊人的毒劍夾斷,而不是被毒劍刺中,所以中毒不深,手心只感麻癢面已。然而,那劍上之毒有多厲害,已是可想而知。

就在慧明大師擲也斯劍時,那老頭雙掌一鋪已貼近身來,刷刷刷,掌刀快刀上下翻飛,嗖嗖嗖,拳似重錘左在開弓,切脈門,按穴道,搗胸捶肋,劈頭萱頂,罩向慧明大師。拳掌過處,勁氣橫生,砭骨浸體。那被繳了緬刀的家夥也趨勢撲了上來,施展出一套八卦游身掌,忽攻忽守,或左或右,進退閃挪,攻向慧明大師。另外兩名在插外觀戰的賊人也揮舞兵器,撲進場子,將慧明大師緊緊圍在當中,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慧明大師是何等樣的人物?他乃是久經沙場的堂堂少林寺掌門,面對四名具有一流水平的高手,一點也下畏懼,暗將少林慎山絕技無相神功遍布全身,右手施展出大般若掌的招數,左手兩指,時而施展無相拈花指,時面施展二指祥的絕技,東彈西劃,橫切豎點,前拍後按,左劈右切,與那四人戰在一起,打得十分激烈。

肖丹平也被五名賊入團團圍住。一個人使金鐧,一人使雁翎刀,一人使雙戟,一人使描金折扇,一人使飛天又,五人五種兵器,有長有短,有寬有窄,有尖有禿,有鈍有利,揮舞成一團黑白混沌的巨大光圈。或抹、撩、剪、紮、崩、劈、剁,或敲、磕、刺、削、點、打、挑。時面淩空飛撲,如蒼鷹搏兔,詭譎陰毒;時而卷地擒拿,似餓虎撲食,淩厲兇猛。

奇招異著,層出不窮,盡往肖丹平渾身要害招呼,恨不得將他穿上十萬八千個窟窿。

好一個肖丹平,真不愧是天上神鷹。只見他面對五種長短兵器的淩厲攻擊,不疾不徐,不懂不忙,見招折招,見式破式,將一套天山劍祛舞得滴水不漏。施展開粘、貼、切、挑、戳的上乘武功精華,挨、幫、擠、靠的天山招式。一直長劍輕婁翔動,猶如飛虹游龍,一只左手快似閃電,抓拿點打,迅疾兇猛。雙方打得難分難解,昏天黑地,令人駭目驚心。

從晌午打到黃昏,從入夜打到黎明,雙方已不知打了多少回合。賦人已全部加入戰鬥,一共是十三人,七人圍攻赤手空拳的慧明大師,六人圍攻肖丹平。雙方從山環打到山坡,從山坡打到山梁,追逐翻滾,跳躍騰挪。

東方噴霞時,也就是梁春華等人從神女峰來到巴東縣城外吃飯時,雙方已是渾身濕透,汗水淋漓,顯得有些精疲力竭了。

慧明大拜感到右臂越來越不聽使喚,知道賊人毒劍上的劇毒已通過皮膚進入了血液,雖說中毒不重,但由連續激戰,未通運功去毒,一條右臂已腫如海碗,運不上勁了,他不由暗道一聲:“今日恐怕要葬身這荒野了!”心頭一急,氣火攻心,腳下便有些飄浮。

那賊老頭一見,呵呵狂笑,道:“禿驢,你認命吧!”

慧明大師一驚,急忙凝神靜氣,暗將全身神功凝聚到左掌,並裝出一付搖搖欲倒的樣子。那老頭不知有許,還當慧明大師果真袖盡燈枯,虛浮脫力了。與另兩名同伴搶先猛撲來,人未到,掌風已逼近置有大師前胸。那兩名賊人的一支長劍,一支判官筆也指向慧明大師的下肋和後背,刀光掌影已嚴嚴實實地將慧明大師罩住。

離此不遠的肖丹平暗叫一聲:“不好!”想去援救,可又被六名賊人死死纏住分不得身,眼睜睜要看著慧麓明大師死於賊手。

就在那老頭的右掌按向慧明大師前胸七坎大穴,使判官筆的賊人手中的判官臂點向大師背心靈臺穴,使長劍的賊人手中的判官筆點向大師背心靈臺穴,使長劍的賊人手中長劍刺向大師左肋的千鈞一發之際,驀地,只聽慧明大師舌綻春雷,斷喝一聲:“佛光普照”接著傳來三聲慘叫,三名賊人猶如三只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悠悠飛出七八丈,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四肢一陣劇顫,嗚呼衰哉了!

再看慧明大師用盡全力施晨出少林絕技三十六路伏魔掌中的最後一招後,嘴角雖也沁也一縷鮮血,但仍金剛鐵塔似的站在原地,巍然屹立。

三名賊人的慘叫震驚了所有的人,另外四名圍攻慧明大師的賊人駭得魂飛魄散,暗自慶幸自己役去爭搶頭功。

圍攻肖丹平的六名賊人聞得同伴的慘叫,腳步一頓,手上一滯,攻出的招式不由一緩。

高手舍命相搏,豈能容得這一絲一毫的破綻。肖丹平立即抓緊時機,手中寶劍一抖,身劍合一,凝聚全身功力,施敢了天山劍法的絕招“雪蓮千朵”,只聽哢嚓,哢嚓兩聲脆響,身旁的兩名賊人的碩大頭顱,寓腕飛起一尺多高,骨碌碌鑲下山坡。其他四名賊人駭得暴退兩丈多遠。

肖丹平未等賊人回過勁來,憑空拔起兩丈多高,撲到慧明大師身邊,一把拉起慧明大師便跑。

待賊人回過神來,他倆已奔出半裏之遙。眾賊人發出一聲喊,隨後緊迫不舍。

二人順著山梁向山下官道狂跑,奔出四五裏地,來到妝與賊人相遇之處,已累褥上氣不接下氣,腳軟手酸。慧明大師更是心跳加劇,頭暈目眩。

若是他二人早一些脫身,在這裏不是遇上卓戎,便要遇上梁春華。然而註定要他二人留得性命,擔驚涉險。

後面追趕的賊人開始時還一邊追,一邊喊,到後來恐怕也感到這樣又喊又叫實在是費神費勁,便不再發聲,只是一個勁地埋頭苦迫。

兩人又強提精神順著官道向南奔出三四裏地,前邊是一個很大的山穹,地了山彎不遠便到了江邊碼頭,只要到了碼頭,人多事情就好辦了。但要轉過這個山彎,起碼要繞一兩裏地,行人通常都不從山彎的官道行走,只有車輛才從那裏經過。

後面追的人越來越近,雙方相距只有百丈左右。肖丹平和慧明大師已精疲力盡到了難以支撐的地步。可是在這生死牧關的緊要關頭,哪怕有一線希望,人們求生的本能是不會泯滅的。兩人順著被行人濺踏出來的山坡小道。以頑強不懈的鼓力繼續舍命往前奔跑。終於遇到了霜雪寒等。

肖丹平心有餘悸地講述完他們的經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望著四小感激萬分地說道:“你們不但救了我和慧明大師,也救丁幾十名正在忍受折唐的武林同道。”

麓明大師也道:“賦人可真狡猾,總舵設在神女峰。將劫持的人質先帶往神女峰,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稱到黃牛廟去。難怪十幾年來扛湖中先後失蹤了許多有名人物,誰也找不到他們的下落。原來是讓賊人玩了這樣一手瞞天過海的絕招。”

皇甫瓊忽然道:“大師,師兄,咱們和粱師伯他們對神女峰仔細搜索了兩遭,卻沒有發理賊人任何蛛絲馬跡,恐怕敵人說的話不可靠!”

肖丹平道:“不可能,賊人以十四人阻擊我和慧明大師,算定咱們是插翅難逃。當然,若不遇上你們,咱倆確實也是難逃魔爪。所以,我認為他們說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霜雪寒笑道:“你們都不必去分析猜想了,那裏還有一個現成的活口,何不問問他。”

說完站起身走到使鐧的那人跟前,將他一把提起,象提包袱似的擰到眾人面前,往地上一摔,拍開他的幾處穴道,郡人手腳立時能動,也能開口講話。

霜雪寒笑道:“我知道有用得著他的時候,所以便留下他一條狗命。師兄,你們問吧!”

肖丹平笑道:“你呀,又是第二個端木翔龍!”慧明大師也向他投來讚許的目光。

肖丹平臉色一變,滿臉寒霜,對那賊人道:“你可知截斷奇筋八脈的痛苦?想不想嘗嘗,若不想嘗,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第一,你們的總舵在神女峰什麽位置?第二,總舵有些什麽人?第三,你們護送完劫持的人後,為什麽不去總舵,而是過江來?”

霜雪寒兩跟一瞪,道:“快說,不然少爺讓你先嘗嘗分筋錯骨搜魂手的滋味。”

皇甫瓊也拇出一根梅花金針,在那賊人眼前晃道:“你若不老實,話中有假,姑奶奶這根金針便要從你的華蓋穴刺人,讓你渾身抽筋,然後變成一個大傻瓜。”

那人早已被同伴的慘死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經得起這聽來令人汗毛倒豎,毛骨悼然的恐駭,早已面似土色。慌忙不疊地如數供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情況:“總舵確實是在神女峰,高峰頂兩裏地左右,面向江邊有一塊突出的巨巖,巖下有一個山洞,那便是人口。

出口在神女峰南面的一棵迎客松邊。總舵現在沒幾個人,都是象小人一樣的下手,其他人都到河南鳳穴寺去了。教主很少到總舵來,咱們誰也不知道教主的真正面目。咱們過扛來,是奉命到武當山去監視那些道士的,其他情形,小人確實不知。”

肖丹平道:“那些被劫持的人全是由你們轉移麽?”

那人道:“不一定,咱們是輪換著幹。”

慧明大師道:“你們的人到鳳穴寺於什麽?”

“不知道。這是教中最高機密,只有少數幾人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去了風穴寺?”

“小人的兄長是教主身邊的水字號侍衛,是他悄悄告訴小人的。”

“教主也去了鳳穴寺?”

“不知道。教主來無蹤,去無影,誰也不知遭他的行蹤。一你們將劫持來的人送到什麽地方?”“不知道,咱們只負責用船送到黃牛峽,然後由那裏接應的兄弟帶走,究竟帶到什麽地方,小的確實不知。”

慧明大師點點頭,看看肖丹平,肖丹平搖搖頭,表示沒什麽要問的了。

慧明大師對那賊人道:“你走吧,望你今後棄惡從善,改邪歸正,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人。”

那賊人感漱涕零,磕頭作揖,將額頭都碰破了,末了站起身剛走出幾步,霜雪寒突然長身躍起,一劍將那賊人從後心穿至前心。那賊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霜雪寒一腳將他蹋得翻轉身,冷冷地說道:·大師能饒你,我可不饒你,要怨要恨,你就怨我恨我吧!”

那賊人雙目中射出一股怨毒仇的目光,突然將口一張,噴出一口鮮直,死於非命。

慧明大師與眾人走上前來,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賊人,手撚佛珠道:“阿彌陀佛!

師弟不鎮傷他性命。”

霜雪寒在賊人衣服上擦幹劍上血跡,還劍入鞘道:“師兄,放他不得。您想想,若是放他逃走,他去向賊人通風報信,賊人聞信將黃牛廟中的人質轉移,咱們上哪兒去找?”

眾人一想的確如此,不單不責備霜雪寒,反而讚他考慮周到。

霜雪寒見眾人都在誇獎他,心裏樂滋滋的,越發來勁了,道:“師兄,咱們還得將賊人的屍體埋了,決不能讓敵人知道這些人的死訊。”

慧明大師和肖丹平都表示讚成。於是,大家七手八腳將賊人屍體搬到一處,用寶劍刨了一個大坑,連同他們的兵器全部埋在一起。收拾幹凈後,又仔細查看一下,無什麽遺漏。

慧明大師這才道:“肖師兄,還得辛苦大家走一趟,也將前邊那六具屍體一並掩埋了。”此事確實馬虎不得,大家緊跟在意明大師身後來到他們用絕招斃敵之處,將賊人的兵器屍體全部埋了。

一切弄妥後,肖丹平道:“大師,咱們還得趕快到少林寺去。看看風穴寺的賊人又要耍什麽花招,玩什麽把戲。”

慧明大師沈峙一下道:“好!咱們先繞道武當山,讓他們也有個準備,多加防範。”

眾人取道北上,直奔武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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