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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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還在發著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話。

“你的手機,手機,給我。”他伸出手。

“給,給,給。給你。”我從包裏拿出手機,趕緊遞給了他。

藍衣服在他拔號時,也吐了幾口水出來,不過他沒有咳幾聲,躺在那也不知道死過去了沒有。我不知道沈以良的電話要打給誰,但我覺得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後肯定是打給最重要的人。

“小陳,我是沈以良,xx路x湖邊,你帶兩個人十分鐘內趕過來。”沈以良喘著粗氣交代。

大概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沈以良掛掉了電話,然後把滴著水的手機還給了我。我聽他的語氣應該是打給同事了,我為自己前一秒無端的揣測他的電話打給誰感到丟人。

“林悅,我沒事。”他又咳了幾聲,然後把另一只手伸給我。

我以為他冷,需要我給他傳遞一點溫度,於是我攤開雙手就想包住他遞過來的手。他的手距離我大約五厘米左右時攤開了,手掌裏是卷成了筒狀的濕漉漉的紅色人民幣。

“你的錢!”他又咳了幾聲。

我抓著錢,看著他凍得蒼白的臉色,很想說幾句話諸如萬分感激,十分感動之類的客氣話。但我張著嘴,喉嚨裏象堵了一團棉花,啥也說不出來。為了我這600塊,他差點連命都搭上,這錢也太特麽的值錢了。

沈以良的同事趕到時,兩個見義勇為的路人已經悄悄的離開了,那個藍色衣服的搶劫犯也張開了眼睛。我對著兩個施救人員千恩萬謝,她們被我謝得煩不勝煩,於是也閃入人群之中走了。

沈以良的兩個同事穿著警服,路人見警察來了,全都自動避退了三尺。

“這人搶劫,另外,把他送去做個尿檢。”沈以良簡潔的吩咐。

“沈隊,你要不要緊?”他同事想攙他起來。

“我沒事,你們先去。”沈以良指了指我,扶著木板晃悠著起了身。

他的同事看了我一眼後,銬上了藍衣服把他提溜著走了。我起了身,扶住了還有些搖晃的沈以良。

我扶著沈以良到了路邊,他招手打出租車。好一會才有車停了下來,我感覺他抖得好厲害,打開車門,我又扶著他上了後座。

“上車。”他看我一眼。

“噢,好!”我正在想要不要上車時他喊了我一聲。

“我手包掉湖裏了,身上沒帶錢。”他咳了兩聲。

“我有,我有,你沒事吧?我們先去醫院吧。”我問他。

“師傅,xx路xx小區。”沈以良猛咳了幾聲後,對司機說。

我想他這是要回家了,可是,他帶我回家幹嘛呢。他要回家不是跟我借錢就可以了嗎?怕自己在家裏暈倒沒人施救?還是怕我又被人搶了所以要時刻保護我?

章節目錄 72.警察同志,你怎麽能暈呢?

出租車在路上飛馳著,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車總算停了下來。我付了出租車錢後,我扶著他往小區裏走。進了小區後他蹣跚著向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去,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都成這樣了,難道他還要買點吃的招待我?我不好問他,只能扶著他繼續往前走。

“小沈啊,你鑰匙又丟了吧?”便利店裏,一個半躺在椅子裏的老頭起了身笑瞇瞇的看著他,“咦,外面沒下雨啊?我們這又不是雲南,你上哪過的潑水節?”

“宋伯,我鑰匙丟了。”沈以良扯著嘴角彎出一抹笑。

“你這個年輕人啊,我就真沒見過象你樣會丟鑰匙的人。好在你聰明懂得備一套,不然我看你怎麽回家。啊,你不對啊,聲音都啞了,哎呀呀,你還象打擺子一樣的發抖,你這是生病了吧?”老頭遞給他一套鑰匙,嘴裏一直叨叨得不停。

“姑娘啊,回去趕緊給他燒一鍋姜湯水,去去寒氣,聽到沒有啊?”我和沈以良都走出一段路了,老頭還在沖著我們大喊。

進了電梯後,沈以良按了16後靠到了電梯墻上。我看著他身上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他身上,估計湖心的水太冰,現在的溫度又太高,這冷熱一交替,他真的象打擺子一樣在發抖。

“沈以良,你是不是很難受?都怪我不好。”我囁囁的開口。

“跟你沒關系。”他扶著墻猛烈的咳了幾聲,電梯已經停下了來。我趕緊又上前扶住他,出了電梯後,他往左邊走去。在左邊第二扇大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我原先以為會看到一套豪華的房子,沒想到的是他住的也是單身公寓,不過他的單身公寓裝修就比較上檔次了,看起來很有家的感覺。

“你隨便坐,我去沖個澡,待會我得帶你回局裏做個筆錄。”進了門後,他就自己扶著墻往前走了。

“你這樣不行吧,要不要先去醫院?”我擔憂的問他。

“沒事。”他進了房間。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趕緊進了他家的廚房。還好,廚具一應俱全,看來他是個食人間煙火的人。把包包隨手掛到了廚房的門把手上,我在地上找到了一塊姜。洗了洗,我拿著菜板切好,裝水,放姜,打火。

退到一旁看著竈火時,我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胡陶那死丫頭打電話來了,我想著這驚魂的一下午,心裏就什麽郁結。

“林悅,你出事了是嗎?是不是阿儒拍了你一板磚?哎呀,那我太對不起你了。”胡陶大聲嚷著,“你給我打了好多通電話呢,你不知道,我剛買了一部300塊的諾基亞,一開機,中國移動就提示有未接電話,全是你的……”

“你能讓我說句話嗎?”我按著頭皮,無奈的說。(

“你說,你說。”她這才訕訕的住了嘴。

我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她講述了一下,電話那頭不時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我終於講完時,胡陶說:“所以說,沈以良現在在洗澡?”

我皺眉,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重點不應該是他差點被淹死,我差點被嚇死嗎?

“啊,怎麽了?”我問。

“我,覺得,覺得,他帶你回家,又趁你在家洗澡,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她的邏輯簡直神奇到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胡陶,別的事情可以開玩笑,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忘了跟你說,之所以帶我回家是因為他要帶我回局裏做筆錄。趁我在家洗澡,是因為他再不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他就要活活凍死了,現在,你的腦袋有一點轉過彎來了嗎?”

“有,阿儒回那個四合院了嗎?你有沒有見到他的父親?是不是真的很兇?”胡陶又扯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我不想告訴她施明清因為她挨了一巴掌,就她那性格,事情肯定要變得更加不可收拾。竈上的水已經開了,於是我長話短說:“我不在四合院,所以不太清楚,我晚一點會回你那裏,先這樣,再見。”

我端著姜湯水小心翼翼的走到餐廳時,沈以良還在廁所裏嘩嘩的洗著澡。我進了客廳豎起了耳朵聽,如果廁所裏面傳來轟然倒地的聲音,那我得趕緊拔打120。

聽了好一會,還是只嘩嘩的水聲。我便把視線投到了他的客廳的書櫃上,他用了半面墻來做書櫃,而且書櫃上面幾乎放滿了書,看來他是一個十分博學的人。我走到書櫃前,從左瀏覽到右,又從右瀏覽到左,大致能看明白的是,他的書以心理學和歷史方面的居多。言情小說居然一本也沒有,這讓我有點失望。我還想趁著他洗澡,翻幾頁言情小說打發一下時間呢。

看了好半天,我才從書堆裏抽了一本有著很奇怪書名的書來,扉頁上全是英文,也有可能是法文,反正是我看不懂的符號。我和符號大眼瞪著小眼,廁所那邊傳來打門的聲音,我趕緊把書塞回了書櫃裏。

“沈以良,那,姜湯煮好了。”我走到過道那對他說。他這會正裹著睡袍,聽見我這麽說,他沒應我就直接進了房間。

等他再出來時,他已經換上了警服。那身衣服成功的掐滅了我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想法,我想我可能對穿警服的人有天生的畏懼感。

“謝謝你!”他走到餐廳,坐了下來。

“不用客氣,應該是我謝謝你,太感謝你了。”他這樣客氣,我就只好更加客氣,我客氣得差點加上警察同志四個字。

一碗姜湯喝完後,他站了起來,兩聲噴嚏打完。我心想,好了,這下應該沒事了。我心裏那塊石頭只放到了一半的位置,他就扶著餐桌緩緩的往地上倒去,而我,作為現場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他倒下的動作十分優美,倒地的姿勢也算撩人,就是那身警服有點不太協調。

沈以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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