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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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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聶皓天看來,狂訊受徐展權之托,要求林微殺掉陸曉,這事太過蹊蹺。陸曉是他的舊臣,即使是擋路石,也應當由他來處理。徐展權並不是這般越俎代庖之人。

而看林微拒絕任務之後,狂訊並不堅持,可見他讓林微殺陸曉只不過是個試探,目的根本就是想要探聽陸曉到底是不是奸細。

現而今,對陸曉身份起疑的人,本應是項子翼,而不是徐展權。但如果徐展權已和項家結盟,那陸曉便是他們共同的眼中釘。

林微與狂訊的秘密,聶皓天並不打算向誰說,即使和趙天天他們親如兄弟,他也不願向他們坦白。

也許正如趙長虎所說:他回避一切有關林微的身份和行事可疑的細節,而傾盡心力的去相信她,保護她,即使這在外人看來,是徹頭徹尾、顯而易見的背叛和欺騙。

聶皓天沈默半晌:“林展權最後會和項子翼結盟,這其實是意料中事。”

劉春華有點奇怪:“他不是和我們有約定的嗎?”

“政治家的約定,你信一分都死。徐展權借助我們的勢力,把項勝文現今最倚重的林定之給鏟除。原來項勝文勢大,本不欲與徐展權聯合,但現今被我們打擊得灰頭灰臉,他自然得重新找夥伴,徐展權是最佳人選。”

趙天天:“兩人如果聯合:對徐展權來說,有項勝文的政治勢力相助,順利接班大有可能,從此便是他的天下。而對項勝文來說:既然一定要退,那就不如把位子交給自己人,那麽他便可繼續施加影響,自己家族多年經營下來的東西就用再吐出來。當真是兩全其美,最佳組合。”

劉春華咬牙切齒:“那現在,他們不再需要我們了?這不過河拆橋嗎?”

“談交接,還為時尚早。”聶皓天又再泡好一壺好茶:“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徐展權的最終目的。他從一開始就屬意項家勢力,只是要等林定之被除,他才更值錢而已。”

“呸……那我們現在怎麽幹?”劉春華一副躍躍欲試,聶皓天淡淡道:“現今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估計不管是徐展權還是項勝文,都在觀望,不會輕易出手。我們嘛……”

他把茶杯砸在桌面,臉色冷洌非常:“我們務必,端掉狂訊。”

趙天天、劉春華、陸曉幾個一起坐在聶皓天的客廳裏面面相覷。

老大說:林微聽聞陸曉回歸隊伍,喜出望外,因而要請大家一起來吃一頓慶功宴或是洗塵酒,反正不管是何名目,就是我老婆請吃飯,你們都得早早到。

按理說,他們幾個從前和林微也熟得不行。劉春華是林微的教官、趙天天是林微在獵狼分隊時的頂頭上司,陸曉則是聶皓天的最佳哥們,從前與林微的關系最和諧。

有這些陳年情誼,軍人又最念戰友舊情,但是自林微回歸以來,他們三個對她卻是沒多少好臉色。

所以,林微對聶皓天說:“也許是我這次回來,出場方式太另類了,敗壞了形象,要不我明天請他們吃一頓,我親自下廚。”

“你管他們做什麽?我喜歡你就行。”

“話不是這樣說嘛,我很重視他們的。”林微郁悶,在首長的身上磨了一晚,首長氣血翻騰之時金口一開,今天便把這幾只請了過來。

酒過三巡,客套話說了不少,飯桌上幾只打鬧得相當的慘烈。陸曉太久沒和哥們暢飲,本來就話多的人就更加口若懸河。

聶皓天今晚穿得很居家,一身休閑棉質運動衣趿著對拖鞋,俊朗之餘顯得親和親近,就連劉春華這個呆子也連連拍他的馬屁:“老大今天真是,真是帥到極品。”

“極品是貶義詞好不,華哥。”陸曉數落劉春華,站起來倒酒,被對面的光線明晃晃的刺了一下,他指著林微手上的戒指:“老大給你的?你們要結婚?”

“嗯。”她甜甜的笑,聶皓天擡眸睥他:“喝你的酒。”

陸曉卻一把將杯子反扣在桌子上,想要說話,卻又忍了下去。林微望了一下近門邊的位置,笑意盈盈:“你老大和我這樣子,都要結婚了。你呢?”

“什麽我?”陸曉氣沖沖的。

“我問你,什麽時候娶我家彩雲姑娘?”

席間安靜,突然靜得針尖落地都聽得見,聶皓天向陸曉使眼色,陸曉突然站起來:“老大你不用對我擠眉弄眼。我知道,彩雲是她閨蜜,但她有什麽資格管我的婚事?”

“我就問你,你有沒有想過娶她?”

“沒有!”陸曉淡定平靜,林微氣得站起來:“不以結婚為前提,你在耍流氓啊?”

“我就耍流氓你能怎麽樣?彩雲她也從沒要求過我要結婚。”

“女孩子不說,不代表不想。”

“那她倒是說啊。”他站起一杯酒灌下肚,粗聲粗氣地:“她要是想結婚,我早千年前就碰都不碰一下她。”

身後“嘭”的一聲,聶皓天以手撫眉搖頭。大家齊齊回頭望,只見有個女人正低頭慌亂的去撿地上的包包,再站直時,她擡手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笑得燦爛:“你們有沒有搞錯啊,居然不等人家就開吃?”

“彩雲。”林微在身邊讓開一個位置,還沒等傭人群姐過來加碗筷,她抓起林微的湯匙就去裝了一勺子的雜果甜丁,才剛要塞到嘴裏,陸曉坐在對側嚷:“你不能吃彌猴桃,你過敏。”

彩雲低頭看了一眼勺子裏彌猴桃的切片,笑了笑道:“我這種粗人,哪有這麽多講究?垃圾都吃得飽,還會過敏?微微呵……”

她一口吃進果肉,咬得吧唧吧唧的響,用紙巾擦了下嘴,對著林微豪放地指了指眾人:“不介紹一下?”

林微憐惜的望著她,隨手向那邊指了指:“劉春華大哥,趙天天大哥,都是特種兵團裏的長官。”

“嘩,都是高官啊,厲害厲害。”她又夾了塊排骨放嘴裏嚼:“那個呢?”

林微望了一下對面呆若木雞的陸曉:“陸曉,好像是軍情局的處長。”

“噢……”彩雲恍然大悟的點頭:“不認識。”

“……”桌上很靜,陸曉的臉白了又青,彩雲一碗飯扒得快,光著碗一抹嘴巴:“微微我和你說。”

“嗯?”

“我睡過一個男人……”她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就連眼睛都裏都前所未有的晶瑩,突然擡手指著陸曉:“那男人長得和他挺像的。長得好看,身材也無可挑剔,就是技術太爛了。”

林微在桌下牽著她的手,陪著她一起笑:“男人技術爛可不行。”

“對啊,關鍵是技術爛也算了,天份不能低啊。”她像是說什麽秘密一樣偎到林微的耳邊,聲音卻剛好大家都聽得見:“又小又短,還早瀉。”

“嘩……彩雲,你回頭是岸。”

“何止是回頭,我簡直是自由泳、仰泳、蛙泳、花花泳游上岸的。”

“……嗯,彩雲,你很棒。”

陸曉僵直著身子,臉色蒼白,想說話,卻終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林微一直在桌下握著彩雲另一只顫抖的手。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倔強死要面子。再深的傷和痛,都自己藏在心裏,露在表面的永遠是那些或真誠或無所謂的笑容。

彩雲,她從不會好好的哭。在她看來,哭似乎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從前金超貴劈腿,她獲知分手消息的時候,金超貴的老婆孩子都有了。她不吵不鬧,包了封紅包去喝喜酒,還揚著嘴角從開始笑到最後。

此刻,即使情商高如聶皓天,也不知如何給出合適反應,因此飯桌上大家都低頭扒飯。等得彩雲終於吃好,抹一下嘴巴,被林微拖著一起出到庭院。大家才松了一口氣,趙天天快要繃斷的神經稍回位,才斜斜望向陸曉:“曉子,你這女人幸好不當兵,要是當兵也是個狠角色。”

這種情景都能反客為主自己編自己演,那顆心啊,也是夠硬的。

陸曉挺著的胸膛終於縮了下來,聶皓天冷冷望他:“你就這點本事!”

他微楞一下,便撲的一聲沖了出去。

紅楓樹下,落葉飄在彩雲的肩頭,她靠著樹幹,尤在笑著:“我厲不厲害?”

“彩雲,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那麽厲害的。”林微伸手去摟她,卻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肘子上,她含淚的眼睛不知是憤怒還是悲傷,冷冷的笑著她:“你故意的。”

“是的,我故意的。”林微嘆氣:“我故意請你來,就是故意要問他這話:陸曉,你對彩雲是不是認真的?我想讓你,親耳聽到最真實的答案。”

“然後呢?就是為了取笑我,羞辱我?讓我在他的面前出醜?你是發現我從來就沒相信過你是林微,所以這樣來打擊報覆我?”紀彩雲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對著林微大聲的吼:“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在他的眼裏什麽都不是,我從來就知道,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所以,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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