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你不回去了，就跟過來看看。”他解釋。

“那現在還回去不？”

他望望禮堂門口因為沒座而站立觀望的人群。“還是去操場逛逛吧。元旦晚會都那樣，沒什麽看的。”

我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領子立起來。“走吧。”

“鼻涕兮兮，猜燈謎也是你們這邊的習俗嗎？”反正宛城是沒有的。

“只是學校裏面才有的吧，浣城其他地方很少有這樣的活動。大學可能比較註重這種文化氛圍吧。”他說話時哈出的霧氣，讓我有種他皮膚很好的錯覺。

“你是本地人？”

“對啊。家離學校很近。”

“那你走讀的呀？”

“沒有，你也看到的，我都住在實驗室，那樣更方便。”

我當時一直沒理解這個離學校很近是個什麽概念，過了好久，估計我們都好了有半年了吧，我才知道原來真的是超級近。小樣的，他家就在學校裏面。

霍然伸手摘下一個小紙條。

“寫的什麽？”我踮起腳想看看謎面。

“傻瓜。”

我被罵得一楞。“啥？”你有病吧。

“謎面是，傻瓜。猜一個字。”他把紙亮過來給我看。這場面有點無語，有點搞笑。他摸摸我頭。“嘿，傻瓜。”

我瞪回去。“謎底是什麽呢？”

“不知道。”

“你不是社長嗎？”

“這有什麽關系。”

“連個燈謎都猜不出來。那我剛才看中的禮品怎麽辦。”我很無辜地對他眨巴眨巴眼。

他瞟了眼兌獎處，偷偷把剛才的紙條系了回去。“咱換一個。”

“這個你挑吧。”

我走到角落裏，指著一個小燈籠說，“就這個吧。”

他摘下來。“日覆一日。還是猜一個字。”

“目。”我肯定作答。

“為什麽不是昌啊？”

“‘目’字裏面也有‘日’字啊，為什麽不是‘目’啊？”我用右手在左手掌心比劃目字的寫法。

“答案只有一個，你選哪個？”

“好像都有點道理，你覺得呢？”“昌”明顯是一個“日”加一個“日”，可是目也有日啊，好糾結。

“昌啊。”

昌啊，那萬一是“目”字怎麽辦。

“那你去兌兌看。我相信你。”我對他說，要是不中，你就給我買個小禮物，我心裏盤算著。

沒多會就看到他拿著一個小木偶過來了。“給你。”

“真是昌啊。”

“有問題嗎？”

好受傷啊。

“燈謎好像還蠻簡單的。再猜幾個。”

他學著我挑了一個小燈籠。展開來認真看了起來。過了好久才說。“我喜歡你。”

“這是燈謎啊。好……好奇怪啊。猜什麽的。”我臉上一陣熱，還好外面溫度低，不然臉紅起來肯定很尷尬。

“嗯……猜，你的心意。”他擡頭盯著我看。

“哦，我猜不中。”這，身為一個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人，我想知道這就算是表白了嗎？想起小希之前那個表白烏龍。我要怎麽表示。

“我……我們去那邊的帳篷看看吧。”

霍然還是那個習慣性的動作，側頭笑著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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