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他就回來。“我專撿貴的拿的，這樣才劃算吧。”

怎麽說呢，清一色的全是肉。很好。

“今天受人欺負啦？”

“可不就是。都是一群壞人。”嘖……咖啡味的冰淇淋真苦。

“你把人家怎麽樣了？”

“他們欺負我呀，我能把人家怎麽樣？”我又用小勺嘗了下抹茶味的。

“看你平時伶牙俐齒的，也不像啊。”

“今天點子有點背吧，讓傳銷的給攪進去了。”又嘗了下藍莓味的。

“傳銷？”他一臉驚訝。

“對啊。很慘吧。”嗯，還是原味的比較好吃。

“騙人的吧，傳銷一進去不就出不來了。哪裏有你這麽逍遙的。”

“嗯，我一個朋友及時把我拉了出來。”我舔舔勺子，夾起了一塊花甲。

“男朋友啊？”

我搖搖頭，“不是啊。別人的。不過，我也不確定。”

“那他怎麽跑去救你啦？”

“不知道啊，碰巧看見我吧。他一朋友在那受傷了，好像。”

“女的吧？”某人真的有點八卦了。

“其實，我一直不太懂。像我這樣的怎麽會被傳銷盯上啊。我看起來很像個騙子？”

“不，因為你看起來很好騙。”

“有道理。我很單純的。”霍然又笑了出來，嘖，笑點真低。

“我覺得今天的事情都好奇怪，要不你幫我分析分析吧。”

他挑了下眉，好像很不情願，“我最不喜歡別人訴苦水了，不過，你倒是說出來讓我笑話笑話。”

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記仇。

我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跟他說了一下。完全是陳述事實，不帶個人感情的，沒有說明我很喜歡那誰，也沒說明我很討厭那誰。

但是，霍然第一個提問就把我問倒了。“你跟那個男的什麽關系？”

“普通朋友關系啊。”

“他喜歡你？”我盯著他嘻嘻地笑，看得他毛骨悚然。

“他喜歡就好了。我喜歡他啊，他估計不怎麽喜歡我吧。”不然，怎麽不見他對我表白。

“未必吧，我看人家對你挺好的。總歸是有點意思。”他這語氣怎麽聽起來酸酸的。又是笑話我的？

我不理他。他又問：“那個女的跟他什麽關系？”

“普通朋友關系吧。”

霍然有點小崩潰了。他試著挽救我：“沒有相互喜歡的？”

“那是他前任女友。不曉得還喜歡不喜歡。”

“那怎麽分手了？”

“我怎麽知道。你覺得我會問嗎？”

讓一個局外人來解讀這個支離破碎的故事來真是有點難為人。我以女性的直覺告訴他：“我總感覺那個女的跟傳銷那邊也有瓜葛，然後把我也牽扯進去了。韓影去救他，就順便救了我。”

他若有所思。“不過，這個猜測也有很多漏洞。那個女的是本地人，沒道理是韓影去救她。而且她也不知道我手機號啊。我跟韓影什麽關系都沒有，他幹嘛陷害我。”我自顧自地分析起來。

“你和那個女的之前見過面？”

“嗯，上個月月初的時候。”說到這個時間點，我就奇怪了，為什麽她不好好在雲城上學，跑回來幹嘛。可轉念一想，我不也跑回宛城了嗎？那個時候雖然沒有假期，但那是考試周啊，沒課，一周沒課。

霍然看著我煩躁得抓耳撓腮的樣，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他說，“你想太多也沒用，不如去問問當事人。他應該不會拒絕你的。這是我的直覺。”

“哎，你的直覺還真沒太大意義。”

等我們吃完回到學校的時候，霍然已經鼻涕兮兮了。

“要不吃點感冒藥吧？”我略表關心。

“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躺在床上，白天的事情在腦子裏揮之不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跑到衛生間，一邊吐一邊哭。我已經好久沒有如此難過了，這一天，我丟掉的不是一個人，不是一段感情，而是我過去的十八年。韓影，你看，我對你的感情都有十八年那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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