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開百日難再得

關燈
“姑……姑爺……來了。”

詩苑奇怪的看了一眼臉漲得通紅的桂香,不禁想這魏青斕又搞什麽花樣把桂香嚇成這樣,探眼朝房門外看去只見一米八幾的魏某人背著一個小包裹,微弓著身子一副受氣包樣果然……夠驚悚的。

站起身自動自覺的接過魏青斕身上的小包裹又看了一眼老實站在門外的福泉,認命的開口,“您這又是想幹嘛?”

“唔,過來熟悉熟悉夫人娘家”到時候一不小心夫人跑沒影了,起碼還有個守株待兔的地方,但沒敢講出來只得在心裏默念。邊說邊四處轉悠起來,“夫人不帶相公我看看四處看看?”

“桂香將咱們所有的房門都打開。”瞥了一眼魏青斕意思是:你愛怎麽看怎麽看。便繼續拿起拿起未完的小衣裳縫了起來,看得魏青斕大為驚奇,探過頭來看“夫人,這是為我們以後的孩兒準備的嗎?”

聞言詩苑乍紅乍白,瑩潤的臉頰紅潤欲滴,看得魏青斕食指大動,只得拼命咳嗽掩飾。一旁的兩個丫頭則一臉……恩……吃不消,心裏不約而同想到這個姑爺還真的是一鳴驚人啊……人才~

詩苑最後只能瞪了魏青斕一眼,“桂香幫忙收拾一間房間給他。”聞言桂香開心了,這樣意味主子可以多住些天了啊!

“什麽?夫人你要和相公我分房睡?!”魏青斕炸了毛的貓似的一躍而起,立馬一臉委屈道“相公我一個人睡不著的,夫人……娘子啊~”就這麽點福利了,也要剝奪?

這個……一屋子的人終於風雨飄搖中了,桂香和菊明兩人同時一陣哆嗦看向詩苑,主子平時就是這麽過來的?嗚嗚嗚,主子好可憐。

詩苑倒是無所謂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反正這個人抽風一陣一陣的,忽想到離家前他的反常擡眼看了看炸毛的魏青斕,嘆口氣“罷了,別理他了,愛怎麽樣就怎樣吧。”明白,這話是對其他二人說的,但聽得魏青斕開心了,一臉滿足。

漱洗完的詩苑走進房間就看到魏青斕老實的躺在床上,穿著白色的褻衣,雙手枕在腦下,眼睛怔怔的盯著床頂,不知在思索抑或在疑惑。

掩上房門,緩步走至床邊推推床上的人示意他進去點,就見魏青斕轉眼看了一下詩苑,伸手抱住詩苑一個轉身把詩苑放在床榻內側,天旋地轉之後的詩苑一陣暈眩,惡狠狠的瞪著作孽的人,淡薄的開口,“魏青斕,下次可不可以請你提前通知我一聲。”現在驚嚇得心還怦怦跳著,卻沒發現她一點都沒有介意那屬於夫妻間的親昵。

魏青斕立馬松手開始討擾:“夫人,別氣哦。”扯著詩苑的袖子搖晃著,這時的他那裏還有那個馳騁疆場的魏將軍的影子,詩苑暗自搖頭。按下那不消停的手“好了好了,困。”

言罷就不在理他,閉眼。

魏青斕側著身子看著詩苑手上不住把玩著詩苑的頭發,盯了良久淡淡的開口,“夫人”

“恩”

“夫人都擅長些什麽都告訴為夫吧,為夫不想和別人一起驚艷於夫人的表現。”

聞言的詩苑睜眼卻未看向一旁垂著眼忙著扯著自己的頭發的人,半晌覆又閉上眼淡淡的答了聲“好”原來是為這個,想來他好像是從那次晚宴開始異常的,可是這人怎麽這麽小氣!還有怎麽這麽霸道!

“夫人,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也告訴我好不好,夫妻嘛,雖然我們……但是也該有個夫妻的樣子是不?”

“恩,明兒個給您列個清單可好?”詩苑低低的開口。

“好啊,夫人,如果為夫有什麽做不好你要對我說好不好?”

“恩”

“夫人這幾天為夫和夫人一起住在娘家可好?”

“恩”

“夫人,看到你在縫衣,給為夫也縫一件吧?”

……

“恩”

“夫人,你睡了嗎?”

“恩”幾不可聞的應聲,魏青斕裂開了嘴伸出手輕攬住詩苑輕嘆“夫人真乖。”

“夫人,你為什麽對著百裏佑鋒那小子那樣笑,我都從來沒看過。”終於問出口了,可是身旁的人呼吸早已平穩沈沈睡去了。

“夫人,為夫以後晚上都抱著夫人睡可好。”壓低聲音在詩苑耳旁碎碎念著,“不回答就當但應嘍。”

一早詩苑從迷蒙中醒來,想起昨天在那個精力充沛的人的念叨裏睡去,迷迷糊糊都不知道他後來又說了些什麽,下意識探尋那抹身影。

在窗口旁發現他,默默的站著,映著晨光的側臉讓本就柔和的長相更增添了些許朦朧的魅惑,當然反應到詩苑眼裏的就全然不是這些了,她詫異的是:這麽安靜地他倒是少見,還真不習慣。剛想了以後又詫異了一下,莫非自己還有被虐傾向,喜歡他磨人的碎碎念?

搖搖頭,詩苑起身,輕微的動作還是迎來了沈浸在晨光中的人的側目。

剛起是的詩苑多了份慵懶的美,少了白日裏的淡漠,看在眼裏覺得這才是更真實的存在的感覺。欣賞完的魏青斕淡淡的說“夫人,在這兒似乎睡得沈些。”平淡的語氣卻有著聽不出的情緒。

詩苑頓了一下開口“畢竟睡了十幾年的地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那夫人睡得好了,陪為夫去你的那個花田觀光觀光?”

兩個衣袂翻飛的人下了馬車並肩走向花田,看著依舊繁盛的地方,多久沒來了呢?不過她們照顧的很好呢,還好有她們。

不言語的兩人靜靜的再花叢中漫著步,“夫人你昨天答應過的。”

“額,”貌似昨晚……是的,“唉,你要知道什麽?問吧。”

“嗚~我知道你擅長琴,但自……那以後卻不在彈奏了,還有晚宴上一舞,為夫真的好想知道夫人還有哪十八般武藝。”

“撲哧,你倒挺高看我的,還十八般武藝呢,其實琴是祖母教的,這是我最擅長的,而舞……是以前父親請人教的,父親說跳舞的我身上有娘親的感覺,你不知道吧,我娘親年輕的時候可是一舞傾城呢。”當然還加上她原本的舞蹈功力,只是這個是不能說的。

“從夫人身上自是可以看到岳母大人地風姿的。”看到她臉上只有提起親人時才有的溫柔,不禁心中酸澀,她什麽時候才會給自己這種待遇呢?

詩苑也算是摸清了這人貧嘴的習性也不理他,自顧走到亭子裏坐下,“也只不過是是些老人家的願望罷了,總希望子女什麽都會些,才不需要他們操心。”

“後來,只剩下我和祖母兩個人,祖母也算是大家出生,雖沒有你說的十八般武藝,但也是多才多藝的,我是她唯一的希望,自是少不了將全部所知所學教授與我,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但是我學藝不精,領會甚少。”此時的詩苑仿佛沈浸在了那遙遠的記憶裏,那段她與祖母相依為命的記憶裏,目光渺遠不知望向何處。

也許舊地重游也許心有戚戚,今天的詩苑講得特別多。

魏青斕難得老老實實的在一旁認認真真的聽。“其實與我來說生活中沒什麽好惡可言的,以前……祖母在的時候我希望把她老人家希望我做的事都做好,那樣祖母就會開心

,而現在……好像是只為生活而生活了,哦,還有想讓家裏的那些人都可以幸福。”瞇起眼看著眼前的花海露出笑容仿佛看到那些人快快樂樂的生活了,那笑至純又至美。

“能走進你心裏的人都很幸福,詩兒。”魏青斕低低的說著。

收回情緒的詩苑看向魏青斕笑道,“你呢?說說看。”

“我?說什麽呢?”

“想說什麽就說啊。”

“我啊,我娘也很美哦,其實那麽多年我都快忘記娘親的長相了,可是娘親的笑容卻在我腦海裏存在得清清楚楚,很溫柔,父親極愛我娘親的……”

“母親去世以後我決定走上戰場,親手結束那罪惡的戰爭,其實每次穿上盔甲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好沈重,我又何嘗願意面對殺戮,甚至有時看到敵人的劍刺向我,會想也許死在戰場也好,可是我不能倒,因為我還沒實現我的願望,可是努力了那麽多年了,收效甚微呢。”

“如果沒有保家衛國的將士,我們百姓早已身處水火了,雖然戰爭還是存在的,但是你起碼保護了那些無辜的人少受其害啊。”

魏青斕呆楞的看著平靜說出這番話的詩苑遲遲未言,許久灑脫的笑道:“恩”

兩人想多年的老友般聊起了天,說那些從未對別人說過的話,說著那些從未吐露於心的想法,也許真的藏了太久該找個人說說,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對方,沒有芥蒂沒有懷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