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期暫誤尋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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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等魏青斕回來再了解他今天情緒的原因,可是卻遲遲未等來他的蹤跡。眼見天都要亮了,詩苑靜坐著一夜未眠。這是新婚那夜以來魏青斕第一次夜不歸宿。

決定不再等了,站起身打水梳洗,剛洗完就看到兩個下人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魏青斕回來了。

詩苑一驚,趕緊過去幫忙把人扶到床上,揮手遣了下人離開。可能是酒勁上來了,魏青斕滿臉胭脂色,眉頭緊緊皺著,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詩苑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看來今天是不能回去了只能再推推了。站起身去端水為他擦洗,一身的酒味。細細擦過他的手、臉、脖子,唉,真不知道好好的喝這麽多酒作甚?弄得一身臭烘烘地,詩苑實在受不了那味兒,動手三下兩下扒了某個醉鬼的外套,還有鞋子,這才剛完工,門口就傳來戲謔的聲音,“媳婦兒啊,這扒衣服挺利索啊。”

魏老悠閑的領著他們家寶貝鳥,探在門口,一點都不關心他那醉得泥似的兒子,一個勁只顧打趣詩苑。

“誒!是啊,老媽子的命,爹你說是不?”詩苑認命的說到。

老頭子也不說話,只看了一眼躺著一動也不動的魏青斕,自言自語般,“我這可憐的傻兒子呦,怎麽就淪落到借酒澆愁了呀?一點沒他老子當年的風範。”說罷就搖頭晃腦溜著他們家那只小黃雀走了。

詩苑冰住了,他說魏青斕借酒澆愁?疑惑的看向床上的那個人,為了什麽?

走過去替他拉上被子,不想欲收回的手卻半途被一把拉住,緊得密不可分。被捏得有些發紅的手隱隱作痛,詩苑思索著要不要跟這個借酒澆愁的人一般見識,就聽見某個人開始嘟嘟囔囔。

也許可以知道為什麽借酒澆愁了,詩苑微微靠近,模模糊糊的聽到,“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這醉的好有特色啊,成覆讀機了。那握著著詩苑的手一點沒松開的跡象,詩苑只能認命的坐在床邊欣賞處於覆讀狀態的某人。還別說喝醉的他少了平時的那種放浪不羈,多了點固執的可愛。

在快被他念睡著的詩苑發現覆讀機停了,疑惑地湊近不想就被一個大力扯過去,還未反應過來就發現已被某個呼呼大睡的人堅決的壓在身下當起了墊背。

看起來不肥的人壓在身上還真的不起哪,詩苑試探性地推了推他,竟然……一動不動,剛想使一個大力推開那個趁機無意識吃豆腐的人,就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那被酒精染得嫣紅的唇裏傳來,“為什麽……你……你從來都不肯……看……看在你身後的我。”

“為什麽我做了那麽多……那麽多你從來都看不到。”

“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了……喜歡的心都疼了……心……心都在疼。”

“可是……可是你從未真正看過我一眼啊。”說著竟像孩子似的嚶嚶哭了起來。

詩苑看著他一直皺著的眉,原來是為情啊,不知那個姑娘讓他如此念念不忘,也許自己可以幫幫忙。嘆口氣,輕輕推開他,伸手擦幹他臉上的淚痕,幫他拈好被角,一只手又被他握住,一夜未睡的她抽不出被緊緊撚住的手只得趴在床邊沈沈入睡,錯過了耳邊的那句,“詩兒……”

直到暮色沈沈詩苑才悠悠醒來,心想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長的。看看床上的人還安然的睡著,已經消了嫣紅恢覆如常的臉色看著讓人放心多了。試探性的抽了抽被握住的手,不想還是拿不出來,這孩子是不是把她當成夢中的那個姑娘了呢。

下意識加大力想要掙脫出來,手沒解放,睡著的人倒醒了。睜著羊羔般的眼睛呆楞楞的看著詩苑,讓詩苑不禁大發感慨,這人還是剛醒的時候最可愛了,下意識就充他一笑,結果還沒醒透的人更暈了。

詩苑只得拉拉他的衣袖示意自己被握得發麻的手,結果那人看了一眼詩苑被握著的手不但沒放開反而握得更緊還……放到臉上……蹭蹭?敢情酒勁還沒過?

逼不得已詩苑伸手很“輕”的擰了一下還沒清醒的人的胳膊,接著外頭的仆人就聽到一聲慘叫,“哇哇……夫人你要謀殺親夫啊!好痛,嗚~”

“額……只是……”

“不管,夫人要負責。”

“我……”

“嗚……我好可憐”

“這……”

“難道夫人做了想不負責?哇哇”

終於詩苑咬牙切齒道“閉嘴。”撫了撫額,還是別醒比較好啊!這人怎麽老是挑戰自己的神經,深呼吸,“小竺”

“是,夫人”一個三十來歲的婢女聞聲走了進來。

“把吩咐廚房做的粥端來。”

“是”

然後……魏青斕小朋友喝一口粥一句“夫人真好”“夫人真賢惠”“夫人真體貼”……

這會兒詩苑沒理他,讓他一個人在一邊念叨搞得有人怨念縱深啊,詩苑靠在軟榻上拿著一本書再看卻遲遲沒翻一頁,正沈浸在粥中的魏青斕都發現了,捧著盛著粥的碗巴巴跑到詩苑面前,睜大眼睛盯著詩苑,邊嘬著粥便開口,“夫人,你有心事啊?”

詩苑幹脆放下手中的書,認真的看著魏青斕,看得魏青斕頗不自在捧著粥挪到一邊去了。

詩苑還是不開口就這麽看著魏青斕,直到他一碗粥都嘬完了還沒開口,魏青斕實在憋不住了委屈道:“夫人刀山火海幹脆的來吧。”言畢還英勇就義狀地把眼一閉。

詩苑無語,他以為自己生氣了啊,自己看起來這麽像劊子手?還刀山火海呢!想了想還是斟酌著開口,“魏青斕你是不是心裏有誰了?”雖然以前就知道他花名在外,也因為這個有段時間挺不待見他的,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詩苑發現這人雖然油嘴滑舌、嬉皮笑臉的,但對人對事都挺認真的,想他那些紅顏也不過是個虛的。

但是聽他醉時那種語氣想必是對人家姑娘認真了的,所以她想了想作為朋友她或許在他需要的情況下可以幫他一下,省得他在去借酒澆愁,那小樣看得人揪心,而且他找到真愛的話自己可以安心一點。

魏青斕聽了詩苑的話楞了結巴道“你……你怎麽知道的?”眼神閃爍。

“那就是有。”詩苑松了眉,“你撒酒瘋的時候說的。”

“酒……酒瘋?”

“對哦。”

“那……那我……我還說了什麽?”臉上可疑的出現了紅暈。

“哦,也沒什麽,就真情告白了一段。”

魏青斕呆住,都……都說了嗎?可……可是為什麽都說了她還可以這麽淡定?

“那姑娘是誰啊?”

“你……”姑娘?難道沒說完?咬咬牙,“是……”

“唉!真沒想到你這麽純情的,你放心吧,告訴我,我會盡量幫你的,畢竟女人更了解女人一點的。”詩苑一臉認真的說道,編排著要怎麽幫忙,說實在地紅娘這個工作還真的沒試過。

魏青斕聽得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最後徹底轉向黑色,“幫我?”

詩苑呆楞的看著他包公似的臉,疑惑的答著“是啊。”

聞言的黑臉包公竟然什麽都沒說摔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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