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良辰美景奈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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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也在佛經的陪伴中度過,眨眼半年已逝。雖說是新生,內心總也難以平靜,總會想起爸媽撲倒在她身上時心裏的那種刺痛感。用越來越頻繁的抄寫經文來平靜自己的心,只求這一生的老爸老媽能平平安安。耳邊不時傳來桂香菊明嘰嘰喳喳的講話聲。

這兩丫頭剛來時戰戰兢兢,連講話都輕聲細語的。看著她們的謹慎樣,雖不習慣也不置可否。一段日子的相處之後,兩個丫頭發現這個主子雖受寵愛卻不會擺主人的架子苛責下人。雖性子淡淡的,可人長得美麗得跟朵花似的,大家都喜歡。漸漸也不拘束了,講話也放得開了。

兩人都還是小孩心性,看著詩苑經常一個人待著看看書,寫寫經文,不愛講話,也不愛笑。兩個人就經常尋些市井的家長裏短逗詩苑發笑,看這倆丫頭極力地擺弄,也懂得她們的心思,也盡力地配合著輕笑幾聲,每每讓她們如獲至寶。

她也不想把這個院子弄得死氣沈沈,可心始終難以融進這個新的世界,只能不斷地壓抑著自己的心情。想著先躲在自己營造的小世界裏什麽都不管好了,等時間來平覆心情吧。

“聽說今天普緣寺開光呢。”“是呀,是呀,肯定好熱鬧的。”“聽說那兒的菩薩很靈驗的。”“恩,我也聽說呢。”“嗚,想去看看。”/“想~”“唉。”

對話一字不落的進了詩苑的耳朵,依舊捧著手中的書,其實說起書,原來的這個花詩苑也算是琴棋書畫具通的才女了,她那個官宦世家出身的老祖母可是傾盡全力教導她的,現在這些能力倒被她撿了個現成。

過了一會只見菊明拖著腳挪了進來,門口還有桂香的小腦袋晃動著。淡淡地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丫頭,想著她會怎麽開口呢?

嘴角牽起一絲微笑,想想不為難這孩子也罷,便開口道:“普緣寺今兒個開光?”菊明聽後不明所以只猛點頭,“想去?”遲疑了一下還是堅決地點了點頭,“那還不下去收拾收拾。”看著兩個丫頭笑得開了花的臉,想著出去走走也好,來這也有那麽久了,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世界,趁此機會就去看看罷。

包了一包玫瑰花幹,身後跟著提著香燭箔紙的桂香和菊明走向顧母的房間。

顧老夫人也極愛禮佛,經常無事就在房間念念經,敲敲木魚的。見詩苑進來,老夫人滿臉的喜色,見此,詩苑不自覺對那個離家在外的顧家公子產生厭惡之情。

“娘親。”“苑兒,你來啦,來來快坐。”過來就拉住詩苑的手拖著坐在自己旁邊,聽到這聲“苑兒”想起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的親人都是這麽叫的,又覺得有些心酸。

“娘親,苑兒自己種的玫瑰曬了些幹,聽說泡茶喝對身體極好,就拿了些過來給娘親試試,若好,苑兒就再送些來。”“苑兒有心,娘就已經很開心了,只求你別累著自己呀。”“恩,苑兒會註意的。”

“娘親,苑兒聽說今天普緣寺菩薩開光,想去上柱香,求菩薩保佑爹娘身體安康,也去替祖母求個符戴戴,去去病氣。”

“好好好,虧得苑兒有這份心,只是娘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行不遠,不能陪著去,苑兒拜了佛後也四處好好逛逛,別老在屋裏帶著,都快趕上我老太婆了。”“恩,苑兒知道了。”

老夫人叮囑了菊明、桂香一番,派了一個有些拳腳的護衛小武跟著。拜別老婦人後,詩苑一行四人坐著馬車便向普緣寺行進。

一路上,兩個丫頭弄得好像剛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雀兒,興奮得東瞄瞄,西瞧瞧,不停地和詩苑講著沿路的景致。看著她們的歡快勁,詩苑跟著也滿心輕松起來。

寺中果真十分熱鬧,可謂香客雲集。求了符,又捐了香油錢,進入寺院正殿內,詩苑輕輕跪在軟墊上,雙手合十定定地看向慈眉善目的菩薩心裏默念道:“菩薩,詩苑心知能得此生是造化卻始終看不開,心裏如何也不能平靜,該如何是好?”

其實知道一切都無可挽回,可是就是會有自己的命是老爸老媽換來的的辛酸,往日和老爸老媽生活的點點滴滴總時不時浮上眼前揮之不去,也不想忘記。就像把心放進一個木匣子裏,欲掙紮而未掙紮間的痛楚天天吞噬著自己。

眼淚不自覺盈滿眼眶,這時有一個小沙彌走向她,捧給他一張簽紙,上寫道:既來之則安之,施主何必苦苦執著於以往,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不若舍棄。楞楞地看向菩薩:菩薩,這是您的點化嗎?舍棄……

拜了拜起身走出殿門,看菊明和桂香探頭探腦的,便知她們又站不住了,果真還是孩子呢,兩人好像都只有15歲,不過這個身體也不過16來歲。想著給兩人放個假去好好玩玩,到時候在馬車那兒集合,二人卻執意不肯。只能開口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有小武陪著我呢,去吧。”

二人聽後竟死死盯住小武看得人家紅霞滿面的。別看小武人高馬大的,也不過是個大男孩兒,為人極為老實,且容易害羞,一路上就不知道紅了幾次臉。仿佛鑒定完畢般地點了點頭,該是認可了小武的可靠度,便歡天喜地逛開去了。

沿著小路逆人流而行,這個普緣寺依山傍水而建頗有些景致,彎彎曲曲之後竟也被詩苑發現一個頗合她心意的景色,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間環繞著一條溪流,清澈的溪水映著陽光波光淩淩甚是美麗,忽想起郁結於心的執念不禁吟出“良辰美景奈何天”。

耳邊忽響起一聲嬉笑,“姑娘莫非有何心事?不才願分擔一二。”轉頭看見一個身穿紫衣的男子正拿著一根竹枝嘴角噙笑地看著我,在我轉過身的剎那只見他眸色中光芒一亮,一把扔掉竹枝,自懷中掏出把折扇輕扇著,緩緩向我走來以貌似瀟灑的姿態,邊說著“真的是嫻靜猶如花照水 ,行動好比風扶柳直襯得這景色也黯淡了。”

“相逢即是有緣,小生姓魏,名孜然,不知小姐芳名?”說著向我拱了拱手。眼光帶過“他”那頗有起伏的胸部,再看了看“他”那柔和地面部線條,及僅超過我些許的身高。心下了然,想是哪家的小姐扮作男子學人家市井之人搭訕女子。便淡淡地回道:“相逢不一定是緣,姓名不提也罷,即是萍水,就此別過。”

示意由離我五步遠瞬間移至三步遠的小武離開,卻見她一個跨步攔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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